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东京:从漫画助手到ACGN大神 > 第8章 来对地方了
    咖啡煮好了。
    秋山悠回过神来,拿出塀內夏子的专用陶瓷杯,白底上印著一只黑白足球。
    他倒满一杯,端著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经过自己工位时,顺手拿起桌上的牛皮纸信封。
    “塀內老师,咖啡。”
    塀內夏子从分镜稿上抬起头,接过杯子,闻了闻,吹了口气,道了声谢。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信封上。
    “画好了?”
    “嗯。”秋山悠点点头,“上次您指点之后,我画的速度提了不少。这两天身体好点了,就多赶了赶,想趁月底截稿前画完。”
    他把信封递过去,塀內夏子伸手接过,抽出了里面的稿子。
    她没有从中间翻,而是从头,一页一页地重新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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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说是“重新”呢?
    这就不得不提秋山悠某天下工之后踌躇满志地回到家。
    稿纸在工作檯上铺开,檯灯调到了最舒服的亮度,还破天荒地泡了一杯茶。
    秋山悠当时的计划是:今天状態好,一口气画四页。
    然后他看到了桌上那本前几天以研究“行业动向”为理由,买回来的《周刊少年jump》。
    结果就看了一个晚上的《周刊少年jump》,別说草稿了,笔都没有从包里拿出来。
    於是,在1989年的东京深夜,秋山悠独自面对一本漫画杂誌,完成了对前世大学生活的完美復刻。
    自此之后,他在另一个世界被反覆验证过的真理,再次得到了確认。
    宿舍里的学习效率,永远不可能比图书馆高。
    之后,秋山悠就把稿件拿到了工作室里画。
    至少氛围到了,不至於让他摸过长时间的鱼,他確实也画得快了一些。
    正因如此,塀內夏子也看到了秋山悠画的新漫画。
    从最开始的惊讶,到看到画风突变时的震惊,再到最后的释怀。
    塀內夏子画多年漫画,在业界看过无数新人,有一上来就画风成熟的,有一上来就故事老练的。
    但很少有一上来就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天才还是精神病”的。
    塀內夏子也意识到,可能传统的题材限制了秋山悠的天分,也就放任自流,鼓励他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了。
    塀內夏子翻完了最后一页稿子。
    她把稿纸理整齐,在桌上磕了磕,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抬起头,看向秋山悠。
    “秋山君。”
    “嗯?”
    塀內夏子把咖啡杯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她的表情很认真,但嘴角紧绷,似乎马上就要翘起一样。
    “你觉得,讲谈社的编辑看完你的漫画,会是什么表情?”
    秋山悠眨了眨眼。
    “觉得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噗!”塀內夏子终於绷不住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这话可不能在编辑面前说。”她擦了擦眼角,努力把脸重新板起来,“虽然嘛……”
    秋山悠眉头一挑,“那,塀內老师的意思是……”
    “去投稿吧。”
    塀內夏子把信封递给他,“我给清水编辑说过了,你直接去讲谈社本部找他就行。”
    秋山悠接过信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塀內夏子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
    “下午吧。”他说,“我把今天的工作赶完再去,不耽误您交稿。”
    塀內夏子看著他的脸,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你这画画速度怎么突然变这么快。”她的语气半是无奈半是欣慰,“不过,谢谢了。”
    “应该的。”
    秋山悠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塀內老师。”
    “嗯?”
    “咖啡凉了就別喝了,对胃不好。”
    ……
    午后的太阳像是洗过头了,不再下雪,但云並没有散开。
    秋山悠在工作室楼下花了六百五十日元,完成了对那家名字浮夸的“正宗老东京中华料理牛肉拉麵”的首次探店。
    他推开门时,迎接他的是一阵扑鼻的香料味,店不大,吧檯前坐著两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正低头呼嚕呼嚕地吸著面。
    墙上贴满了手写菜单,不过他想吐槽的那个“正宗老东京中华”的招牌反倒没在店里出现,大概是老板也知道那东西只配掛在外面骗人。
    面上来了。
    別说,你还真別说……
    吃完后,便前往文京区的讲谈社本部,走到四楼。
    秋山悠原以为在下午三点这个时间,编辑部会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咖啡,香菸,纸墨,电话,討论,编辑们来来往往,充斥著精英气息。
    没想到,进去连前台小姐都没有。
    “不会吧……”秋山悠站在门口,脸上浮现出复杂表情,“我这都是迟了一点才到的,居然还来早了?”
    他退出门口,重新確认了一眼门牌。
    没有迷路。
    “马萨卡……”秋山悠咧嘴一笑,“今天周六还休息?难道说我来对地方了?”
    他双手叉腰,对著空无一人的编辑部发出感慨。
    “哎,世风日下。”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哎,人心不古。”
    隔壁房间似乎有什么响动,但他没在意。
    “哎,连996都没有,讲谈社,完蛋了。”
    “什么完蛋了?”
    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幽幽地响起。
    秋山悠浑身一震,猛地转身,后退了几步,后腰撞上了走廊里一盆绿植的花架。
    面前站著一个人。
    年轻女性,深色套装,妆容素净,五官清晰,表情平静。
    但她看著他的目光里带著令人不安的审视。
    “什么完蛋了?”她重新问了一遍,声音平静依旧。
    秋山悠的大脑在零点二秒內完成了从“臥槽她听到了多少”到“隨便说点什么矇混过关”的计算。
    然后他把手搭在了身边那盆绿植的叶子上。
    “……这花真绿,这叶真红啊。”
    对方面无表情將视线缓缓地移到他的手,再移到了那盆植物上。
    “这是假花。”
    “……”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
    秋山悠的手还搭在塑料叶片上,保持著抚摸的姿势。
    时间在他手指和假叶子之间的空隙里流淌。
    他正打算祭出终极杀招“今天天气不错”,对面先开了口。
    “你就是塀內老师推荐的那个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