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东京:从漫画助手到ACGN大神 > 第25章 秋山月
    秋山幸把食盒放在柜子上,转过身走到秋山月对面,没有坐下,冷冰冰的开口。
    “有事吗?”
    “这么久没见姐姐,就是这个態度吗?”秋山月她歪了歪头,眼神像是在看闹脾气的小孩,“姐姐很伤心啊。”
    “没什么事我就洗洗睡了,明天还有事要忙。”
    秋山幸说完转身就走,以前被秋山月堵在客厅的时候,会硬撑著站在那里把每句话都听完,然后回房间自己在被子里消化。
    现在,她不想消化了。
    “对亲姐姐就这么两句话吗?”她的声音忽然放慢了,“却天天跑到我那堂弟那里去。”
    秋山幸停下了脚步,她並不意外秋山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
    黑田正雄虽然是她的司机,但他的出车记录大概会被整理成报告发到家里。
    就算不看报告,秋山月也有自己的办法知道,她从来都有办法。
    “それが何か?”(那又怎样?)
    秋山幸转过身,平静地看著她。
    秋山月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看著面前这个妹妹,忽然发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完全没了著落。
    按照惯例,秋山幸这时候应该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或者“我只是偶尔去一次”,然后用一堆解释把自己越绕越紧。
    自己的玩具,居然开始反抗了,有点意思。
    “你就不想知道,那天宴会上发生了什么吗?”秋山月重新端起酒杯,晃了晃,“你不来,母亲生气了哦,很生气。”
    她期待秋山幸露出那种嘴唇抿紧,眼神往下掉的,她看过无数次的表情。
    那种表情让她確信秋山幸还是那个秋山幸。
    “生气?”秋山幸忽然笑了,“眼里从来都没有我的人,还会为我有情绪波动吗?”
    “姐,你要真没事干,上个月家里的帐本和税务还没算完呢,你去发挥点余热吧。”
    说罢,不等秋山月回復,秋山幸拿著食盒朝厨房走去。
    这可是和哥哥,人生中包的第一次饺子,坏了就不好了。
    秋山月也不恼,她端著红酒杯,跟在秋山幸后面晃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秋山幸把食盒放进冰箱里,动作小心。
    她当然知道这饺子不是秋山幸自己做的,秋山幸从来没进过厨房。
    “小幸,我晚上还没吃饭呢,能吃一点你的饺子吗?”
    “吃吧。”
    “嗯?”
    “自己煮还是我煮,我煮的话会下毒,你吃完后我会接手家里的事务,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送白菊的。”
    好强的攻击性。
    秋山月愣住了,平时把秋山幸逼急了也只会说点“笨蛋”之类的听起来像撒娇的话,今天这还没说两句呢。
    秋山月不认识这个妹妹了,或者说,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秋山幸看著秋山月被噎住的表情,心里暗爽,跟秋山悠在一起久了,学了些不太好的说话方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秋山悠是朱啊。
    秋山月自討没趣,也不在厨房待著了,她回到沙发上,开始想一些事情。
    秋山幸变了,是有什么人给了她底气。
    她认识秋山悠,大学时见过几次,印象里是个很標准的好孩子,成绩好,性格好,说话轻声细语,不惹事。
    那天宴会上遇到秋山悠的父母,简单聊了几句,知道他现在还在画漫画。
    具体什么情况他父母也不太清楚,显然已经很久没跟家里匯报工作了。
    但那个印象里温顺老实的秋山悠,和现在这个让秋山幸变得敢说“送白菊”的秋山悠,怎么看都对不上號。
    看来需要自己打探一下情报了。
    秋山幸虽然嘴上说著,也看著秋山悠煮,有了理论储备,但上手实操的时候还是糯了,叫保姆了,嘱咐了一下,保姆便煮了。
    秋山幸在保姆把饺子倒进锅里的水花声里,默默决定下次一定要自己动手。
    嘱咐完保姆,她回了房间,门锁咔嗒一声,关上了。
    她坐到书桌前,翻开面前摊开的帐本,数字一行一行地排著,但她没有在看帐本。
    思绪已经飘到某次跟秋山悠的谈话里去了。
    那天,从工作室拿到《碧蓝之海》时,秋山幸依旧请秋山悠去吃了顿饭。
    饭桌上,她看著暴风吸入意面的秋山悠,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
    “哥,我有一个朋友……”
    刚听完这个起手式,秋山悠就绷不住笑了,看著秋山幸眼神飘忽不定,也知道这个朋友大概率是她自己。
    秋山幸被他看得耳根有点热,但还是撑住了表情,继续把“朋友的困境”说了下去。
    “她有一个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完美的姐姐,不管她做什么,都会被拿来和她姐姐比较,然后被否定。如果是你,这时候你会怎么做?”
    “抱大腿让姐姐养我或混吃等死让姐姐养我,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
    秋山幸沉默了,她看著秋山悠的脸,试图找到“他在开玩笑”的证据。
    但找不到,他是认真的。
    好像想拿叉子敲他脑袋。
    “……那如果打算不让姐姐养呢?”
    “爭家產啊。”秋山悠拿起叉子,用勺子抵著,把剩下的意面在叉尖上转成一个小山,一口塞进嘴里,吃了一会。
    “很简单,人对接受事物的閾值是会不断提高的,她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完美吗?”
    “那就暗中使点坏,让其他人意识到她不是每次都能达到人们预期的,一次失败,两次失败……时间长了,大家自然会对她失望。”
    他把嘴里的意面咽下去,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另外,还要学会包装自己做的事情,做了百分之五十,就说自己做了百分之百,甚至超过百分之百。”
    “同时准备好藉口,找好背锅的人,就算有人查到了,也可以说是手下的人失误,跟自己没关係。”
    秋山悠说完这段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惭愧的表情。
    “……这样,不好吧?”秋山幸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不確定。
    她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但她又不得不承认,秋山悠说的每一个字,都和她家里那些她不太愿意去看的角落里真实运作的逻辑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