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瑀看著祁厅长,等著他继续。
祁厅长往前坐了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態很放鬆:“你放心,我今天约见你,並非要调查你。”
张瑀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祁厅长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关於你的人脉和秘密——我今天把话说清楚。”
他看著张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除非你自己说,否则我绝不会主动问。包括你背后的人,是什么身份,多大能耐,怎么联繫上的——我一概不问,也不会派任何人去调查。”
张瑀沉默了几秒。
他之前確实有这方面的顾虑。
系统不能暴露,这些是他的底线。
如果官方非要刨根问底,那他就只能拒绝了。
但祁厅长这话,直接把他的顾虑给打消了。
“说实话,祁厅长,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了。”他的语气带著一点笑意。
祁厅长也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什么都想管、什么都想查的人。有些东西,保持点神秘感反而更好。”
马国良在旁边也附和了一句:“张先生,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厅长以前在市局的时候,处理一些敏感案件就是这种风格——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只要能破案、能救人,用什么方法不重要。”
祁厅长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起来。
“张先生,其实国家对於一些世外高人,一直都是有所准备的,並非一无所知。”
张瑀的目光微微一动。
祁厅长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
“你可能不知道,早在几十年前,国家就成立过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和民间的一些奇人异士对接。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这个部门的工作一直没有对外公开过。”
“为什么?”张瑀问了一句。
祁厅长想了想,说:“原因很复杂。一方面,是这些高人大都淡薄名利,不愿意和官方打交道,觉得麻烦。”
“另一方面,这种事本身就很敏感,一旦公开,容易引起社会上的各种猜测和恐慌。”
“所以这么多年来,官方採取的策略一直都是——不主动宣传,不刻意隱瞒,遇到了就处理,处理完了就存档。”
他顿了顿,又说。
“但这次不一样。你这次的热度太大了,大到已经不是我们想瞒就能瞒得住的了。”
“全网热搜掛了好几天,各个平台播放量加起来破了好几个亿,连外网都开始转你的直播视频了。这种舆论声量,逼著我们必须走出来,和你见面。”
张瑀点了点头。
祁厅长这番话倒是很实在。
不是官方主动来找他,是热度逼得官方不得不找他。
“那祁厅长,你打算怎么做?”他开门见山地问。
祁厅长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种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可。
“张先生,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想要代表省局,代表官方,和你建立长期合作。”
张瑀没说话,等著他继续。
祁厅长从沙发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这个文件夹里,有一些案子,是省厅这几年积压下来、一直没有解决的。”
“有些是陈年悬案,有些是涉及特殊因素的案件,用常规的侦破手段根本推不动。”
“如果放在以前,这些案子大概率就只能这么悬著,有的可能这辈子都破不了。”
“但是看了你这两天的直播——尤其是那个夜先生,看了照片就能精准定位到失踪三年的女孩——让我意识到,你手里的人脉,完全可以帮上大忙。”
他看著张瑀,语气非常诚恳。
“所以我想,以后如果公安厅遇到一些难以解决的难题,我会让人整理好详细信息发给你。”
“如果你认为能够解决,便可以直接联繫我。到时候,所有费用全都听你的,你开价多少就是多少。而且,除非是涉密案件,否则你愿意直播就直播,我们绝不干涉。”
祁厅长又补充道:“还有一点——如果你同意合作,我们也希望和一些高人建立长期联繫。”
“比如那位夜先生,他的寻人能力对整个警务系统来说都是无价之宝。这些年积压了多少拐卖人口的大案,多少失踪儿童的父母还在望眼欲穿。”
“如果夜先生愿意出手,这些案子的破案率能翻上无数倍。”
张瑀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
祁厅长开的这些条件,对他来说確实有吸引力。
费用全部由他定,而且允许他在非涉密案件中继续直播。
这意味著他可以继续通过直播积攒人气和香火值,同时还能接到更多高质量的委託——官方手里积压的那些悬案,隨便拿出来一个都比普通散户的委託有分量。
更重要的是,和官方建立正式的合作关係,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他现在虽然声量大,但说到底还是个人身份,没有任何官方背书。
如果哪天有人要查他,或者有同行要搞他,他一个人应付起来会很被动。
但有了省公安厅顾问的身份——那就不一样了。
“还有一件事。”祁厅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这是聘书。”
张瑀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红色的聘书,封面上印著烫金的国徽,翻开內页,上面写著几行字。
兹聘请张瑀同志担任本省公安厅特別顾问,薪资待遇按最高一档发放,享受厅级干员待遇。
下方盖著省公安厅的红色大印。
“公安厅顾问的编制,薪资俸禄全都按最高一档来算。”祁厅长说,“而且除了顾问之外,完全不需要你做其他的事情。不坐班、不打卡、不参加任何官僚会议。”
“你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全凭你个人意愿。”
张瑀看著那张聘书。
说实话,他有些吃惊。
他以为祁厅长今天找他来,顶多就是口头客套几句,然后试探性地问问能不能合作。
没想到对方直接把聘书都准备好了。
省公安厅特聘顾问,体制內的正式编制,薪资最高档,厅级干员待遇。
不坐班,不打卡,不参加官僚会议。
这诚意,满到快溢出来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马国良。
马国良的表情比他还要惊讶,嘴巴张著,眼睛瞪著那张聘书,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厅长……您这可是……”
祁厅长摆了摆手打断他:“国良,你不用劝我,我昨天看完张先生的直播回放之后,就下了这个决定。”
“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如果我们不主动拉拢,別人也会拉拢,与其让別的部门抢走,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马国良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厅长,我不是要劝您,我是想说——这个待遇,搁咱们公安系统里,也是前所未有啊。”
“之前那几位侦破大案要案的功臣,顶多也就是记个一等功发个奖状,您这直接给编制给最高档薪资,还不用坐班——这都快赶上顶尖科学家的待遇了吧?”
祁厅长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说:“张先生现在的分量,不比任何顶尖科学家轻。”
他转过来看著张瑀,语气郑重。
“张先生,我只是有些心切,不知道您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