“这片雾不对劲。”
索隆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我的见闻色,根本穿不透这层雾,大家都小心点,別掉以轻心,隨时准备战斗。”
林飞靠在船尾,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船舷,湿润的雾气沾在指尖,带著刺骨的凉。
他的见闻色霸气同样铺开到了极致,比索隆的感知范围更广,早已捕捉到一道毫无气息、却实实在在存在的人影,在浓雾里来回游走。
他很清楚,这不是普通的雾中异象,而是月光?莫利亚的手下,借著浓雾掩护,用透明果实的能力隱去身形,悄悄摸上了船。
目的就是趁乱偷袭、劫掠,再把眾人引到恐怖三桅帆船上去。
他没有点破,只是看著眾人,淡淡开口。
“都待在甲板上,別单独行动,这片海域,確实藏著东西,而且,不止一种。”
林飞的话,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乌索普和乔巴抱在一起,缩在甲板的角落,身体抖得像筛糠,眼睛瞪得溜圆,紧张地扫视著周围的浓雾,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从雾里窜出来。
路飞却依旧一脸兴奋,扒著船舷,对著浓雾里大喊。
“喂!躲在雾里的傢伙!快出来玩啊!我等不及了!”
“路飞你別喊了!你会把敌人招过来的!”
乌索普嚇得魂都快飞了,衝过去捂住了路飞的嘴,急得满头大汗,手心全是冷汗。
结果就在乌索普捂住路飞嘴的瞬间,船身突然“哐当”一声。
重重撞到了什么东西,整个船身剧烈地晃了一下,甲板上的杯子、扳手,全都滚落在地,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眾人瞬间都绷紧了身体,纷纷拿出武器,警惕地看向船身侧面,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回事?!撞到什么了?!”
娜美紧紧抓著船舵,身体隨著船身晃动,大声喊著,眼神里满是焦急。
弗兰奇立刻跑到船边,弯腰往海里看了一眼,海水漆黑,只能看到模糊的沉船轮廓,他回头对著眾人喊。
“是一艘沉船!船身没受损!就是轻微撞了一下,不影响航行!”
眾人刚鬆了口气,乔巴突然指著甲板的另一边,尖叫起来。
“啊!我的背包不见了!刚才还在这里的!里面还有我的药品!”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乔巴刚才放在地上的医药背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紧接著,乌索普也大喊起来。
“我的弹弓袋!也不见了!刚才还掛在我腰上的!里面还有我特製的炮弹!”
“我的果汁杯!也没了!”
“我放在这里的扳手,也不见了!”
一瞬间,甲板上的东西,接二连三地消失,明明就在眼皮子底下,却像是被浓雾吞了一样,凭空蒸发。
乌索普和乔巴嚇得脸都白了,抱在一起,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嘴里不停喊著。
“有、有人在偷东西!”“看不见!完全看不见!到底是什么东西!”
路飞看著不断消失的东西,非但没害怕,反而更兴奋了,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嘴里喊著。
“好厉害!太酷了!”
结果跑著跑著,头上的草帽也突然被人从头顶摘走。
路飞愣了一下,瞬间急了,跳著脚大喊。
“我的草帽!我的草帽不见了!那是香克斯给我的!”
就在他大喊的时候,娜美突然动了。
她的眼神一凝,指尖瞬间縈绕起滋滋作响的蓝色电流,电流顺著指尖流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对著空无一人、却有气流异动的甲板侧面,狠狠一抬手。
“两千万伏特?雷网!”
密集的蓝色电网瞬间铺开,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大半个甲板。
电网落下的瞬间,浓雾里传来了几声悽厉的惨叫,几道半透明的人影被电流狠狠击中,隱身效果瞬间被破,一个个踉蹌著显形摔在地上。
他们怀里,正抱著路飞的草帽、乔巴的背包,还有乌索普的弹弓袋,正是靠著透明果实隱身偷窃的莫利亚手下。
眾人看著地上显形的偷袭者,都愣住了。
这些人浑身半透明,刚才彻底隱在雾里,连气息都被遮住,此刻被电得浑身发麻,蜷缩在甲板上动弹不得。
林飞目光微抬,落在其中一名仍保有透明能力的偷袭者身上,侧头看向身旁的山治,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就是你一直最想要的那颗果实。”
短短一句话,山治瞳孔骤然一缩。
他常年在海上漂泊,做梦都想得到的、能实现自己隱秘心愿的果实 ——
“透明果实……”
山治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菸捲从嘴角掉落,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快得只剩残影,一脚精准制住那名透明果实能力者的肩膀,將人狠狠按在甲板上,半点挣扎余地都没有。
“林飞!你真的能把这颗果实…… 完整提取出来?!”
山治的声音都在发颤,是压抑到极致的狂喜。
林飞点了点头,缓步走上前。
他指尖泛起一层温润的淡绿色微光,先轻轻按在能力者脖颈处,一缕麻醉药液无声渗入。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彻底昏死过去,身体的透明效果也隨之淡去,恢復成正常肤色。
紧接著,林飞拿出特製针管扎入这人的心口,隨后用恶魔果实提取元素因子,最后把这紫色元素因子注入到一颗橘子上。
不过数息,一颗通体淡青色、布满螺旋纹路的透明果实,静静悬浮在林飞掌心。
没有爆炸,没有损耗,完完整整,从能力者身上剥离了出来。
林飞伸手,將果实递到山治面前。
“好了,你梦寐以求的透明果实,现在是你的了。”
山治怔怔地看著那颗果实,呼吸都顿了半拍。
曾经在海上无数次幻想、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此刻就真真切切摆在眼前,触手可得。
可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反而往后微顿了一瞬。
他抬起手,又停在半空,眼神从狂喜,一点点变得复杂、凝重。
没得到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吃下,实现所有念想。
可当这颗果实真的握在別人手里、隨时可以交给他时,他反而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