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了？老看我做什么？”在沈晓沫又一次看过来的时候，江阳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
沈晓沫嚇得手一抖，连忙撇过头：“谁……谁看你，我……我是”
“落枕了？”江阳给她找了个理由。
“对！落枕了……”刚出口就觉得不对，自己脖子扭的这么快，哪里像落枕，瞬间双颊被红晕染遍。
江阳嘴角笑了笑，“你看了阿里那个brief嘛？明天开会別听不懂我们说什么？”
“什么？明天我也要开会？”沈晓沫顾不上害羞了，连忙转过头来问道。
“当然，你这个职位可是我的助手。”
“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在看以前的案例，还有你都没有发给我。”沈晓沫急了。
“工作中，要主动！记住领导永远不会有错。有错你也不能说……”
江阳又教了沈晓沫一条职场规则。
说完江阳伸了个懒腰，“下班咯，晚上去吃什么呢？”
“你先別吃了，给我讲讲唄。”沈晓沫抓著江阳的手。
“我饿，没心思讲！”
“那……那晚上我请你吃饭，你边吃边讲。你等等，我把內容拍一下。”
沈晓沫连忙拿出手机，对著电脑准备拍下来。
“傻子！”江阳无语了，推开沈晓沫，把文档发到了她的微信上。
十分钟后，沈晓沫坐在江阳的电动车后，驶出园区，直奔传媒。
这一切被刚刚从公司出来的李龙全程看在眼里。
……
还是定福西街，还是那家瓦罐汤，桌上的菜嘎鱼烧豆腐没有变，换了一个猪耳，和蒜蓉生菜。
还有就是这次沈晓沫也要了皮蛋肉饼汤。
作为燕京本地人，沈晓沫很少喝这种汤，无论煨汤还是煲汤，鸡汤家里都很少喝，更別说什么皮蛋肉饼汤。
这是什么黑暗料理，尤其是看见江阳点的那种皮蛋已经化在汤里了，看著就没胃口。
闭著眼睛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江阳刚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嘶……啊！烫死我了！啊啊啊！”沈晓沫胡乱地挥舞著小手，伸著舌头不停的扇。
“喝汤前吹一吹？没学过？”江阳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喝自己的汤。
沈晓沫好不容易让舌头不疼了，才开口：“我又没喝过，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说完吧唧了一下嘴巴，刚刚被烫著了，这会才开始品汤的味道。
嗯？好像还不错，又舀了一勺，这次吹了吹，然后学著江阳先用嘴唇试了试温度，发现还行，才放进嘴里。
仔细尝了一尝，沈晓沫眼睛一亮。
“好喝！”
很快一勺接一勺，一碗汤就快见底了。
吃完汤里的肉饼，沈晓沫发现自己好像有点饱了，勉强又吃了两口嘎鱼里面的豆腐，彻底不行了。
“我饱了，江阳，你给我讲讲吧。”
“有什么好讲的，你回去看一遍不就知道了！”江阳边吃边说。
“嗯？什么意思？”
“那就是brief，主要就是了解客户想要什么而已，你可以理解成老师布置的题目。”
沈晓沫迷茫地点点头：“我知道啊，那我该怎么答呢？”
“你是谁啊，轮得到你答么？你知道什么题目就行……”
“那你凭什么叫我请你吃饭？”沈晓沫惊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我就这么隨便一说，你自己要请的，我还想问呢，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不会是对我有想法吧……”
沈晓沫反应过来了，自己又被江阳耍了：“江阳……你，我对你有……”
“哈，你承认了。我就说嘛，怎么老请我吃饭，原来……”
江阳一副终於明白了的表情，让沈晓沫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討厌！”
“哟，开始撒娇了！”
“你去死吧！”
……
第二天上班，沈晓沫到了公司，就一副不认识江阳的模样，江阳戏謔地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管。
火候差不多了，该冷一冷了。
推拉推拉。
不能只有拉。
“江阳，开会了！”四组的张琪琪端著电脑经过江阳的位置，喊了一声。
江阳也端起自己的电脑，声音不像平时那么调皮，而是有些冷淡，他没看沈晓沫，只吐出了两个字。
“开会。”
进入会议室后，投影仪已经把阿里的brief投在了大屏幕上。
参会人员陆续进入会议室，这是个大项目。
所以技术部负责人程洋、设计部负责人王皓以及媒介负责人李涛都到了。
还有三部总监刘江雪，以及四组所有成员。
江阳这次没有坐在角落，而是坐到了靠前的位置，靠著张琪琪。
沈晓沫一进来发现江阳身边没有她的位置，默默地坐到了角落里。
“关下门！”张琪琪对著最后进来的沈晓沫说了一嘴。接著就开始了今天的会议。
“我先说给你们说说项目的背景。”张琪琪对著后端支援的三个部门负责人道。
“阿里文旅，要在ota赛道发力，对標就是『去哪儿』，这次全面升级需要全新的视觉，文案，投放方案……”
“他们內部现在也在討论品牌定位……”
“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很好的slogan。”
“去哪儿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去啊！”
设计部负责人王皓看到这个口號，眼睛一亮。
“张琪琪，这个slogan厉害，可以啊！这水平……”
“呵呵，皓哥，这可不是我想的。”张琪琪很快就否认了，虽然她很想说是她想的，但是当事人在这，而且刘江雪也是知道的。
“那肯定是刘总的手笔了！”媒介李涛开口。
刘江雪挥挥手，对著江阳道：“別猜了，江阳，你介绍一下自己。”
“几位好，我是新来的三部创意策划，叫江阳，以后希望各位多多支持我们部门的工作。”
江阳的自我介绍很短，没有说自己还没有大学毕业。
“slogan就是江阳想的，行了，江阳你说说你的想法。”
“行，那我就先说说我这几天的想法。”
“现在阿里文旅內部对定位还不是很確定，但是没关係，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一些建议，万一採纳了，那后续对我们的业务很有帮助。”
“首先我来看看市场份额，我查了一下易观智库的数据。当下携程和去哪儿占据超过50%的用户。”
“二者模式很清晰，以『交易』为核心，服务同质化，而且价格战打得很惨烈！……”
江阳开始了自己的分析，从竞爭格局，到阿里的优势，还有趋势判断，讲了七八分钟。
每一项都有权威数据佐证，有理有据……
“所以我觉得在休閒度假这片蓝海最適合『去啊』定位轻鬆出发的旅行伙伴。”
“所以视觉和文案方面以年轻化为主要方向。”
他讲得很投入，没注意到王皓手里转著的笔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张琪琪靠在椅背上盯著他看，表情都有些呆滯，机械转向最前面的刘江雪。
心道：你招了个什么玩意？
而刘江雪此时湿润的红唇也渐渐张开，眼里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