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在密林中追了整整三个小时。
灵能感知死死咬住那缕淡蓝色的灵能痕跡，可每当他即將追上时，那痕跡总会在某个不起眼的岩石后、老树下凭空消失。
他劈开了十几块看似普通的巨石，掘开了数处地面，却连网道门的影子都没找到。
那些艾达灵族就像融入了空气里，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灵能余味，证明他们曾经踏足过这片土地。
直到夕阳染红了整片古橡林，李维才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看著手中渐渐消散的最后一缕灵能痕跡，眉头拧成了疙瘩。
网道的隱蔽性远超他的想像。
只要灵族主动关闭入口，就算是马格努斯亲自来，也未必能从现实宇宙中找到那道藏在维度缝隙里的门。
带著一身尘土回到圣橡城堡时，千子的排查已经全面展开。
阿蒙带著五大学派的灵能学者，用灵能探测法阵扫遍了城堡的每一寸土地和周边百公里的密林；机械神教的技师们启动了最先进的空间探测器，连地下百米的岩层都没放过。
可结果一无所获。
没有异常的空间波动，没有隱藏的灵能信標，仿佛那场突袭只是一场幻觉。
“可能这只是场巧合，他们正好碰到了你们。”
马格努斯在作战会议上敲了敲桌面，语气带著一丝释然，“灵族为了搜寻阵法，临时打开的通道，用完就关闭了。既然阵法已经被毁，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千子的核心成员纷纷点头赞成，只有李维没有说话。
他的眉头紧锁，依旧怀疑没这么简单，但却察觉不到异常所在。
三天后，千子舰队拔锚启航。
庞大的猩红舰队驶入亚空间，继续向著星海深处推进。
接下来的十个月，远征异常顺利。
他们先后征服了四颗人类殖民星球和一个异形世界，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更没有碰到任何亚空间异常。
仿佛之前瓦尔努姆ii號的惊魂一刻，只是大远征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阿里曼彻底恢復了往日的模样。
他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的黑鸦学派首席，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和马格努斯待在一起，整理古籍、解析符文、推演灵能理论。
两人常常在弗泰普號的研究室里一待就是几天几夜，偶尔遇到难题，也会主动来找李维討论。
他的言谈举止正常，再也没有提起过他死去的兄弟奥尔穆兹德，也没有再提过那个破碎的復活阵法。
而李维，则彻底把自己活成了弗泰普號图书馆的“馆主”。
作为千子军团有史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首席智库，他的职责从一开始就模糊不清。
这个职位完全是马格努斯为他量身定做的，没有先例，没有规章，甚至没有明確的下属。
马格努斯只给了他一个笼统的指令：“管好军团里所有的书，还有所有不能让普通人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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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首席图书管理员兼首席危险品保管员。
这完美契合了李维当初向马格努斯提出的要求，专心研究灵能学识。
李维对此甘之如飴。
弗泰普號作为荣光女王级战列舰，本是一个毁天灭地的星际战爭巨兽，但在马格努斯手中却成了一座移动的银河知识库。
整整十九层的图书馆里，堆满了千子从泰拉统一战爭到大远征沿途缴获的所有文献。
普洛斯佩罗的灵能秘典、人类黄金时代的科技手稿、异星文明的歷史记录，甚至还有几箱从太空死灵古墓里挖出来的石板。
他每天的工作简单而重复：
抱著数据板一层一层扫书，有用的灵能知识、失传的符文、异星科技图纸，全部扫描进系统兑换积分；那些被亚空间轻微污染的手稿、不稳定的灵能器物、连马格努斯都不敢轻易拆解的古代封印，直接丟进系统售卖。
【检测到《亚空间引擎设计图（残卷）》：兑换价格1200积分】
【检测到《灵魂绑定仪式》，兑换价格450积分】
......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一路疯涨，从之前的十万出头，短短十个月就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看著帐户里的五十万巨款，李维兴冲冲地打开系统商店，想兑换一把三环以上的巫器战斧，替换掉手里用了快一年的制式动力斧。
可当他点击兑换按钮时，系统却弹出了冰冷的提示：【权限不足，仅正式巫师可兑换三环及以上物品】。
他不死心，又试了几件三环巫器，结果全部被拒。
不甘心的李维点开了巫师论坛，想找找怎么绕过权限，却意外刷到了一个帖子：《別当冤大头！系统商店巫器看似没有限制，但全是阉割过的残次品，威力甚至还不如自身所在等级的巫器》。
李维心头一震，立即点了进去，还未仔细查阅，这帖子就光速被管理员刪除，没了踪跡。
李维这才打消了购买三环以上巫器的念头。
他其实也知道系统商店不可能真正售卖毫无限制的巫器。
不然那些低级巫师岂不是有机会凭藉买到的大威力巫器，推翻巫师世界既有的力量等级秩序吗？
不过他还是买了一件三环巫器，有钱不买点好东西，那他攒积分还有什么动力。
那巫器是一把用深渊黑铁打造的深渊战斧，能最大程度增幅自身灵能威力。
他还买了一堆三环防护巫器防身，可很快就发现这些东西在星际战场上作用有限。
敌军一发光矛打来，三环防护巫器当场碎裂，甚至因为是以自身精神力为能源，还害得他大脑一阵抽痛。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在星际战爭中，普通巫师根本无法改天换地，恐怕只有达到传奇巫师境界，才能左右一场战役的胜负。
之后他便兑换了一批高阶一次性巫师破坏性道具，全部塞进系统空间当移动弹药库。
李维坚信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他也几乎从不回自己的战斗驳船“深红之书號”。
久而久之，那艘船上的千子战士们也习惯了没有指挥官的日子，日常事务全部自行处理，只有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会派人来弗泰普號的图书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