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战锤:我的星际战士2系统 > 第5章 斩杀
    霍尔特的第一枪,在高空中撕开了一道死亡火线。
    那只原本盘踞在货运塔断裂钢樑上的枪虫,还没来得及对下方的小队进行酸液齐射,整个头颅连同半截脊椎便在狙击爆弹的轰击下彻底炸裂。异形的残躯拖著粘稠的臟器从百米高处坠落,重重砸进下方覆盖著肉膜与脉管的异形组织里。
    盖伦没有抬头,甚至没有確认战果。作为老兵,他绝对信任兄弟的枪法。
    “保持突击阵型。战术目標:节点中心。”
    盖伦的命令刚刚落下,李一的视野里便浮现出一片密集的战术標记。
    友军方位、弹药余量、火力扇面、敌群密度,被动力甲的自动感官系统一层层叠加在目镜上。
    隨后,系统將这些信息重新整理成了更直观的提示。
    【盖伦、卢坎:正面破障】
    【霍尔特:高位压制】
    【达克斯十七號:节点干扰】
    【阿利克西欧斯:侧翼屏障】
    只有被压缩到极致的战术命令。这种高度集成化的战爭艺术,让李一再次感嘆:“这才是真正的战爭机器,比任何战术游戏的 ui都要高效。”
    他们踩著粘稠的肉膜前压。陶钢靴底每一次落下,都会溅起暗绿色的腐蚀液。达克斯十七號位於队伍中央,他的机械伺服臂全部展开,一道道幽蓝色的扫描光束如扫帚般在货运塔底部来回刮动。
    “节点信號强度持续上升。”“目標正在释放高强度突触脉衝。周边低级异形同步率:92%。”
    李一死死攥著爆弹枪。他看不懂那些数据,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虫潮变了。
    它们不再是盲目扑杀的疯狗,而是变成了一支纪律严明的恐怖军队。前排的刀虫压低身体,利用坚硬的背壳和堆积的尸体组成活体盾墙;后排的异形开始有节奏地交替掩护;高处的枪虫则如同狙击手般寻找著装甲缝隙。
    而在这支杀戮军团的中心,那头节点型泰伦武士虫终於展露了它的全貌。
    它近四米高的躯体如同一座移动的白骨战车,暗紫色与惨白色的几丁质甲壳相互交错,呈现出一种令人反胃的生物美感。最诡异的是它的胸腔——那里异常宽阔,肋骨状的外甲下,某种半透明的器官正隨著精神频率剧烈搏动。
    每一次搏动,它背后的神经脊刺都会亮起幽蓝色的微光。
    【节点目標锁定:极高威胁】
    【周边敌方单位:协同等级上升】
    【低级虫群本能抑制,战术执行能力提升】
    “草,这 boss还会给小怪开群体霸体和嗜血?”李一在心里暗骂一声。
    节点武士虫的复眼转了过来。那不是野兽的混沌,而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属於高级指挥官的审算。李一甚至產生了一种荒唐的错觉——那东西正在评估他们这五个鈷蓝色罐头的威胁等级,並迅速通过突触网络向周围下达了必杀令。
    “推进!”盖伦低吼一声,链锯剑轰然咆哮。
    小队动了。
    霍尔特的狙击爆弹如死神的点名,每一枪都精准地摘掉高处最具威胁的枪虫。盖伦与卢坎像两柄重型破甲锤,直接凿穿了虫群的正面防线。血肉、断肢、碎甲在李一眼前横飞,但他无暇顾及。
    此刻,动力甲的自动感官系统正接管著李一的视网膜,战术符文在目镜边缘疯狂刷新。这不再是模糊的视觉,而是由机魂直接灌输进大脑的战场感知:右翼三十度方位,三头刀虫的扑杀弧线被提前渲染成明亮的预测轨跡;头顶十二米处,枪虫射出的强酸弹被標记为极度危险的暗红弹道。
    这具原铸躯体非人的肌肉反应,在动力甲液压伺服系统的助力下,甚至快过了李一的意识。他根本无需思考,身体便在机魂的震鸣声中本能地横移开火,爆弹瞬间轰碎了右侧的突袭者。紧接著,一个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扭身闪避,让生化酸液擦著甲冑边缘坠地。反手炼锯剑如铡刀般下压,將一条试图偷袭脚踝的倒刺触肢瞬间绞成肉泥。每一个动作都短促、精准,不带一丝多余的修饰。
    达克斯十七號的伺服臂不时刺入脚下那片覆盖著肉膜与脉管的异形组织中,喷射出刺目的白色高压电弧。
    “干扰程序已启动。节点指挥网络出现断层。”
    盖伦抓住那转瞬即逝的半秒迟滯,一步前冲,將挡在眼前的三头刀虫拦腰斩断。
    他们距离目標还有不到三十米。对於星际战士来说,这本应是几个呼吸的衝刺距离。可在这片被虫巢化的地狱里,这三十米像是一条血肉铸成的绞肉槽。
    第一头外围守卫武士虫咆哮著衝出,骨刃直取盖伦。盖伦硬碰硬地抬剑格挡,卢坎则从侧翼切入,爆弹枪抵住对方的膝关节疯狂倾泻火舌。在霍尔特的远程补刀下,这头怪物在三秒內便被拆成了碎块。
    然而,还没等李一鬆口气,视野里骤然刷出大片令人绝望的红光。
    【警告:节点目標进入战斗姿態】
    那头巨大的节点武士虫向前踏了一步。
    仅仅一步,整个货运塔底部的生物组织都发出了刺耳的共鸣。它的背部脊刺蓝光大盛。
    “是灵能衝击!稳住神智!”达克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因信號过载而显得沙哑嘶竭。
    一股无形的灵能狂涛横扫全场。李一只觉得大脑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生生贯穿,视网膜上的战术数据流瞬间崩解、扭曲。无数关於杀戮、吞噬与繁衍的原始疯狂如黑水般灌入脑海,带著泰伦虫巢那令人窒息的饥渴,试图將他的理智堤坝彻底衝垮。
    “呃——!”李一死死咬住牙关,咬得牙节咯吱作响,口腔里瞬间瀰漫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警告:高强度神经干涉,意识稳定性已跌破临界点。】
    “给老子……滚出去!”李一在意识深处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老兵盖伦的表现堪称恐怖。他硬顶著这足以让凡人瞬间发疯的精神衝击,链锯剑带著復仇的雷鸣,正面劈向节点武士虫。
    鐺——!!!
    沉重的碰撞声在空旷的高塔下迴荡。盖伦的全力一击竟然被节点武士虫那巨大的骨刃稳稳格挡,甚至被反震得后退了两步。
    卢坎试图从侧翼突袭,三发爆弹轰在对方腹部,却只在第二层坚硬的骨质內甲上留下了几个浅坑。
    “它的甲壳厚度最起码是普通异形的两倍!”卢坎吼道。
    节点武士虫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条前肢同时展开。
    【不可格挡:广域旋风斩】
    “退——!”李一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但距离太近了。
    轰!!!
    第一击直接砸飞了盖伦,將他陶钢胸甲上的双头鹰徽章劈得粉碎,整个人撞穿了钢构架摔进废墟。第二击扫中了卢坎的左肩,肩甲伺服器当场爆出一串电火花,卢坎像是被高速列车撞中,横飞出十几米。
    “盖伦!卢坎!”
    李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频道里传来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他们还活著,但甲壳受损导致战斗效能正在飞速下降。
    节点武士虫转过了头。
    它略过了倒地的战士,那双冰冷的复眼锁定了正在进行信號干扰的达克斯。
    达克斯必须引导干扰程序,他不能动。
    “干扰程序尚未完成……还需要 17秒。”达克斯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机械臂的颤抖出卖了他的压力。
    17秒。
    节点武士虫已经压低身体,准备发起致命的衝锋。
    周围的刀虫正像潮水一样重新合拢,霍尔特被高处的火力压製得死死的,盖伦和卢坎正在挣扎起身。
    在这 17秒面前,只有李一站在达克斯身前。
    【系统建议:规避正面交战。单人抗衡胜率:12.4%】
    “12.4%?”
    李一喉咙发乾。在游戏里,这个胜率意味著可以直接读档重来了。
    可是现在,没有读档。
    如果他跑了,干扰会断,防线会崩,身后的撤离运输船会被虫潮生生拽下来。
    他再次收紧指关节,感受著那把沉重爆弹枪传来的颤纹。动力甲內部,机魂的低频嗡鸣顺著脊椎传遍全身,带起一阵冰冷的战慄。李一深吸一口满是焦苦味的空气,陶钢靴稳稳地踏入那片狼藉的、由肉膜与脉管交织的异形组织中。
    “达克斯。专注你的任务,剩下的交给我。”
    他的声音由於声带的机械过滤显得沙哑而冷峻。
    “我替你搞定这十七秒。”
    “別逞英雄,新血!”卢坎在频道里嘶吼著,伴隨著爆弹枪绝望的轰鸣。
    “英雄?”李一盯著那头如白骨山岳般逼近的怪物,目镜后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我只是个討厌『任务失败』的资深玩家罢了。”
    【动作校正协议:强制载入】
    那头节点武士虫察觉到了这个“小虫子”的难缠。
    它那冷酷、高效的蜂巢意志果断放弃了对自身的防御,四柄重型骨刃在半空中骤然合拢,化作一座坠落的白骨闸门,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直压向无法移动的达克斯。
    那不仅是一次扑杀。那是足以將整具动力甲连同里面的阿斯塔特一併钉穿在焦土上的重型打击。
    “给老子滚回去!”
    李一在意识深处爆发出野兽般的狂吼。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用身体去推开达克斯——在那零点几秒的生还窗口里,那太慢了。
    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战术选择。
    前踏、下沉、转肩。
    【回击协议:判定生效】
    链锯剑在手中轰然咆哮,锯齿拉出的火花在昏暗的塔底显得格外刺眼。李一横斜抬起剑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迎向了从天而降的白骨巨刃。
    在旁观者眼中,这根本不像是格挡,更像是一个不知死活的新血试图用肉身去接住一整套崩塌的钢铁刑具。
    轰——!!!
    第一柄骨刃重重砸在链锯剑的护手位置。
    李一的双臂猛地一沉,动力甲的腿部伺服系统爆发出刺耳的过载尖鸣。陶钢靴底瞬间碾碎了脚下那层湿热的、布满脉管的异形组织,他整个人被这股排山倒海的伟力压得向下陷了半寸,混凝土裂纹顺著他的脚踝疯狂蔓延。
    第二柄骨刃紧隨而至。他猛地偏转肩甲,用那块厚重的受损陶钢硬生生顶住了劈砍的轨跡。
    火星在耳边炸裂。强酸顺著装甲裂口流下,腐蚀出的白烟瞬间模糊了视网膜。
    第三柄骨刃直指他的头颅。
    那是死亡的触感。李一几乎是靠著原铸战士非人的本能侧头避开,那柄骨刃擦著他的目镜格柵掠过,削掉了一块传感器外壳,视野中瞬间闪过大片杂讯。
    可他的脚步稳如泰山。一步都没有退。
    他死死扣住剑柄,在节点武士虫力量抵达顶峰的一瞬间,猛地转动剑身。
    链锯剑的锯齿死死咬住骨刃侧面的几丁质裂缝,利用其下坠的惯性,强行改变了力量的矢量方向。刺耳的金属与骨骼摩擦声响彻全场。
    第四柄骨刃落下时,原本必杀的准头已被彻底带偏。它贴著达克斯的背甲狠狠斩下,將一根机械辅助臂当场切断,断裂的伺服构件旋转著飞上半空,喷出一串电火花。
    但达克斯的躯干核心稳住了了。
    李一能感觉到那头巨兽的力量像一整台液压机一样压在自己的手臂上。他的肩甲在悲鸣,膝关节伺服组在过载报警,胸腔里仿佛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生铁。
    就在这股力量即將崩断他平衡的剎那,李一向侧后方撤了半步。
    不是退缩,是卸力。
    节点武士虫那近乎自杀式的扑杀重量,顺著被带偏的轨道猛然落空。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由於失去支撑点而瞬间失衡,四条前肢虽然全部落地,却由於巨大的物理惯性导致关节严重错位,重心被它自己的力量拽向了前方。
    战场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半拍。
    这就是回击。不是蛮力对抗,而是在对方最狂暴、最无法收手的一瞬间,將其力量引向毁灭的深渊。
    节点武士虫落地时,整个躯体猛地陷入了极其短暂却致命的“行为强直”。
    李一紧咬牙根,目镜后的眼神狠戾得像个输红眼的赌徒。他单手抬起爆弹手枪,枪口死死对准了节点武士虫颈侧那道深可见骨的裂隙里。
    枪袭!
    “干扰……完成!”达克斯的吼声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情绪起伏。
    下一秒,整片战场的突触网络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刃生生截断。
    那头原本不可一世的节点武士虫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背部神经脊刺的蓝光骤然熄灭。由於精神纽带的崩解,它陷入了比刚才更深的“眩晕状態”,动作变得极其混乱而迟钝。
    【目標已失衡】【处决窗口开启:准备执行標准化终结技】
    李一晃了晃眩晕的脑袋,目镜后的眼神陡然变得狠戾。
    “现在,该我回敬你了。”
    【突触干扰生效】
    【节点指挥链短暂紊乱】
    【周边虫群协同下降】
    【目標动作预测精度提升】
    “列奥尼斯!”废墟中站起的盖伦发出一声如雷般的咆哮。
    不用他说,李一已经踩著节点武士虫的残肢跃到了半空。
    链锯剑在手中狂吼,他看准了霍尔特在那怪物颈部打出的那道裂痕,右手爆弹手枪猛地塞了进去。
    “这一局,到此为止!”
    轰——!!!
    爆弹在节点武士虫的颈椎內部轰然炸裂。
    紧接著,李一双臂发力,链锯剑带著撕裂一切的狂热,从伤口处横斩而过。惨绿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四米高的泰伦指挥生物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世界再次安静了半秒。
    李一站在尸堆上,胸甲上布满了被强酸腐蚀的坑洞,肺部像火烧一样疼。
    他看了一眼战术目镜。
    【战斗评价:s(阶段性完美)】
    “干得不错,新血。”
    卢坎拖著受损的左臂走上前来,那只覆盖著厚重陶钢的右手重重地砸在李一的肩甲上。这声闷响沉重而有力,原先那股针对“灰盾”的傲慢与冷嘲热讽早已在刚才的血战中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唯有在尸山血海中並肩杀出来的战友才有的默契。
    盖伦收起嗡鸣渐弱的链锯剑,猩红的目镜中映照著地平线上如海啸般推进的浓烟。他那低沉而冷硬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缓缓响起:
    “达克斯,列奥尼斯,做的很好。”
    “节点生物已经倒下,主防线压力会暂时减轻。”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看透战场的肃杀感:
    “战术目標已达成,全员回防主防线,撤!”
    李一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指尖依然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紧绷的神经在极度过载后的生理性痉挛。十七秒,在和平年代不过是几次深呼吸的功夫,但在刚才的白骨巨刃下,每一秒都像是一辈子那么漫长。
    他利索地退下那枚滚烫的空弹匣,摸出最后一匣爆弹,动作由於標准化校准而显得冷酷且精准。
    咔——!
    金属入槽的声音在满是异形组织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