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明调暗教,清冷教授他睡完就跑 > 第六十七章 乖乖
    陆辞舟一到家就把自己摔进那张木沙发里,后脑勺差点又磕了一下。他挪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掏出手机点开刘女士的聊天页面,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妈,搞定了,老陆今天立大功。”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刘女士的语音就连珠炮似的弹了过来,一条接一条,震得手机嗡嗡直响。
    沈砚清从厨房拿了把剪刀,又翻出几个空瓶子,在陆辞舟身边坐下来。茶几上那束玫瑰从买回来就再没人管过,外围一圈花瓣的边缘已经蔫软发黑。他抽出一枝,仔细剪掉一截枯茎,又把边缘枯萎的花瓣小心摘掉。
    陆辞舟先鬼鬼祟祟地把刘女士的语音一条条转成文字,確认没有任何不能播的內容,然后才把音量调到最大,一条一条点开外放。
    “哎哟,不愧是我儿子,妈妈早就知道你能成功。”
    第一条刚播出来,陆辞舟的嘴角就跟著翘了起来。他偷偷瞥了沈砚清一眼,那人正低著头,手指拨开层层花瓣,挑出一枝已经彻底萎蔫的花,丟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听见刘女士的声音,他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继续去拿下一枝。
    陆辞舟仿佛是被他这態度鼓舞了,胆子立刻肥了一圈,飞快地戳开第二条。
    “你们领证千万別隨便领,我还得找人算算日子呢。哦对了,要不要先约著和亲家见个面,商量一下婚礼的时间?”
    虽然陆辞舟本就存著几分催婚的小心思,不然也不会故意当著沈砚清的面外放这些语音。
    可真等这条公放出来,他还是忍不住心虚地往沈砚清那边瞄了一眼。那人依旧背对著他,背影纹丝不动,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剪刀咔嚓一声,又断了一截枯枝。
    与此同时,第三条语音也紧跟著自动弹了出来。
    “我刚刚约了个巴黎的设计师,等下周你俩回家一趟,给你们定製一下婚服。还有啊,婚房你们看好了吗?要不要买在我们家隔壁?这样我还能天天看见我的乖乖儿子。”
    陆辞舟被那一声“乖乖”叫得耳朵发烫,那种中学时期被老妈当著同学的面喊小名的羞耻感捲土重来。
    他飞快地按住语音键,凑近手机,故作不耐烦地回过去:“妈,你瞎说什么呢,砚清还没同意要嫁给我呢。还有,我都多大了你还叫我乖乖,肉不肉麻。”
    对面秒回。
    陆辞舟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刘女士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让人省心的话,却还是点开了。
    刘女士的声音理直气壮,中气十足,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嫌弃:“別太自恋了陆辞舟,谁叫你了,乖乖是叫砚清的。”
    陆辞舟一愣,隨即嘿嘿一笑,忽然又觉得,他妈叫得確实还挺好听的。
    他把那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滚,乖乖,乖乖,抬眼看沙发那头的沈砚清,嘴巴张了张,跃跃欲试。
    可惜还没敢叫出口,沈砚清已经回了头。他手里还握著剪刀,目光不咸不淡地看过来。那眼神淡淡的,算不上凶,却让陆辞舟硬生生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心虚的、乾巴巴的笑。
    陆辞舟盯著那把剪刀,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认怂:“哎呀,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全部都是我妈的主意。她那个人你也知道,热情起来拦都拦不住。”
    沈砚清没接话,转回去继续弄花。枯枝败叶被一根一根挑出来,丟进脚边的垃圾桶。好的那几枝被他按长短重新排好,茎部对齐,斜斜地插进桌上那个磨砂的塑料花瓶里。
    那花瓶原本是装果汁的。只是陆辞舟买的花实在太多,家里花瓶放不下。酱油瓶、饮料瓶、酒瓶,甚至还有一个没来得及扔的洗衣液瓶,全都临时充了军,在茶几上摆了一整排,高高低低、花花绿绿,看著竟还挺热闹的。
    陆辞舟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他挪了挪身子,往沙发扶手那边靠了靠,手撑著下巴,歪著脑袋看沈砚清修剪那些花。
    “沈老师。”
    “嗯?”
    “乖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沈砚清的剪刀顿了一下:“有事说事,別瞎叫。”
    陆辞舟抿了抿唇,想说的话堵在嗓子里,绕了好几圈,终究没敢直接扔出来,於是只好隨便找了个话题:“你……是不是喜欢花?”
    “一般。”
    “哦。”
    铺垫完了,陆辞舟又凑近一些,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抵著手背,歪著脑袋看他,语气装得轻鬆,“你说,要是我妈把咱俩的婚事都安排好了,你会不会依了我们?”
    沈砚清没有回答。他挑起眉,侧过头来看了陆辞舟一眼,像是实在拿他没办法:“陆辞舟,你今天是不是太閒了?”
    “不閒。”陆辞舟立刻坐直了,一脸正经,“我等会儿就去复习考研。下个月还要去医院见习呢,暑假的时间紧得很。”
    话是这么说,屁股却纹丝不动地黏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要挪去书桌前的意思。
    沈砚清也不催他,继续低头去摆弄那些玫瑰花。
    这时,陆辞舟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还是刘女士:
    “这周五公司周年宴会,你们来不来?”
    陆辞舟本能地就想敲一个“不去”。
    这种场合他一直不太喜欢。西装革履、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掛著標准的社交笑容,说的话全是客套和场面。往年他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就去露个脸,端一杯红酒缩在角落里,待不到半小时就找藉口开溜。
    可这一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上周在酒吧,那个用沈砚清的“大学往事”来炫耀的高级设计师,名字很难听,叫什么柏的,八成也会出现在宴会上。
    这笔帐,他可一直记著呢。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陆辞舟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抬眸看向沈砚清:“沈老师,周五我妈邀请我们参加她们公司的宴会。”
    沈砚清刚皱了下眉,陆辞舟便立刻出声解释道:“那公司是我外公创办的,后来就交给我妈和小姨管理了。”
    “嗯。”
    陆辞舟低头回信息,一个字:“去!”
    发完,他把手机往旁边一丟,整个人凑过去搂住沈砚清,声音黏糊糊的:“沈老师,你真好。”
    沈砚清又拿起一枝花,对齐了瓶口,斜斜地插进去:“你还復不复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