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江阳，赵妍兮也似有差距，他们坐的位置不显眼，而且完全没有要提问的意思。
场中大概有百十號人，此时目光都集中到了江阳身上。
“几位讲的很好，我没什么想问的问题。”
主持人以为是江阳不好意思，再度好心地说了一句：“同学要珍惜机会哟，这几位学长学姐平时可都是很忙的哦。”
“我真的……”江阳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坐在靠前的陈峰笑著出声：“別难为我朋友了。他不是我们人大的，这次来就是旁听一下。”
嗯？江阳诧异地看向陈峰的方向，朋友？
主持人愣了一下，不过她反应也快，心念一转道：“没想到还有其他学校的校友来旁听呢？我们几位学长学姐的吸引力很大啊。”
“方便问问，同学是哪个学校的吗？没关係，就是隨便交流交流。”
陈峰没再接话。
他只是和所有人一样，把目光投向江阳，嘴角掛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江阳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主持人会找到他了。
幼稚。
陈峰这一招看似替江阳解了围，但是却又把他架到了焦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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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其他人不知道前面的小插曲，看陈峰那副模样，大概还以为他在护著朋友。
但赵妍兮是知情的，瞬间就明白了陈峰接这话的意思了，一时间怒目看向陈峰，眼神里带著冰冷。
接著赵妍兮在眾人的目光中，主动挽起了江阳的胳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
全场的目光都顿了一下。
陈峰微笑地表情一僵，完全没想到赵妍兮会做出这种动作。
江阳也有些惊讶。
看了看握著的手，又看了看赵妍兮的侧脸，她眼底带著那抹维护。
江阳忽然觉得，今天这场討论会，最大的收穫是旁边这个女孩的心意。
他本来就只是来旁听的。但现在，他想跟他们玩一玩。
本来没什么兴趣的江阳决定跟他们好好玩玩，也正好给那个投资人留个印象。
“我是北大，”江阳开口说道，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当眾人有些惊讶的时候才说出后面两个字：“青鸟！”
然后还开玩笑地说了一声，“也算半个北大吧！”
“哈哈哈……”会馆里响起了一片低笑，是被逗笑的那种，其中陈峰的笑声最大，夹杂在里面，还连连摇头，像是感嘆江阳的幽默。
赵妍兮鬆开了手。她知道，接下来是江阳的时间。
江阳站起来，目光扫过台上的几位嘉宾，最后停在第一位分享者身上。刚才这位李总听他说“北大青鸟”的时候，笑得最刻意。
也是，做教育的人，对学歷总比其他人要在意。
“李总，”江阳的语气很客气，“您刚才说在线教育的用户增长很快，前景一片大好。我挺好奇的。”
李总微微收敛了笑容，看向江阳，表情隨意。一个北大青鸟的学生能问出什么？
“您说用户增长快，”江阳问，“那您目前的cac，哦，不好意思，就是获客成本大概是多少？”
“ltv，嗐！说习惯了，就是用户生命周期价值是多少？你们的完课率有15%么？”
话一出口，第一个有反应的不是他问的李总，而是第二位分享的那个投资人。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听到这两个词，忽然坐直了身子。
cac，ltv。
2013年，这两个词在投资圈里不算新鲜，但在这种学生活动上，被一位学生提出来就很奇怪了。
而被问的李总嘴张了一半，停住了。笑容还在脸上，但已经有些僵硬了。
江阳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场中慢慢安静下来。那些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人，忽然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
他们不懂什么获客成本，但他们看得懂李总的表情。
场中慢慢安静了下来。
江阳等了三秒，笑了一下。他没有让李总难堪，而是转向了第四位分享的嘉宾。
能在2013年提出这个概念有些水平的，江阳的语气变得谦逊了一点，不再带有攻击性。
“张总，您刚才的分享我认真听了。我只问一个问题：您的共享模式，壁垒在哪里？”
江阳没等他，接著问了下去：“如果阿里看到了这条赛道，企鹅也看到了，等您把模式跑通了，验证完了。”
“他们带著十倍的资本和流量直接来了，您要怎么办？”
张总沉默了两秒。这个问题，他在深夜里问过自己很多次，也是他最忧心的问题。
江阳同样没有等他的答案。
他的目光移向第三位嘉宾，也就是和刘江雪有同一张脸的刘江月，笑容更加戏謔了一点。
“刘总，你们这样扩张，客户投诉率多少？復购率呢？客户留存又是多少？”
江阳笑了一下再次开口：“刘总，你们有做过用研（用户调研）么？”
刘江月没有像前面几位那样沉默，看向江阳。
“同学，你看问题很准，但是不够全面，任何一个行业都会有阵痛，这是发展过程中必须经歷的。”
江阳点点头，像是认同了刘江月的说法。
“那你们还有钱去度过这个阵痛么？还有机构去给你打这止痛针么？你问问旁边的学长……”
江阳把话题引到第二位的投资人学长身上。
“苏总，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苏晨，也就是第二位分享人，一个vc机构的投资经理，此时神色很认真的看向这位“北大青鸟”的学生。
“你说。”
“我想问，能不能加个联繫方式……”
苏晨认真地表情忽然就崩了，一下就笑了起来，没想到江阳竟然来这么一出。
“可以。你的认知很高，有时间可以聊聊！”
能来听这种创业分享的人，大部分都是想要创业，或者已经开始创业的学生。
其他几位嘉宾大家也许会很佩服，或者有点崇拜，但最想认识的也一定是这位苏晨。
而苏晨主动邀请他聊聊，大家都明白这其中代表了什么。
江阳点点头，他装完了。
缓缓坐下，抓起赵妍兮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帅么？”
赵妍兮的手被握住，感受著江阳的力度。
看了看场上那几位被江阳几句话就问呆住的嘉宾。
她转过头，看著江阳的眼睛。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么直直地看著他，看了好几秒。
最后凑近了点：“帅！”
“那爱么？”江阳嘴角狡黠地翘起，看向赵妍兮，眼神里有些言外之意。
赵妍兮手指紧紧攥住江阳的手，接著轻轻地在江阳耳边道。
“爱！”
一瞬间红霞染满双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