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路西亚的下城是呈现开放式,直连港口、山林、村庄等,没有任何阻碍。
    而上城位於下城中心,被高耸城墙以巨大圆形隔开,只限贵族和在其內工作的相关人员能进入。
    上城城门分有两道门户,一道为贵族专属的镀金巨大拱门,一道则对僕人、商贩等相关工作人员开放。
    此时,贵族通道冷冷清清,好半天才有马车或被僕从簇拥的贵族步行通过。
    而工作通道那边却排起长队,进出都得遭受卫兵仔细检查,以防偷窃带东西出去或带凶器进去。
    约翰双手插兜叼著香菸,大摇大摆走向贵族通道,直接在卫兵正准备行礼的时候就穿了过去。
    畅通无阻!
    並不是卫兵记得他是清晨从上城出去的,而是被唬住了。
    没有使用“霸王色霸气”,只是很简单的一道心理题。
    只需外貌气质达標,再加上非常的理直气壮,卫兵哪怕不认识也会以为是贵族请来的客人。
    衣服廉价没关係,只要料子不差,且人是衣架子,卫兵认不出牌子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孤陋寡闻。
    不过,重中之重还得是……胆子大!
    卫兵不相信下城那些贱民敢昂首挺胸走贵族通道,也不敢去拦。
    惹怒了贵客,下场会很悽惨!
    就像在约翰家乡,有个诈骗犯去市级单位冒充一把手,干了很多年才被发现……
    隨著穿过拱门,空气仿佛都变得不同,尘囂喧闹被浓郁花香代替,让人心旷神怡。
    约翰踩著切割完美的白色大理石地砖,目標明確地来到一座奢华庄园前,推开雕花缕空铁门走进去。
    庭院中恰好有四名娇俏女僕在修剪花枝,听见脚步声转头望去,见到来人她们脸蛋瞬间红了。
    脑海中不由迴响起昨夜自家小姐愉悦、高亢,甚至近乎放荡的声音。
    整整一夜!
    “各位女士辛苦了。”
    约翰朝女僕们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便径直走进宅邸,直达小姐闺房。
    在推开镶金木门的瞬间,香风扑面而来,紧接著柔软娇躯带球撞入约翰怀中。
    “约翰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伯爵之女马洛·阿黛拉紧贴著约翰结实胸膛,昂首望著他,瑰丽的宝石蓝双眸中是数不尽的情意。
    约翰抬手放在阿黛拉脑袋上,指尖从她粉色大波浪髮丝间轻轻掠过。
    与温柔动作不符的是,声线冷漠且疏远。
    “我要离开了。”
    闻言,阿黛拉眼中情意一滯,转而被分离的恐慌占据。
    “为什么?你要去哪儿?”
    “你知道吗。”
    约翰指尖顺著阿黛拉精致的脸庞下滑,停在她白皙下頜旁,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那饱满红唇。
    “一个女人最美的模样是在初见之时,温柔、美丽,给人无限新鲜感和无尽探索欲。”
    “现在,我想把你最美的样子刻在我脑海中,將属於你的芬芳留在我的嗅觉记忆里。”
    “祝你好运。”
    说完,约翰轻轻推开阿黛拉,经过折腾一夜还留有旖旎气息的大床,拉开落地窗走进阳台。
    阳台上,横放著一个两米长、半米宽的黑色铁箱。
    “约翰!你等等!我和你一起走!”
    阿黛拉从情话中回过神来,赤著涂有猩红甲油的玉足,匆匆奔向阳台。
    约翰一把抓起黑色铁箱,回首向阿黛拉微微一笑,便毫不犹豫翻身从二楼跃下。
    “约翰!你不要走,我求你了!”
    阿黛拉趴在阳台上,看著庭院中远去的男人背影,泣不成声。
    在情慾刚生起时,爱意是最浓烈的。
    没有性格不合的爭吵,没有现实残酷带来的压抑,没有利益付出的计较……
    只有最纯粹的爱。
    听到身后哭泣哀求,约翰心臟微微一抽,无声嘆息著加快脚步,迅速消失在庭院中。
    他与阿黛拉只是相识於昨日,交谈甚欢便被邀请到宅邸做客。
    月下举杯共饮,情到浓时……一切便自然而然发生了。
    “乍见之欢,最是难忘。”
    “可我是艘乘风破浪的船,虽偶有靠岸,但在风雨中漂泊才是我生命的主旋律。”
    “抱歉了。”
    约翰摇摇头,离开上城,朝著南边的山林走去。
    山林边缘
    约翰在距离摩尔冈斯一千米外的地方放下黑色铁箱,將之打开显露出一具蒙面人偶。
    人偶身著黑色西装西裤,面戴无脸面具、內搭高领毛衣,就连手上也戴了手套,不露丝毫肌肤在外。
    根本看不出来是具人偶。
    倒是可以从结实的胸大肌这一生理特徵,还有茂密柔顺的黑色长髮,能够分辨其性別为女。
    隨著约翰抬起手指尖勾动电弧闪烁,这具钢铁女人偶猛地站起身,朝著摩尔冈斯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是他考虑到可能被人联想到诈死,特意做的反性別人偶。
    再依靠“心网”和电磁进行远程监视操控,从根本上杜绝身份暴露的可能。
    山林空地中
    保持著鸟鸟果实·信天翁形態的摩尔冈斯双翅抱胸,倚靠著背后的巨大飞艇,焦急得时不时抖下腿。
    “该不会是耍我吧,这么久了都还没来。”
    摩尔冈斯回头瞥了眼身后的巨大飞艇,心中不安迅速平缓。
    以防对方是抢劫的,他带了很多人来,都藏在飞艇里。
    就在这时,树枝折断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摩尔冈斯连忙望去,就见到一全副武装让人分辨不出身份的女人轻盈走来。
    之所以说“轻盈”,是他感觉对方不像是在走,而是在泥土地上飘。
    “能力者么。”
    摩尔冈斯眯了眯眼,举起翅膀热情打招呼。
    “嘿!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钱呢?”
    女人走到摩尔冈斯身前三米处停下,用如故障收音机般的刺耳声线问道。
    摩尔冈斯“啪”的打了个响指,五名黑西装壮汉从飞艇中走出,皆是左右手各提一个黑色皮箱。
    “钱在这,东西呢?”
    女人没有再说话,伸手从西裤口袋中掏出一把东西,朝摩尔冈斯扔了过去。
    摩尔冈斯捧著双翅接住,抬到眼前细细查看。
    分別是八个装著指甲的小透明塑料封装袋,每个上面都贴有写著名字的標籤;一张“约翰船长”遭到背刺的照片;以及一卷胶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