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拼的就是谁先扣扳机、谁先让对方闭眼!
“干掉他们!!”
他一把拍在小弟肩头,同时抬臂、瞄准、击发——
“驹哥……”
“火……火……火箭筒!”
“他……他们真扛炮来了!!”
小弟舌头打结,声音发飘,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只见越野车后排车窗缓缓降下——
一个蒙面壮汉稳稳扛起火箭筒,筒口伸出窗外,黑洞洞的发射管,正正瞄著他们驾驶室!
真他妈有炮!
一股骚味“腾”地窜满车厢。
副驾小弟裤襠湿了一片。
司机仍死踩油门,双手攥方向盘,表面镇定。
可只要细看——
他上下槽牙正咯咯磕碰;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指尖不停打颤。
谁不怕?
说不怕的,让他自己凑上去,让那炮口顶著脑门试试!
“我……操……”
齙牙驹脸白如纸。
这帮人……到底是谁?
扛著火箭筒追车。
恐怖分子都没你们这么疯。
“驹哥!他们打手势,叫我们停——”
“怎么办啊驹哥?真停不?”
尿了裤子的小弟这会彻底软了。
哆哆嗦嗦朝齙牙驹直磕头:“驹哥……我停了吧!”
“您瞅瞅,枪口都对准油箱了,再不停,真要炸啊!”
齙牙驹脸阴得能滴水,牙根死死咬住。
来者不是善茬!
硬刚?
铁定没活路。
一发火箭弹下来,车上三个人连渣都不剩。
“停车!”
他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留命比什么都强!
他从街边混混熬到豪江龙头,不容易。
好日子才开头,犯不著把命搭在这条野路上。
他倒要看看,这群人到底图什么?
只要不动手杀人,要钱——给!
空旷的柏油路上,三辆车齐刷刷剎住。
齙牙驹坐在驾驶座,手按在枪把上,指节发白,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车外。
下车的人个个端著衝锋鎗。
那个扛火箭筒的,脚刚沾地,炮口就稳稳锁死他的车头。
他敢动一下,下一秒就是火光冲天。
咚、咚、咚!
熊开山走在最前头,一身作战服,黑面罩加鸭舌帽,只露一双眼睛。
他步子不急不缓,走到车窗边,屈指敲了三下,示意降窗。
齙牙驹只能按下按钮。
“別绷著!不取你命!!”
熊开山笑著说了句,抬手一挥。
手下立刻扑上来,拽开车门,把尿裤子的小弟和司机像拖麻袋一样拖下车。
“我靠!”
“真尿了?这味道熏死人!”
“男的?裤襠都湿透了还敢叫大哥?丟不丟人!”
鬨笑声里,熊开山突然伸手进窗。
齙牙驹心猛地一跳,差点呛住。
可那只手没掏刀,也没扣扳机——
而是直接攥住了他握枪的手腕,一把抽走了手枪。
“先给点诚意。”
齙牙驹僵了两秒,鬆了手指。
“不害命,那就是图財?”
不愧是豪江龙头。
泥里滚出来的狠角色,真不怕。
脸上风平浪静,语气沉得住,反问得乾脆利落。
心里翻没翻江倒海?
只有他自己知道。
“开个价。”
“我齙牙驹在豪江,名头摆在这里。你办事规矩,我绝不翻脸!”
“钱不是难事——你开口,我立马打电话,人带著现金来,车送你们出界,我一个字不追究!”
他语气平稳,眼神却扫过对方装备:战术背心、消音器、快拔枪套……
八成是老手,专干绑架买卖。
只要不动杀心,他就还有底牌。
熊开山晃了晃食指:“我们不缺钱。找你,跟钱没关係。”
这话一出,齙牙驹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
前一秒说不杀人,后一秒说不要钱——
谁听了不慌?
“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不是说不害命吗?”
镇定没了,声音有点发虚,额角渗出细汗。
“叶力德,是你绑的吧?”
熊开山懒得绕弯。
他向来如此——
突击手出身,信奉一句话:话少,手快,事清。
齙牙驹脸色骤变:“你们想干什么?那是贺家的事!”
“少扯什么狗屁贺家!”
“我们知道那是你靠山。”
“但既然我们站在这里,就说明——贺家,在我们眼里,不算数。”
黑面罩下,熊开山嗤笑一声,嘴角往下一撇。
在他心里,纪枫一句话,贺家明天就能从豪江地图上抹掉。
“你们究竟是谁?”
齙牙驹嗓音发紧,牙齿咬得咯咯响。
“不该问的,闭嘴!”
熊开山眼皮一掀,语气硬得像块铁,“两条路,你自己挑。”
“叶力德在哪里?”
“或者——你今天就躺这里。”
“我们不想见血,但你得识相。”
话音未落,他朝旁边偏了下头。
两个黑衣人立刻抬起衝锋鎗,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齙牙驹胸口。
齙牙驹喉结上下一滚,额角沁出冷汗。
命只有一条。
“郊外那栋別墅……他在我名下的別墅里!”
“我手下的人正守著!”
话刚落地,熊开山转身就走,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声声带风。
“人在郊外別墅!”
他跨上越野车,一把抄起卫星电话,语速快得像子弹:“马上集合,我亲自带队过去!”
来得突然,走得更急。
消息一到手,整支队伍立马登车。
两辆越野车轰然启动,捲起大片黄尘,眨眼间绝尘而去。
原地只剩齙牙驹、司机和保鏢三人,面面相覷,脸色发白。
真够乾脆!
可熊开山他们压根不怕齙牙驹撒谎——想找他,比翻个包还容易。
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弯道尽头,齙牙驹才猛地回神。
手指发颤地摸出手机,拨通兰琼英號码。
“二太太,出事了!”
“计划全乱了!”
“刚来了一伙全副武装的人,把我的车围死……我只能说了叶力德的位置!”
“他们拎著衝锋鎗,连火箭筒都扛来了……”
他声音发乾,却没半句推脱。
电话那头,兰琼英当场炸了。
“废物!”
一声厉喝劈头砸来,“养你干什么用的?几桿枪就嚇软了骨头?”
“下次再这样,贺家底裤都给你卖光!”
她骂得又狠又急,字字不带喘。
根本不想想——枪口顶的是谁的太阳穴,不是她自己的。
只要事不坏在她手上,旁人死活,跟她茶杯里少了一片茶叶差不多轻。
齙牙驹攥著手机,指节泛白,耳朵嗡嗡作响。
他清楚得很:兰琼英那只金毛犬不吃食,她能半夜叫醒兽医上门;
而他替她跑断腿、挨冷枪、蹲暗巷,换来的却是这一顿啐。
他还不如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