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早把话撂得清清楚楚:离纪枫的女人远点,別碰纪枫一根汗毛!
结果呢?
项胜当耳旁风!
如今铜锣湾拱手让人,心腹大笔横死街头。
新记顏面扫地,元气大伤!
项强怒火中烧,直奔项胜的別墅。
已是中午。
项胜还在床上躺著。
昨夜他带著那女大学生,折腾到天蒙蒙亮才睡下。
实在累狠了,连手机震都没听见。
轰——!
臥室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啊——!”
女大学生尖叫出声,缩进被子里,脸色煞白。
“谁?”
“操!谁他妈敢……”
项胜猛然惊醒,赤著上身坐起,嗓音嘶哑,满嘴火气。
人刚醒,火气先窜上来,眼皮还黏著,嘴里已经骂开了。
“哥……”
睁眼一瞧,项强黑著脸站在床边,眉拧得像刀锋,项胜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散,茫然发问:“你怎么来了?”
项强没答,只朝那女大学生扫了一眼,声音冷得掉渣:“马上从这里消失!”
女大学生连声都不敢出,抓起衣服就往怀里搂,鞋都顾不上穿,光脚踩地,三步並作两步逃出了门。
“哥,你这干什么?”
人被轰走,项胜脸上掛不住,语气里透著不爽。
啪——
话音刚落。
项强已跨步上前,手起掌落,一记耳光劈在项胜脸上。
响得刺耳。
项胜左颊瞬间肿起,火辣辣的灼烧感直衝脑门。
他脑子一炸,脱口吼道:“哥!你疯了?”
吼是吼了,身子却没动半分。
既不敢还手,也没生出半点怨气。
“疯的是你!!”
项强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攥住项胜胳膊,指节泛白:“我警告过你多少遍?別碰纪枫!更別打他女人的主意!”
“你脑子里装的是稻草?”
“你是真想把命搭进去?”
项胜却撇嘴嗤笑:“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犯得著这么怕?”
“我就看上他女人,他还能咬我?”
啪——
话没落地。
又是一记耳光,比刚才更狠。
项强真急了。
不是生气,是心寒。
弟弟蠢得让人绝望!
“小辈?你还当他是后生晚辈?”
“整个香江,谁敢在他面前喘粗气?”
“你算老几?”
“你知不知道,人家昨晚上就动手了!”
“铜锣湾八处场子全被砸烂,旗杆全拔,招牌全砸!”
“街上躺了十几號人!”
项胜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信。
“他敢?”
“项家的地盘他也敢踩?他活腻了?”
惊愕转瞬即逝,只剩一股横劲往上顶。
不怕。
一点不怵。
依旧端著那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子。
啪!啪!啪!
见他还在硬撑,项强再不留情,巴掌接连甩过去。
直到项胜嘴角渗出血丝,才猛地收手。
“项家要毁在你手里!”
“穿衣服!”
“跟我去纪宅,磕头认错!”
说完,项强转身大步出门。
几分钟后。
项胜拖著脚步走进客厅。
项强和项太已坐在沙发上等他。
“怎么打得这么重?当哥的下手也太狠了!”
项太一眼瞅见项胜脸上的红印和血跡,立刻皱眉埋怨项强,一边起身喊人:“快拿医药箱来!”
“不必。”
项强抬手截住。
“现在就走,登门赔罪。”
“我不去!”
项胜脖子一梗,声音拔高:“那小王八蛋都骑到项家头顶撒尿了,还要我去低头?大哥,你脸还要不要?”
“你——”
项强扬手又要打,被项太死死拽住胳膊:“別动!”
“赔罪?现在跪著求他,有用吗?”
她按住丈夫肩膀,语气沉了下来。
“你心里清楚纪枫是什么分量……”
项胜脸色变了。
不道歉,纪枫不会停手。
帮派火拼他不怕,可永胜那边扛不住。
没了新时代集团旗下的新时代影院,票房直接腰斩,连锁反应谁都兜不住!
更別说项家赖以吃饭的地產业务。
新世纪地產只要稍一施压,项家的楼盘就能被卡死资金炼,一夜之间清盘清算。
这才是纪枫最嚇人的地方——
他不动刀,专断你的生路;
他不流血,却让你活不成。
“这时候低头认错,早没用了!”
项太语气沉稳,条理分明。
“铜锣湾必须夺回来——得让纪枫明白,项家不是任人揉捏的!”
“新记是香江头一號社团,真翻脸,谁也拦不住!”
“等铜锣湾重新攥在手里,再登门拜访纪枫,留他三分顏面,彼此退半步,这事才真正压得下去!”
项太向来脑子清楚。
否则哪能在项强身边稳坐几十年,不动如山?
话音刚落,项强眼神一亮,豁然开朗。
新记,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真逼到绝路、拼个两败俱伤,港府都得掂量分量,纪枫更不敢硬扛。
打铜锣湾,根本不是为抢地盘,而是亮刀子——让纪枫看清新记的分量,心生忌惮,才肯坐下来谈。
“哥!动手!”
“不光要拿回铜锣湾,新城那帮人,一个不留!”
项胜咬著牙,声音发狠。
“打……”
项强眉心紧锁。
片刻之后,重重一点头。
……
夜色再度铺满香江。
铜锣湾街灯亮起,霓虹闪烁,一切照常运转。
被占的场子全已復牌,烟雾繚绕,人声鼎沸。
项家號令已下:铜锣湾,务必收回。
可行动迟迟未动。
原因简单得很——
警察铺开了大网,铜锣湾成了重点盯防区。
鬼佬虽鬆了对社团的口子,但这么大阵仗,总不能装瞎。
要平息民间议论,面子工程,少不得要做足。
新记再横,也不能当街跟差佬硬碰。
项强只能按兵不动。
同一时间,阿乐依令放出悬赏令。
扛把子,五十万!
红棍,二十万!
小头目,十万!
数字看著不多,可那是对大佬们而言。
一个红棍,手头能凑出二十万?
难。
普通马仔?
別说二十万,两万都未必见得到。
別以为混社团就腰缠万贯——
有钱的,永远是龙头、扛把子;
底下人,大多穷得叮噹响。
靠办事才有进帐,平日挣的,不过比码头工人多几顿饭钱。
悬赏一掛出去,各路小弟眼睛全红了。
干掉新记一个红棍,钱到手,名也有了,何乐不为?
尤其是新记底层那些年轻仔——
熬资歷太慢,可若一朝掀翻顶头上司,钱进了口袋,位置也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