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佩图拉博立刻下令。
钢铁勇士手中的爆弹枪疯狂扫射，可子弹直接穿过了怨灵的身体，打在对面的墙壁上。
就连攻城宿卫手中热熔炮射出的炽热火焰，也只能让怨灵稍微消散一下，转眼就重新凝聚成型。
一个怨灵扑到一名钢铁勇士身上，钻进了他的动力甲。
那名战士立刻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举起爆弹枪，对准了自己的战友。
“杀了他！”佩图拉博怒吼一声，抡起工程锤砸烂了那名战士的头颅。
可更多的怨灵涌了过来，钢铁勇士们不断倒下，防线节节败退。
他们最擅长的钢铁与火药，在这些无形的亚空间生物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净化！”
李维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那颗閒置已久的三环净化水晶，將水晶高高举起，催动精神力。
耀眼的银色光芒如同潮水般从李维手中喷涌而出，隨即席捲了整个船舱。
被光芒照到的怨灵，瞬间发出悽厉的惨叫，化为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那些钻进动力甲的怨灵，也被光芒逼了出来，在银芒中灰飞烟灭。
不到十秒钟，所有的怨灵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船舱里的阴冷怨念一扫而空，连墙壁上凝结的黑色怨念痕跡，也变得黯淡无光。
钢铁勇士们目瞪口呆地看著李维，手里的爆弹枪都忘了放下。
他们打了半天损失惨重的敌人，居然被这个灵能者隨手一个灵能秘术就解决了。
佩图拉博握著工程锤的手紧了紧，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过了很久，他才恶狠狠地对著手下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打扫战场！把所有尸体都搬出来，妥善安葬！”
吼完，他又转头看向李维说了句：
“……干得还行。”
李维没有接话，眉头依旧紧锁。
上次在普洛斯佩罗见到的千子血肉变异还歷歷在目，那些看似被净化掉的血肉变异，在短短几天后突然爆发，差点吞噬了一位千子战士。
他早就得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结论：与亚空间有关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彻底解决”这一说。
他指尖在眉心一点，低声念动咒语，启动了巫师世界的传承——深渊共鸣法。
这是深渊共鸣法在巫师学徒境界唯一附带的巫术，能够赐予使用者看穿亚空间本质的能力，无视一般偽装与幻象。
淡紫色的纹路爬上他的眼角，瞳孔深处泛起了深渊般的黑色漩涡。
原本已经平静的船舱，在他的感知里瞬间变了模样。
银白的合金舰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像血管一样在金属內部蠕动，从走廊一直延伸到战舰的最深处。
那些看似乾净的舱壁，每一寸都在散发著微弱却致命的亚空间辐射。
李维的声音沉了下来：“这艘船已经彻底被污染了。”
“你说什么？”佩图拉博猛地转过头，“我刚让技术军士检查过，除了动力系统有所损坏，亚空间引擎也能正常启动！”
“我说的不是表面。”李维指著脚下的甲板，“整个战舰的合金结构都被渗透了。它不是被怨灵占据，它本身就是那个亚空间生物的躯壳。这艘战舰应该就是那些邪教徒口中的风暴之主。”
佩图拉博的脸瞬间沉得像块生铁。
他死死盯著手腕上刚刚探查这艘战舰得到的、一切正常的数据。
虽说数据做不了假。
可刚才怨灵穿墙而出、战士反戈的画面还在眼前，李维眼底那抹深渊般的黑色漩涡，又让他不得不信这匪夷所思的结论。
他攥著工程锤来回踱了两步，靴底在金属甲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他总觉得这艘战舰正在远离自己的掌控。
半晌，他猛地停下脚步，別过头看向李维，语气硬得像石头：“那你说，怎么弄？”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向一个灵能者请教怎么解决敌人。
看来也得成立智库单位，眼前的李维仅凭一己之力就解决了第四军团束手无策的危机，那足以证明马格努斯的灵能体系並非全无用处。
李维听到佩图拉博的问话，心中也泛起嘀咕，这艘战舰已经和风暴之主绑定了，他也没法子处理。
破坏战舰则会放出风暴之主，届时整个黎明星都会沦为亚空间生物的口粮；置之不理，更不可取，这东西早晚会彻底甦醒。
过了片刻，李维便有了主意，语气沉稳道：
“交给我们千子处理，我们有专门的封灵符文，能把这艘船安全带回普洛斯佩罗慢慢净化。钢铁勇士不擅长对付这种东西，留著迟早是祸患。”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全是为大局著想的口吻。
可只有李维自己清楚，所谓的“净化”根本就是幌子。
他准备把这艘战舰私吞掉，售卖给伊丽巫师，算是还上次那套根治血肉变异阵图的人情。
眼前这个风暴之主，虽说不是伊丽巫师所需奸奇麾下的恶魔，但也是由灵能者惨死怨念凝聚而成的高阶亚空间聚合体，与亚空间恶魔基本无异。
现在这个时期，亚空间风平浪静，恶魔极少主动现身於物质宇宙，根本抓不到。
至於去抓千子的守护精灵，归还人情，李维便觉得哭笑不得。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实在倒霉，灵能天赋確实极高，吸引恶魔的能力也极高。
守护精灵体系並不成熟，之前五大学派的学者，压根没几个人学会。
至於那些学会召唤之术的学者，他们的守护精灵也只是纯粹的亚空间生物，並不是奸奇恶魔。
自他当上首席智库后，便將守护精灵的召唤典籍全部收缴，尽数摧毁，並下令禁止学习。
“是吗？”佩图拉博一脸疑惑地盯著李维全封闭的头盔，试图从他的肢体动作和语气里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但很快便放弃了，李维戴著严丝合缝的头盔，周身呼吸和心跳频率也很正常，压根找不出李维想要私吞这艘战舰的任何破绽。
李维透过头盔目镜，注视著眼前钢铁之主那满脸狐疑、紧锁眉头的模样，心中暗笑。
他们马格努斯麾下的灵能学者，人人都修炼了十层心境体系，心灵修为极高，喜怒不形於色，他人根本无法探查是否在说谎或者暗藏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