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馨声音发颤,眼眶微红,目光直直落在纪枫脸上,像溺水的人攥住最后一根绳。
纪枫看她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到了。
他轻轻调了调座椅,朝她伸出手,指尖朝下,微微一勾。
“上车。”
保鏢立刻拉开车门。
李嘉馨脚步虚浮地跨进去,手指攥著裙角,指节泛白。
心跳快得发疼——
成与不成,就这一遭。
错一步,再没回头路。
活像站在终面门口的实习生,手里捏著唯一一张录用函。
车队无声启动。
黄峰甚至没等纪枫开口,直接对司机道:“去九龙,纪总名下那套顶层公寓。”
……
慈善拍卖晚宴散场。
倪镇全程周旋於各路人物之间,压根没留意李嘉馨去了哪里。
等他拎著外套准备离场,才猛地发现——人没了。
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在大厅里绕了两圈,没人影。
拨电话,忙音。
再拨,已关机。
最后揪住门口门童一问,对方挠挠头:“李小姐打听了纪枫先生的事,问完就急匆匆走了,走挺久了。”
倪镇脑中“嗡”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一股寒意顺著脊樑爬上来。
仿佛头顶正缓缓罩下一顶帽子,绿得扎眼,沉得压人。
“贱货!!”
他咬牙低吼,腮帮子绷得死紧。
从小被惯坏的脾气,容不得半点冒犯——
他可以换女人,但李嘉馨不能换主子。
门童偷偷抬眼瞄他一眼。
那眼神像根针,狠狠扎在他自尊心上。
倪镇喉结一滚,转身大步离开,皮鞋踩得大理石地面咚咚作响。
……
次日中午。
九龙某高档小区,顶层复式公寓。
李嘉馨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浑身酸乏,眼下青灰一片,像熬了三夜没合眼。
昨夜,她拼尽所有力气,只为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睁眼第一件事,是侧过头去看身侧——空的。
心口猛地一坠,像被抽掉一块骨头。
她倏地坐起,手心冰凉,眼眶发热,差点失声哭出来。
纪枫不在。
答案也没来。
完了。
她强撑著最后一丝念头,裹紧睡袍,一瘸一拐挪出臥室。
“醒了?”
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
她抬头望去,纪枫已穿戴齐整,坐在餐桌前,正慢条斯理用著早餐。
“过来吃饭。”
他抬眼,朝她招了招手。
呼……
一口气终於落回胸腔。
她快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低头拿起筷子,手还有点抖。
全程都绷著嗓子,没敢多吐一个字。
一夜风流后翻脸不认人,这种事在圈里早不稀奇。
李嘉馨听过不少类似传闻。
所以纪枫不开口定下名分前,她心里一直悬著,七上八下。
见她这副模样,纪枫嘴角微扬,笑意浮了上来。
掌控一个女人心绪的滋味,確实上头。
他忽然懂了那句“不羡鸳鸯不羡仙,只羡財阀日日閒”——原来真不是玩笑话。
他搁下筷子,慢条斯理擦净嘴角。
隨后伸手,將早已备在桌角的一叠物件轻轻推到李嘉馨面前。
“这是?”
她一怔,脱口问道。
“公寓钥匙。以后你住这里。”
“地下车库那辆红色跑车,也归你。车钥匙混在里头。”
“还有张五百万港幣的支票——零花。每月照付。”
“另附一份合约:新时代传媒新投的六部电影之一,女主角定了你。签了就能进组。”
纪枫语调平平,像在报菜名。
李嘉馨当场僵住,脑子嗡了一声。
顶级公寓、限量超跑、五百万现支、月月到帐……最狠的是,直接空降女主。
这哪是机会?
分明是天上砸下来的金砖!
她做梦都不敢想这些——哪怕顶著“最美港姐”头衔,哪怕掛名明星,三千万港幣的公寓她连首付都凑不齐,更別提那台红得刺眼的跑车。
倪镇?
给不起。
倪家?
全加起来也买不下这套房。
更別说每月五百万的零花钱。
別被香江明星的光鲜骗了。
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个顶流,多数人一年到头,未必能挣够二百万港幣。
这就是现实的鸿沟。
而纪枫递来的,不只是东西,是入场券。
她清楚得很——自己已稳稳跨过那道门,成了香江首富的女人。
“枫哥,我爱死你了!”
她猛地起身,脚下一滑,顾不得踉蹌,绕过餐桌直扑过去,紧紧抱住纪枫,狠狠亲了上去。
纪枫始终噙著笑。
刘福雄那胖子貌不惊人,追女人的套路倒是老辣:房產、座驾、零用钱,三板斧下来,十有八九缴械。
可跟纪枫比?
差远了。
温存片刻,他整了整袖扣起身离开。
事情还堆著,不能久留——尤其得儘快见刘莹。
比起李嘉馨,刘莹在他心里的分量,沉得多。
纪枫走后,李嘉馨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再赤著脚,在崭新的地板上一圈圈踱步,指尖划过每面墙、每扇窗,像在確认这一切不是梦。
兴奋难抑,她摸出手机开机,迫不及待想告诉母亲。
屏幕刚亮,电话就追著响了起来。
倪镇。
她眉心一拧。
该断的,必须一刀斩断。
拖泥带水,眼前所有,转眼成空。
接通。
“贱人!你他妈终於敢接了?”
“操——”
倪镇的咆哮刚冒头,就被她一声厉喝劈断:“闭嘴!废物!”
她攥著手机,字字如刀:“死扑街,听好了——从今天起,別再找我。我现在是纪先生的人。你我,早不在一个世界了。”
“再骚扰,惹纪先生不快,倒霉的只会是你。”
嘟…嘟…嘟…
话音落,忙音起。
倪镇握著话筒,眼珠充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能立刻衝出去撕了她。
“贱货!狗男女!我要你们身败名裂!”
他暴吼著翻出通讯录,手指重重按下一家娱乐报社的號码。
他在报业有点关係,尤其熟稔几家小报主编。
他要捅出去,要让纪枫臭名远扬。
但他不知道——那晚的事,他根本够不著边。
毕竟,他从来就没真正踏进过那个圈子。
“老刘!我有猛料!我亲自作证!李嘉馨那个贱人,跟纪枫那个王八蛋……”
电话那头的报刊老板一听见“纪枫”俩字,手一抖,差点把烟捏断。
“倪镇你个王八蛋!你发什么神经?我拿你当兄弟,你倒好,想把我往火坑里推是吧!”
“你戴绿帽子了关我屁事!还想拉我垫背?做梦!门儿都没有!”
骂声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末了“啪”一声,电话掛得乾脆利落。
倪镇僵在原地,脑子嗡了一下。
自己连脸都不要了,豁出男人最后一点体面,巴巴送上门去当独家信源——你们不谢我就算了,还劈头盖脸一顿喷?
火气“噌”地窜上来,牙根咬得发酸。
你不接?
有的是人抢著要!
他抓起手机又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