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包家两位女婿联手撑住十亿,再加滙丰银行那五亿,这只私募怕是刚起步就露了怯。
其余富豪至今沉默,毫无动静。
林易心头髮沉:万一凑不满二十亿,岂不成了业內笑柄?
纪枫的脸,怕是得贴在地上擦。
想到还差四亿两千万,他喉结动了动,忍不住开口:“老板,真凑不够二十亿,怎么办?”
纪枫却摆摆手:“够不够,都照常开闸。”
丟脸?
等封闭期一结束,帐本一摊,谁在台上,谁在台下,还不一定呢。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纪枫抓起听筒。
“纪先生,我是郑玉铜。”
“郑先生好。”
寒暄不过两句,郑玉铜直接落锤:“我认五个亿。”
他反覆掂量过,最终信了纪枫这一回。
“郑先生,抱歉,目前剩余额度只剩四亿两千万了。”
其实,纪枫早就料到他会打来。
五个亿的认证额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原以为郑玉铜顶多像李兆吉、郑家三兄弟那样,客套一下,认个几千万意思意思。
谁料他出手如此果决,一上来就全额砸进五个亿。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还真慢了一步!惭愧啊——那就四亿两千万,我全认了!”
“合同我马上派人送过去!”
“合作愉快!”
电话掛断。
纪枫转头朝林易扬了扬下巴:“郑家那边,四亿两千万,去签私募最后一笔认证。”
“钱一到帐,立刻走註册流程!”
“把还在休假的操盘手全叫回香江,隨时待命进安全屋!”
“明白!”
林易眼睛发亮,用力点头。
前脚还在愁认证进度,后脚额度直接爆满。
作为新世纪基金总经理,头一回遇到秘书通道全额认证,他哪能不振奋?
……
林易刚拿起合同,准备动身去郑家签字时——
无线电视台內。
全新翻修的录音棚里。
刘得华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上粉底,手里攥著主持人刚递来的流程单。
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想到,封杀令真就这么解了。
他是无线演员培训班出身,毕业后直接签约无线,从跑龙套开始,硬是熬成了如今的四大天王,影视歌三棲扛鼎之人。
可当初签的那份合约,苛刻得嚇人。
邵老头向来精打细算,压榨艺人是家常便饭。
刘得华惹不起,只盼著合约到期后另谋出路。
可人红了,就成了邵老头的摇钱树,哪肯轻易放人?
离约满还有四年,对方已早早坐上谈判桌。
新条款四个字就能概括:赤裸剥削。
片酬压得离谱,分成还要抽走九成;
续约金更荒唐——仅三十万港幣。
要知道,他隨便接一部戏,片酬都是几百万起步。
这种霸王条款,刘得华当然拒签。
结果当场谈崩。
邵老头脸一沉,直接雪藏。
自此,刘得华在家闷了將近一年,零通告、零露面。
本以为只能咬牙熬到合约自然终止,再图东山再起。
可整整四年不上镜,等出来时,观眾早忘了你是谁。
那段时间,他整日失眠、心慌,情绪低落得几乎撑不住,差点被医生劝去瞧心理科。
谁知峰迴路转——
无线突然换了老板。
新任总经理黄百成亲自登门,甩来一份全新合约。
旧纸作废,新约优厚;
更关键的是,黄百成当面讲清了新时代传媒的布局,还明確表態:全力支持他拍电影。
刘得华没犹豫,当场签字。
紧接著,通知来了:让他录一档节目。
就是眼下这场。
他在家反覆演练了好几天,信心满满。
可真到了现场,整个人愣在原地。
全程直播的购物节目!
而他,是主推嘉宾。
刘得华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香江从来没见过直播卖货的电视节目,更別说实时互动、当场下单这种玩法。
这个点子,是纪枫提的。
不是照搬后来的电商直播,而是把“电视直播”和“即时带货”拧在一起的新路子。
形式相似,载体不同。
此前,王梦琪已按纪枫交代,註册物流公司,铺开全港配送网,招齐快递员。
香江地方小,订单当天必达。
“各环节都妥了?”
开播前半小时,电视台赵副总经理快步走进录音棚。
这档节目太新鲜,又是纪枫亲手推的,台里上下盯得紧。
赵副总亲自督阵。
“全齐了,赵总!”
主持人齐声应答,朝他微微頷首。
台上站著两位主持人,一男一女。
全是从电视台內部层层筛选、优中选优挑出来的。
“刘得华,你准备好了吗?”
见主持环节已无疏漏,赵副总立刻把目光转向刘得华。
“流程我都背熟了!不过……”
这是他解封雪藏后的首秀,半点不敢马虎。
节目是全新的,经验为零,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雀儿,怎么也按不住。
“別绷著,自然点就行!”
赵副总走近几步,手掌稳稳落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两下。
“你只管以嘉宾身份露面,全程一个半小时,不考专业功底,跟著节奏走,搭把手就成!”
刘得华僵硬地点了点头,指尖却仍不自觉抠著袖口边。
“还有,你的后续安排也敲定了——台里给你备了两档户外综艺,你直接进其中一档当固定成员,片酬照你拍电影的標准结!”
“既能拉人气,也能稳曝光。等直播一收工,你就去黄总办公室签合同!”
话音刚落,赵副总转身,朝设备组那边扬声问:“直播信號,到位没?”
……
“镜头一旦切出去,绝不许卡顿、黑屏、断流!”
“董事长亲自盯著这场直播——谁掉链子,谁兜底,一个都跑不了!”
技术人员挺直腰板,斩钉截铁:“赵副总放心,万无一失!”
“这套设备是纪总特批,真金白银从海外空运回来的顶配,绝不会翻车!”
为这场直播,纪枫確实下了血本。
赵副总又逐项覆核三遍,確认无误。
全员归位。
男女主持人各自站定机位前。
空气绷得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副总低头看表,拇指一推秒表,沉声倒数:“五……”
“四……”
“三……”
“二……”
“一……”
“开始!”
指令落定,信號接通。
“画面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