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压抑已久的深情,激烈又滚烫。
林见微没有再躲闪,闭上眼,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努力地回应著他的热情。
空气逐渐升温,两人的衣服渐渐滑落。
就在意乱情迷、几乎要突破最后防线时,厉野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撑起身子,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粗喘著气:“等回京市,我定风风光光地娶你,再把你拆吃入腹!”
林见微睁开眼,眼底带著水光,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就知道,他是个有分寸的人。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轻声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厉野翻下身,將她搂在怀里,“三年前,联谊舞会上。”
“那是我和厉延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见微惊讶地抬起头。
“嗯。”
厉野的声音有些闷,“那天,你穿著一件鹅黄色的布拉吉,扎著两条麻花辫,安安静静地和一个女伴坐在角落里。后来你女伴去跳舞了,你还坐在那里,也不主动邀请別人,也不接受別人的邀请。”
舞会是政委安排的,他本就是走个过场,正准备离开时,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坐在那里,像一朵静静开在角落的小雏菊,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却莫名吸引了他。
他正想过去邀请她跳支舞,还没走到,一个喝醉了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衝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拉她,嘴里还不乾不净。
林见微嚇坏了,缩成一团,把脸深深埋进了膝盖里。
他上前赶走了那个醉汉,回头想安慰她,却看见……
“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刚走进舞厅的厉延州,然后……你起身,主动走过去邀请他跳舞。”
“我以为……你一直坐在那里,就是在等他。”
说完,他捏了捏林见微的脸颊,“你当时的眼光確实有些差。”
林见微懵了,呆呆地看著他:“等等……你是说,当年在舞会上救了我的那个人,是你?”
厉野眉头蹙起:“你一直以为是厉延州?”
林见微呆呆地点头。
她一直以为当年救了自己的是厉延州,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对厉延州死缠烂打。
厉野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带著无奈、气恼,还有点总算拨开迷雾的恍然。
“所以,你就因为他英雄救美,嫁给了他?死心塌地跟了他三年?林见微,你还真是……”
“你还说我!”林见微伸手捶了他一下,“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害她当了三年的舔狗!
想想自己这三年,她都想抽自己两下,简直是浪费了三年的生命。
“所以……”她声音轻了些,“你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注意我了?我爸妈被下放,下放的地址刚好是水仙村,也是你安排的?你还让刚子暗中关照我爸妈,后来又帮了我那么多……厉野,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厉野將她重新揽入怀中,大手抚摸著她的长髮,“因为我想要的,是你的真心。”
“我不想你因为感激、因为报答、或者因为觉得欠了我……才和我在一起。我要的,是你林见微,心甘情愿地喜欢上我这个人。”
林见微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谢谢你,厉野……真的,谢谢你。”
厉野:“那你呢?现在对我……是真心,还是只是因为感动,因为我帮了你?”
林见微抬起头,望著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
“厉野,我喜欢你,无关感激,无关回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她被厉正青威胁时,他毫不犹豫地將厉家人揍了一顿,拿著厉延州签好的离婚申请递给她的时候。
或许是她被特务劫持,他毫不犹豫站出来替换她为人质的时候。
或许是她在火车站迷路,他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的那一刻……
总之,在某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瞬间,那份依赖、信任与悸动,早已悄然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厉野的心霎时被填满,眼底有璀璨的光芒炸开,仿佛点亮了漫天星辰。
他低下头,额头与她相抵,“你迟到了三年,该怎么补偿我?”
林见微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小声说:“我给你煮碗面?加两个荷包蛋那种。”
厉野低笑一声,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將她密密实实地圈在怀里:“先陪我睡会儿。”
林见微在他怀里挣了挣:“等会儿我大哥该回来了……”
“別动。”厉野按住她,下巴抵著她的发顶,“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昨晚他们摸进那个山洞,在里面发现了一台发报机和一些加密文件,还有人近期活动的痕跡。
初步判断,可能是某个敌特组织的临时据点或联络点。
林秉泽正带人扩大搜索范围,布控蹲守,忙著呢。
林见微看著他眼下浓重的黑青,心里一软,不再挣扎,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他昨晚一夜没睡,肯定累坏了。
没过多久,厉野的呼吸就沉了下来。
他睡著时好像习惯性皱著眉,林见微伸手,轻轻替他抚平。
指尖又掠过他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樑、线条硬朗的俊脸……
这男人,真是哪哪都好看。
最绝的是这一身肌肉,坚硬的胸膛,块垒分明的腹肌……
手感简直好得过分。
只是摸著摸著,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
头顶传来男人压抑而沙哑的警告:“再摸……我就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