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港片:重生港岛,我成了资本噩梦 > 第102章 走投无去路,屈身求居间
    那张悬赏令,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整个新记坐立不安。
    自相残杀,一夜之间成了常態。
    其他帮会也没閒著。
    趁火打劫,抢地盘,清人头——活著的港幣,谁不想捡?
    新界东龙头,被號码帮堵在路口,一辆货柜车迎面撞来,当场飞出十米开外,尸身都拼不全。
    北角话事人阿坤,半夜坐车回家。
    车停了,司机轻唤:“老大,到了。”
    他迷糊睁眼,瞬间僵住——
    哪是家门口?
    分明是荒山野岭!
    四下黑沉,只有惨白月光勾出树影轮廓。
    “搞什么鬼?”
    “跑荒郊来了?別跟我说你迷路了!”
    阿坤声音发紧。
    大半夜被拉到这种地方,换谁都绷不住。
    他下意识摸向怀里掏枪。
    手却摸了个空。
    心口一凉,立马翻遍全身口袋、腰带、后裤兜……
    “別翻了,在这里呢。”
    司机侧过脸,朝他一笑,手里赫然举著他自己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眉心。
    “你……”
    阿坤喉结猛跳,冷汗刷地浸透衬衫。
    悬赏令他当然知道,可只当是老黄历,一笑置之。
    他低估了一件事——
    钱能让人豁出命去赌。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也有人敢扣扳机。
    砰!
    司机没多说一个字,直接开枪。
    ……
    那一夜,新记元气大伤。
    从凌晨到天亮,项强的电话响个不停。
    整个组织乱成一锅粥。
    他手下九个堂口扛把子,七具尸体送进了殯仪馆。
    剩下两个侥倖脱身,哆嗦著打电话求援。
    人派出去了,至今杳无音信。
    红棍、小头目死的死、逃的逃,断臂折腿的不算,横尸街头的更不止一具。
    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悬赏令,把新记逼到了悬崖边上。
    项强怎么也没想到,新城真敢玩这一套。
    过去也有江湖追杀令,早烂在故纸堆里,没人当真。
    可新城不一样——白纸黑字,现金到帐,一分不少。
    他毫无招架之力。
    如今新记各堂口各自为战,人心散尽。
    別说夺回铜锣湾,能守住自己那几条街,不被隔壁虎视眈眈的社团一口吞掉,已是万幸!
    “都怪你!我说低头赔罪,你偏要硬刚铜锣湾——现在好了……”
    “新记,快他妈散架了……”
    项强衝著老婆项太吼出声,嗓门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他自己早点头同意的事,此刻倒装得比谁都清白。
    “还有你!”
    刚骂完项太,项强立刻调转枪口,直指项胜:“你閒得发慌,盯著纪枫的女人做什么?”
    “漂亮姑娘满大街都是!”
    “公司里够挑的吧?”
    “赵敏还不够你折腾?非往火坑里跳!”
    他正上头,项太和项胜谁也不敢呛声,只垂著脑袋挨训。
    项胜心里却像揣了团火——烧得他只想点齐人马,连夜端了新城。
    骂够了,项强喘匀了气,摸出手机翻到纪枫的號码,手指一按就拨了出去。
    得赔不是!
    摆酒、认错、低头,一步都不能少!
    新记缺几个骨干,还能从底下提人顶上。
    可悬赏令不撤,提拔十个也活不过三天!
    更別说稳住场子,防著其他社团趁虚而入,一口吞掉永胜的地盘!
    “嘟……嘟……”
    电话响了又响。
    没人接。
    他接连试了三次,全是忙音。
    项强心口一沉——纪枫压根不愿搭理他。
    冷汗顺著鬢角滑下来。
    他猛地起身,手指一戳项胜:“跟我走!”
    “请苏文天苏先生出面,当中间人,替我们跟纪枫说和!”
    ……
    项强刚跨出门,纪枫那边已动了真格。
    新时代传媒集团总经理石田,三位副总,连同一干高管,全被调了出去。
    纪枫下了死命令:把永胜的电影公司,连根拔起!
    他自己则径直去了赵敏家。
    早上八点整。
    赵敏才掀开被子,听见敲门声便赤著脚奔过去开门。
    门一开,看清是纪枫,那晚的温热气息、指尖温度、心跳声,全撞进脑子里。
    她脸一下子烧起来,手足无措地攥著睡裙下摆。
    “纪……纪先生?您怎么……”
    纪枫没等她说完,侧身进门,顺手带上了门。
    挖人,他向来亲自动手。
    不过这回,是真挖——挖人,也挖心。
    “想你了。”
    他忽然贴近,唇几乎擦过她耳廓,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赵敏浑身一颤,骨头都软了半截。
    下一秒已被他牢牢圈进怀里。
    “不……”
    “纪先生,现在是白天……”
    “我怕项胜他……”
    虽好几天没见著项胜人影,可赵敏心虚得厉害,生怕他突然杀上门来。
    被他搂著,她连话都说不利索,舌头打结,呼吸发紧。
    “他现在焦头烂额,连自己鞋带都系不利索,哪还顾得上你?”
    纪枫一笑,打横將她抱起。
    曹贼之乐,不过如此。
    他心头只浮起一句:古人诚不我欺。
    叮铃铃——
    臥室里电话骤然响起。
    纪枫靠在床头,叼了支烟,青白烟雾缓缓升腾。
    赵敏蜷在他胸前,髮丝散乱,脸颊微红。
    他伸手捞过手机,接通。
    “阿枫!我是苏文天!”
    是苏文天的电话。
    “苏先生?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上次私募认证之后,苏文天从未主动找过他。
    倒是包文启,隔三岔五就来电寒暄。
    这通电话来得突兀,纪枫眉梢微扬。
    “阿枫!”
    “项家两兄弟刚踏进我门槛。”
    “人就在我旁边,托我居中斡旋,替你们把这事平了。”
    苏文天语速平缓,话音未落,目光已扫过身旁两人——
    项胜脸色铁青,嘴唇绷成一条线;
    项强则坐立不安,手指反覆搓著裤缝,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包家与项家的情分,由来已久。
    当年包船王还在世时,外孙包文启曾遭偷渡团伙绑架。
    项强亲自带队,硬生生从蛇头手里抢回人来。
    这份恩情,包家一直记著。
    本以为船王一走,包家势微,旧帐也就隨风散了。
    谁料……
    终究还是拨出去了!
    “苏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枫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只听这一句,苏文天心里就咯噔一下——纪枫不悦了!
    说实话,他本不愿插手这事。
    可包文启是他亲生儿子。
    人情这东西,在寻常人眼里,翻脸便如撕纸;
    可站在高处的人,欠一分,就得还十分。
    他不得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