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三天。
凌霄宝殿的议事厅內,数十面战术光幕悬浮在半空中,將整个太阳系及周边星域的实时態势图投射得清清楚楚。
吴天坐在主位上,手里捏著一杯早已凉透的灵茶,眉头微皱。
夏凝霜站在他右侧,一身白色宫装將她那副修长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肢盈盈一握,丰盈的曲线在衣料下若隱若现。
她正用一根纤细的指挥棒在光幕上標註著什么。
“旧日支配者被灭杀后,亚空间那边的两个残余邪神彻底销声匿跡了。”
夏凝霜的声音清冷而干练。
“疫病之王和欢愉主母大概率是切断了所有与外界的因果联繫,躲进了某个我们探测不到的死角里。”
吴天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躲起来了?意料之中。上次被准提圣人捏爆了一个血戮之主,这俩肯定嚇破胆了。”
“但问题不在他们身上。”
夏凝霜將指挥棒指向光幕最远处的一片漆黑区域。
“星渊財团的真正总部,至今没有暴露。”
“瑟琳娜之前提供的情报中,財团的核心决策层隱藏在一处暗物质星云內部,那片区域的时空极度扭曲,常规的探测手段完全无法穿透。”
吴天眯起眼睛看著那片黑暗区域,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瑟琳娜呢?”
“关押在天牢第三层,最近表现得很配合。”夏凝霜顿了顿,“要提审她?”
“不用提审,直接带过来。”
十分钟后。
瑟琳娜被两名全副武装的天庭侍卫押进了议事厅。
她穿著一身素白色的囚服,金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但即便如此,也丝毫遮掩不住那张精致到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脸。
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碧绿色眼瞳,丰润水泽的红唇微微抿著,白皙的脖颈线条优美地延伸向锁骨。
囚服领口微微敞开,隱约可见胸前饱满的弧度,以及一截莹白如玉的肌肤。
这个女人即便是穿著囚服,也散发著一种让人血脉僨张的成熟魅惑。
但吴天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
漂亮归漂亮,但这女人的身份太复杂,是星渊財团的核心接班人,哪怕已经被策反,吴天也从来没有真正放鬆过对她的警惕。
“天帝大人。”
瑟琳娜微微欠身,態度恭敬中带著一丝刻意的谦卑。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吴天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你之前给我的財团总部坐標,是三个月前的情报。三个月过去了,他们换地方了没有?”
瑟琳娜摇了摇头:“不会换。”
“怎么说?”
“暗物质星云不是隨便就能找到的天然屏障。”瑟琳娜直起身子,碧绿色的眼瞳中闪烁著属於情报人员的冷静与条理,“財团花了整整两个纪元才在那片星云中建立了稳定的时空锚点,將总部嵌入了暗物质的褶皱层中。”
“这个工程的规模堪比建造一个小型位面,不可能说搬就搬。”
吴天点了点头:“那问题就只剩下怎么找到它了。”
“常规探测手段穿不透暗物质的干扰层,就算是我的破妄神光,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也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
瑟琳娜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有一个办法。”
“说。”
“我体內还残留著財团元老院的因果印记。这个印记是双向的,他们能通过它定位我,但反过来,如果有足够强的力量作为媒介,也可以通过这个印记反向锁定他们。”
吴天抬起了右手,帝印在掌心缓缓浮现,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够不够?”
瑟琳娜看著那枚帝印,呼吸明显加快了几拍。
“绰绰有余。”
吴天站起身来,走到瑟琳娜面前。
他伸出手,帝印悬浮在两人之间。
“把你的因果印记打开,我来溯源。”
瑟琳娜没有犹豫,闭上眼睛,额头上浮现出一枚暗红色的倒三角符文。
那是星渊財团烙在每一个核心成员灵魂深处的忠诚印记。
吴天將帝印按在那枚符文上,天帝之力与幽冥本源同时灌入。
一条看不见的因果之线,从瑟琳娜的额头延伸出去,穿透了凌霄宝殿的穹顶,穿透了蓝星的大气层,穿透了太阳系的边界,一直延伸到无尽的深空之中。
吴天闭上眼睛,意识顺著这条因果之线一路追溯。
三秒后。
他睁开了眼。
“找到了。”
吴天挥手一招,议事厅正中央的战术光幕上,一片原本漆黑的区域突然被点亮。
画面穿透了暗物质星云的干扰层,將隱藏在其中的星渊財团总部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座悬浮在暗物质褶皱中的巨型空间站,规模大到足以容纳一颗小型行星。
空间站的外壳由某种未知的暗金色合金铸造,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和能量导管,核心区域散发著令人不安的血红色光芒。
而在空间站的內部。
画面切换到了一间巨大的圆形会议室中。
十几个衣著华贵的身影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悬浮著属於自己的情报光幕。
他们正在开会。
议题显然与华夏有关,因为圆桌正中央的全息投影上,赫然是蓝星的三维模型,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和数据。
吴天把画面放大。
坐在圆桌主位上的是一个面容枯瘦的老者,一双深陷的眼窝中透著阴鷙的光。
瑟琳娜在旁边低声解释:“那是大元老阿戈斯,財团实际上的最高决策者。上次利维坦事件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旁边那个穿红袍的女人是二號人物伊莉莎白,负责財团的军事力量调配。”
“左手边第三个是首席科学家诺兰,財团所有的高维武器都出自他的实验室。”
吴天一边听,一边观察著会议室里这些人的表情。
他们看起来很焦虑。
非常焦虑。
阿戈斯的手在桌面上不停敲击著,伊莉莎白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其余人则时不时地低声交谈,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恐慌。
“有意思。”吴天嘴角微微翘起。
他抬手在光幕上轻轻一按。
声音传了出来。
“利维坦失败了,旧日支配者也失败了。”阿戈斯的声音沙哑而阴冷,“我们投入了三个纪元的资源,损失了四位邪神盟友,但蓝星上的那个天帝依然活蹦乱跳。”
“更恐怖的是,他背后的那些所谓的圣人和大佬,我们到现在连一个都没有伤到过!”
伊莉莎白冷声道:“所以你想说什么?投降?”
“投降?”阿戈斯冷笑了一声,“你觉得那个天帝会接受我们的投降?”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吴天看著这一幕,转头对夏凝霜道:“你觉得他们在討论什么?”
夏凝霜盯著光幕,红唇微抿:“要么在准备最后的垂死挣扎,要么在考虑跑路。”
“都不对。”
吴天摇了摇头。
“他们在等。”
“等什么?”
吴天指了指光幕中那张圆桌中央的蓝星模型。
“你看那些红色箭头的指向。”
夏凝霜凝神细看,瞳孔微缩。
那些红色箭头並不是指向蓝星的外部,而是指向蓝星的內部,更准確地说,是指向那几处还残留著诡异污染的地脉节点。
“他们在等灰雾世界的力量渗透进来。”吴天的声音变得冷硬起来。
“旧日支配者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
“所以我们不能等。”
吴天站起身来,帝袍在他身后展开,九条金龙在袍面上若隱若现。
他的声音在整个议事厅中迴荡。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夏凝霜愣了一下:“你要打?”
“不是打。”
吴天转过身来,眼中光芒灼灼。
“是远征。”
“本帝要在那帮灰雾世界的东西渗透进来之前,先把星渊財团这个最大的內鬼连根拔起。”
“主动出击,把战场推到他们家门口去。”
夏凝霜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主动出击?跨星系远征?
这在人类歷史上是从未有过的壮举。
但她看著吴天那张自信到近乎张狂的脸,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因为这个男人说到做到的次数太多了,多到让人麻木。
“需要我做什么?”
吴天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发布徵召令。”
“告诉全国的修士,天帝要点兵了。”
“想替华夏打出去,想替子孙后代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的,三天之內到酆都大营报导。”
夏凝霜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吴天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收起了笑容。
他重新看向光幕中那座隱藏在暗物质星云里的星渊总部,眼神变得深沉。
星渊財团。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这帮人就像一块黏在鞋底的口香糖一样噁心人。
送利维坦来灭世,唤旧日支配者来精神污染,收买各国献祭国运来搞事。
一次又一次,一轮又一轮。
是时候彻底了结了。
三天后。
酆都大营。
吴天站在阅兵台上,俯瞰著下方黑压压一片的人海。
来了多少人?
一千万。
整整一千万名自愿报名参加远征的华夏修士,此刻正整齐地列队在酆都大营的广场上,目光炽热地望著他们的天帝。
吴天看著这些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一年前,他们还只是普通的华夏国民,为生活奔波,为柴米油盐发愁。
现在,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了堪比金丹期以上的修为,穿著统一的灵能战甲,手持华夏自主研发的灵能武器。
他们是第一代真正意义上的星际修士。
而他们即將踏上的,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跨星系的远征之路。
吴天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全场。
“今天,不讲大道理。”
“本帝只说一件事。”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起,星渊財团就一直在暗处算计华夏。它们用诡异擂台折磨我们,用灭世武器恐嚇我们,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试图將我们连根拔起。”
“本帝忍了很久了。”
“今天,本帝要亲手把它们的老巢掀了。”
“愿意跟我走的,三日后出发。”
“怕死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本帝绝不怪罪。”
话音落下。
广场上一千万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整齐得能掀翻苍穹。
“愿隨天帝,征伐星海!”
吴天看著这一幕,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对站在身后的夏凝霜道:“通知瑟琳娜,让她把財团防御体系的详细布防图整理出来。”
“三十天后,大军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