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沈砚清倒了杯温水,端著杯子走进臥室,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桌面上摊著一叠还没改完的试卷,红笔放在一边,笔帽还没来得及拧开。
陆辞舟也跟了进来,径直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直直地倒在了床上。他把脸埋进沈砚清的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好香啊。”
沈砚清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臥室很小,桌子紧挨著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臂。沈砚清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后腰上。紧接著,几根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伸了过来,捏著他睡衣的衣角,慢悠悠地卷著玩。
他垂下眼,重新落笔。批完一份试卷,合上,放到一边,又拿起下一份。
“还记得昨天早上我是怎么说的吗?”
陆辞舟侧过身看他,嘴角微微一翘。他早就想好了理由,此时一点都不慌,慢悠悠地开了口:“记得,你说改完试卷之前都不让我回来住。但是……我只是来做客的,晚上就走,不在这里住。”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沈砚清的脸色。见人没皱眉,也没开口反驳,胆子立刻肥了一圈。
他才从床上坐起来,盘著腿,往前凑了凑,换上一副乖巧討好的表情:“砚清哥哥,別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不然我就是小狗。”
沈砚清终於放下笔,转过身来,靠进椅背里,双手环在胸前。他看著陆辞舟,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嘴角掛著一缕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怎么没看出深刻?”
陆辞舟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有戏。他立刻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开始胡扯:“你不在,我都愁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了。”
说著,他伸手拉过沈砚清的手,隔著薄薄的衣料按在自己胸口上,“你摸摸,心跳都不规律了。”
沈砚清的手被他按著,没动,也没抽回去。
陆辞舟见人没什么反应,又拉著那只手往下移,按在自己腹肌上,面不改色地继续睁眼说瞎话:“我从昨天到现在绝对瘦了一圈。你看,肚子都饿扁了,这还不够深刻吗?”
沈砚清垂眸看著自己被拉著的那只手。那只手从胸口被牵到小腹,被迫深刻感受了一遍某个人刻意绷紧的肌肉线条,此刻正被牢牢握著,握得又紧又理直气壮。
不知怎么,他忽然想到昨晚视频通话里的画面——几滴沿著腹肌沟壑缓缓滑落的水珠,还有那个鼓鼓囊囊的、被內裤边勉强兜住的形状。
身体隱隱兴奋起来。
“是吗?”他微微偏了下头,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语气轻飘飘的,“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瘦了多少。”
陆辞舟愣了一下。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他瞪著眼睛看了沈砚清足足三秒,確认自己没有出现幻听。
与此同时,心臟疯狂地撞起胸腔来,撞得他呼吸都有点不稳。
但他陆辞舟是什么人?
哄老婆攻略第三招的指定继承人。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凡怂一秒都对不起他“陆辞舟”这三个字。
他立刻故作洒脱地把t恤下摆一抓,往上一掀,利索地脱了下来,隨手丟在床尾。然后又作势去解裤腰,手指勾著鬆紧带往外扯了扯,露出胯骨两侧更深的凹陷,眼神往沈砚清那边飘了一下,带著点试探,又带著点期待。
沈砚清的目光在那片骤然裸露的皮肤上停了一瞬。
镜片后的眸色深了深。
隨即伸出手,按住了陆辞舟正在扯裤腰的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好了,够了,別脱了。”
陆辞舟立刻听话地停下来,可那张嘴却是一刻都閒不住,笑了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得寸进尺地问:“那……沈老师可以给乖孩子一点奖励吗?”
说著,他轻轻拉了一下沈砚清的手。力道不大,甚至连牵引都算不上,只是那么轻轻一拽。
“別闹。”
沈砚清嘴上训斥著,身体却诚实地顺著那股力道往前倾,和陆辞舟一起倒在了床上。床垫微微陷下去,两个人的重量压在那张不大的床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陆辞舟的手从他的腰间绕过去,手指顺著t恤下摆探进去,贴著他腰侧的皮肤,慢慢往上滑。
“沈老师有没有乖乖在家里等我?”
话说著,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抚上了沈砚清的腿。指腹顺著宽鬆的短裤裤腿往里钻,指腹擦过大腿內侧细腻的皮肤,在某个位置停住了。
那片皮肤乾燥而紧致,没有任何黏腻的、湿滑的残留。
陆辞舟的下巴抵在沈砚清的肩窝上,嘴角翘起来,唇瓣蹭过那人的锁骨,声音低低的,带著藏都藏不住的愉悦:“看来是没有用玩具呢。”
沈砚清的身体僵了一瞬,瞪了陆辞舟一眼。
陆辞舟被瞪得心口发酥,腰身又往他身上蹭了蹭,道:“砚清哥哥,要不把那些玩意儿都扔掉吧。它们现在可是我唯一的情敌。我绝对能做得比它们好,你让我往哪,我就往哪。”
沈砚清实在听不下去,抬手勾住陆辞舟的脖子,想要直接吻上去。
陆辞舟却偏头躲了一下,堪堪擦著嘴角过去。
沈砚清的动作落了空,睁开眼看他。陆辞舟就趁著那一眼的诧异,又飞快地凑过去,轻吻他的嘴唇。
等沈砚清微微蹙眉想要追上去继续的时候,他又一次躲开了。
这一次躲得几乎有点欠揍了。
嘴角掛著坏心眼的笑,眼底却藏著认真,亮亮地盯著沈砚清:
“砚清哥哥,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沈砚清没回话,手按住陆辞舟的后脑勺,指节收紧,扣著他用力往前一带,不容分说地堵住了那张还想躲的嘴。
这一次,陆辞舟没有躲。
也不想躲了。
沈砚清的指尖陷进他的发间,吻得又凶又沉,像是要把刚才两次落空的不耐全部討回来。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下唇,又鬆开,舌尖描过那道浅浅的齿痕。
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热得发烫。
等沈砚清终於微微退开,眼镜已经被挤歪了,鼻樑上压出一道浅红。他垂著眼喘气,睫毛扇了两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陆辞舟就追上来,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砚清哥哥好凶哦~”
沈砚清捏著他的下巴,打量了一下他嘴唇上的印子,又凑过去亲了一口:“试卷还没改完,我们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