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海军153支部临时基地长约翰少校,正叼著的香菸双手插兜,菸灰隨嘴唇开合从火星抖落。
“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不认识路吗?竟还要像小孩子一样让大人来接?是不是吃饭也要嚼碎了餵你嘴里?”
“知道不知道大家在这里浪费了多少时间?浪费的这些时间都可以帮谢尔兹镇的居民修建好几栋……”
“约翰少校!慎言啊!”
里德嚇得脸都白了,连忙用力拽了拽约翰衣袖。
约翰耷拉的眼皮睁开,一副恍然惊醒的模样,抬起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真是抱歉呢!你们就当没听见吧。”
“你这可是对长官出言不敬!別妄想这样就能矇混过去!”
卡普尷尬地扣著鼻孔不知该说什么,站在他身侧的副官却是一脸阴沉地盯著约翰。
约翰转眼瞥向这个身穿灰色西装披著正义大衣的副官,打量其的目光有了一丝莫名意味。
“拔刀王”博加特,其常年跟隨在卡普身边,每遇战斗都会做出拔刀姿势。
但从未有人见他將刀拔出来过。
哪怕之前在洛克斯海贼团,与卡普进行遭遇战时,约翰也没见这傢伙將刀拔出来。
就像刀被焊死在了刀鞘里一样。
约翰感觉吧,这傢伙的职能就和里德一样,是个秘书。
当即耸了耸肩,充傻装楞道:
“这位上校,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接著,转头將目光扫向在场列队的海兵们。
“你们有听见我说什么吗?”
“……”
海兵们纹丝不动,仿佛木头人般保持著沉默。
本意是不想参与进上级的矛盾中去,但落在博加特眼中却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博加特脸色一沉,为维护卡普的面子正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只抬起的粗壮胳膊拦住。
卡普左手拦在博加特面前,右手挠了挠后脑勺,齜牙笑道:
“抱歉,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这还差不多。”
约翰舒服了。
要知道,洛克斯、罗杰、纽盖特之流都不能让卡普如此低声下气,而他却三言两语就做到了。
情绪价值拉满!
“请吧,卡普中將。”
约翰笑眯眯抬起手,为卡普等人引路。
博加特动了动嘴皮子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耐下来无奈嘆了口气。
他这位主官的性格就是这样,面对腐朽的加盟国贵族、王室,甚至是“世界贵族”天龙人都敢当面羞辱其为猪玀。
但在面对这种“为平民发声”的正义海军时,却好说话到了好欺负的地步。
可明明这个叫约翰的少校是在强词夺理……
城镇的重建工作很快,当海军一行人走过街道时,已能见到再具规模的建筑群框架。
但卡普的注意力却不在建筑上,而是被居民们那一张张劳累的面孔吸引。
不禁的,卡普想到了自己。
他每次出任务追击海贼都会搅得天翻地覆,破坏环境、建筑更是常態,现在连“鹤”都拒绝他登上她的军舰了。
只因他毫无顾忌的战斗会损毁军舰。
就在卡普反思自己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
“可恶的小偷!站住!”
“该死的费洛塞人,下水道骯脏的老鼠,老子一定要將你们赶出谢尔兹镇!”
海军们循声望去,就见前方右侧房屋框架间隔的小巷中有两道身影在追逃。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抱著麵包瘦骨嶙峋的小鬼,追在后面的则是手持擀麵杖膀大腰圆的恶汉。
那些正在修建房屋的居民被喧闹吸引,只是略微权衡,就纷纷衝过去加入了追贼的行动。
扑通——
逃跑的小鬼不慎被地面的建筑木桩一绊,身躯前倾面朝地重重摔倒,怀中紧紧抱住的麵包甩飞出去。
居民们快速追上围住小鬼,抬起手就要將握著的棍棒、榔头等修建工具朝其身上招呼过去。
狠厉的面色,完全就是要將小鬼朝死里打。
“喂!”
穿透力极强的声音骤然响起,清晰传入纷闹中的居民耳中,使得他们即將落下的工具猛地停顿在半空。
居民们循声转头望去,见到了板著脸灼灼盯著他们的约翰。
逼视的目光让他们充满压力,连忙七嘴八舌解释起来。
“这小鬼偷了我的麵包,我打一个贼不过分吧?”
“对!我是帮忙捉贼的,可没有欺负无辜小孩。”
“我我我……我也是!”
他们现在是真的很惧怕约翰。
那傢伙不是仗著基地长的身份威胁要收费洛塞人为海兵,就是拉著老谢尔兹一起成立各种离奇的法规。
说脏话,掌嘴!
隨地吐痰,掌嘴!
隨地大小便,扒掉裤子公然鞭刑!
这几天,各种各样的法规几乎快將他们折磨得要疯掉了!
也不知道老谢尔兹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约翰说什么就做什么,再离奇离谱都不反对。
偏偏老谢尔兹是这座城镇的镇长,是利昂王国的贵族,再配合上153支部的执法权,他们这些普通平民根本反抗不了。
他们倒情愿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法规是为了捞钱,可就是没有,仿佛只是单纯为了折磨人。
受罚的人想交钱保平安都不行,必须得挨打!
更离谱的是,哪怕他们夜晚躲在家中的帐篷里骂,第二天也会被海兵找上门进行惩罚。
就好像时时刻刻都被约翰那傢伙监视一样!
“谁允许你们动用私刑的?有没有把利昂王国和海军放在眼里?还有没有把世界政府放在眼里?!”
“你们是不是要反叛?!”
约翰走上前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扣帽子,训得居民们头都抬不起来,萎缩得像是个乌龟。
“富人都把贝利当作枕头了,小鬼拿个麵包充飢怎么了?”
“要是老子饿了,別说偷,还要抢呢!”
“偷的又不是你的麵包,你当然站著说话不腰疼……”被偷的恶汉委屈得嘀咕出声。
他实在是太委屈了!
“嘿!还敢顶嘴!”
约翰擼起袖子抬起手,嚇得恶汉缩著脖颈连连往后退。
后方的博加特见状,右手拇指推动刀柄,使刀身从刀鞘中显露一小截,双腿下压呈弓步就要蓄力衝刺过去阻止。
却在这时,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不是给自己偷的,是给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