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妇?她不是……”
    许正阳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你小子胡说什么?!抢自己侄子的媳妇,传出去像什么话?!”
    “而且她成分不好,对你將来的发展……”
    “我是认真的。”
    厉野神色严肃,“许叔,麻烦您再想想办法。您也看到了,林同志確实优秀。她如果能加入军工厂,对咱们的技术发展肯定大有裨益。”
    许正阳长嘆一声,还没说话——
    “哐当!”
    厨房忽然传来一声脆响,紧接著是林见微惊慌的声音:“邹姨!邹姨您怎么了?!”
    厉野和许正阳立刻衝进厨房。
    只见厨房地上碎了一个瓷碗。
    邹佩环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正被林见微半扶半抱著,身体软软地往下滑。
    “我、不是我……邹姨刚才弯腰拿碗,突然就晕倒了……”林见微慌忙解释。
    “让开!”
    许正阳急忙上前,从林见微手里接过老伴:“老邹!老邹你醒醒!小厉!快去床头柜把药拿来!”
    厉野立刻衝进臥室,很快拿来了一个小药瓶。
    许正阳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塞进邹佩环嘴里,林见微赶紧递过水。
    药咽下去了,可邹佩环的情况並未好转,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急促困难,嘴唇也开始发紫。
    “邹姨是有心臟病史吗?”林见微冷静下来,“我听说,这种情况应该先让病人平躺,解开领口,保持空气流通。”
    厉野也反应过来,轻轻拉开许正阳:“许叔,先把邹姨放下。”
    许正阳正要照做,手却猛地一颤,声音发抖:“……没、没呼吸了。”
    林见微心头一跳,赶紧探了探邹佩环的鼻息。
    確实停了!
    她顾不得多想,立刻跪在地上,將邹佩环的身体放平,解开她领口的扣子,双手交叠按在她的胸口,开始做胸外按压。
    这些简单的急救方式,在军区都是有培训过的。
    厉野也迅速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
    许正阳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瘫坐在一旁。
    按压了十来分钟,邹佩环依旧毫无反应。
    再这样下去不行……
    林见微一咬牙,想起升3级时系统奖励了一颗高级修復丸。
    系统说明是可以修復身体大部分损伤。
    生死关头,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让厉野继续做按压,自己则假装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迅速从系统空间取出那颗药丸,餵给了邹佩环。
    药丸入口即化。
    “你给她吃了什么?”
    许正阳看到她的动作,嘶声问道。
    林见微找了个藉口,“速心丸,我从小心臟也不太好,这是我母亲以前在乡下为我求来的药,对心臟病很有效果。”
    许正阳还想再问,就听厉野惊喜道:
    “有呼吸了。”
    许正阳连忙俯身去探,感受到老伴微弱的气息后,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活了!活了!”
    林见微鬆了一口气,“赶紧送医院!”
    厉野立刻將人抱起,大步走向楼下的吉普车。
    林见微也扶著浑身发软的许正阳跟在后面。
    十分钟后,车子衝进军区医院。
    急诊室。
    林见微简明扼要地向接诊医生描述了发病经过和症状,邹佩环被紧急推进抢救室检查。
    一个小时后,病房里。
    邹佩环已经清醒过来,虽然脸色还有些差,但神志已经恢復。
    许正阳紧紧握著她的手,转向医生:“医生,我老伴……没事了吧?”
    医生皱著眉:“根据你们描述的情况,以及我们检查的结果来看,病人確实是突发急性心梗,而且情况非常凶险。但是……”
    他顿了顿,觉得奇怪:“我们刚才给病人做检查时,发现她的各项指標恢復得很快,血压基本正常,心肌酶水平也大幅度下降。这……很不寻常。”
    他看向许正阳:“你们在送医前,给病人用过什么药吗?”
    许正阳心里一紧:“吃了她平时吃的降压药,还有……一颗叫速心丸的药。”
    “速心丸?”医生眼睛一亮,“还有吗?给我看看。”
    许正阳看向林见微。
    林见微摇摇头:“没有了,那是最后一颗。”
    “那药……有什么问题吗?”许正阳小心翼翼地问。
    “没问题,恰恰相反。”
    医生语气带著惊嘆,“那药的效果非常好,简直是立竿见影。许厂长,您夫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为保险起见,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好,好!”许正阳连连点头。
    医生却还不甘心,转向林见微:“同志,你那个速心丸是从哪里得到的?有药方或者出处吗?”
    林见微摇头:“没有。是我母亲以前找一位赤脚大夫买的,但我母亲现在……我也不清楚她是在哪儿买的。”
    医生满脸遗憾:“太可惜了。这样,如果以后您想起来了,或者有相关线索,麻烦您一定告诉我一声。”
    他写下一张纸条,递给林见微,“这是我的联繫方式。”
    林见微接过纸条:“好,如果我记起来,一定联繫您。”
    林见微和厉野又在医院陪了一会儿,见邹佩环情况稳定下来,这才告辞离开。
    一走出医院,厉野立刻转向林见微,声音绷紧:“你有心臟病?”
    谎已经撒出去了,林见微只能顺著往下说:“嗯,不过不严重。”
    “就那一颗药?”厉野眉头拧得死紧。
    “嗯,就那一颗。”林见微点头。
    厉野看著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又沉又闷。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
    她把唯一保命的药给了別人,有没有想过自己万一出事怎么办?
    林见微故作轻鬆地笑笑:“嗨,没事啦!我真的很久没发过病了,说不定早就好了呢。今天也算是救人一命,功德一件。说不定许厂长看在这个份上,能多替我想想办法,让我进军工厂呢?”
    厉野看著她眼里的光亮,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责备咽了回去。
    他没接话,心里却已经在盘算。
    不管那“速心丸”是从哪个赤脚大夫手里来的,他都要想办法找到。
    哪怕把京市周边的乡下都翻遍,也要给她备上足够的药,让她能安安稳稳的。
    ……
    这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外面的国营饭店早关了门,两人到现在还空著肚子。
    林见微拉了拉他袖子:“走吧,先送我回去,我给你煮麵吃。”
    厉野点点头,发动车子。
    车子开回东安街的小院。
    林见微下车,正要拿钥匙开门,却发现院门虚掩著……
    没锁?
    付家那俩小子,居然真忘了给她锁门。
    好在她的贵重东西都收在系统空间里,倒也不怕丟什么。
    林见微推开门走进去,一股浓重的煤烟味扑面而来。
    她皱了皱眉,拉了下门边的灯绳!
    昏黄的灯光照亮小屋。
    林见微习惯性地走进里屋换衣服,眼睛一晃,眼前的景象,差点没让林见微吐出来!
    “啊啊啊——!”
    厉野刚停好车,听见林见微的尖叫声,赶紧冲了进来。
    就见,里屋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异常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