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锁舌磕入门框的声音很轻,像一声低沉的嘆息。
    床头那盏灯亮著,暖橘色的光晕落在浅灰色的床单上,窗帘拉得很严实,窗外的夜景被隔绝在外。
    王心雅站在床边,两只手不自觉地交握在小腹前,手指绞在一起。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纯棉睡裙,款式很简单,圆领,长袖,裙摆到膝盖下方。
    陈卓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伸手关了床头的灯。
    房间暗下来,但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城市的光,在黑暗中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和两个人站立的剪影。
    黑暗中,陈卓伸出手,手指碰到了她的脸,他的指腹从她的颧骨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滑回到颧骨。
    王心雅没有躲,没有退,她站在那里,闭著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
    陈卓的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鼻尖上,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她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但这种僵硬只持续了片刻,然后一点一点地鬆弛了下来。
    她的手臂从垂在身侧慢慢地抬起来,试探性地攀上了他的后背,手指轻轻地攥住了他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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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来之前就知道,收拾行李的时候就知道,走进这间臥室的时候就知道。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
    但知道是一回事,被他吻著又是另一回事。
    陈卓的手指找到了她睡裙的第一颗纽扣。
    ……
    一颗。两颗。三颗。
    ……
    王心雅的手臂交叉在胸前,做了一个遮挡的动作。
    陈卓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十指相扣。
    ……
    “好傢伙,怎么还是宫百万!”
    ……
    王心雅哭了。
    ……
    “你怎么……”陈卓装作不知道。
    “我…我明天…再跟你说…”
    “好…”
    ………
    翌日,陈卓在陪母女两个吃过早餐后,留下了两万块钱便离开了。
    刚开始王心雅还不愿意收,最后还是陈卓搬出小橙子来,王心雅才肯收下的。
    其实小橙子的准確来说应该是叫王心雅姑姑,王心雅和小橙子的爸爸是孤儿,哥哥很早輟学跟著师傅学装修手艺,一手將王心雅养大。
    日子也还过的不错,在农村盖了楼,娶了老婆。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王心雅快高考的时候,哥哥在装修出事了,老板跑路了,最后业主出於人道主义关怀,赔偿了3万块。
    那时候小橙子的妈妈,也就是王心雅的嫂子,怀孕6个月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鬱鬱寡欢,小橙子满月后,就喝农药走了。
    那时王心雅也因为哥哥出事没有去参加高考,又多了这么个小傢伙,给哥哥和嫂子办后事將哥哥的存款和赔偿金也花的差不多了。
    没有文凭的王心雅,就带著小橙子出来討生活,再到后来遇到了陈卓。
    陈卓听完后,对王心雅和小橙子的身世也是心疼不已,在心里面更加佩服这个善良可怜又坚韧的女孩。
    现在的白眼狼就不少,前阵子陈卓就看到有个女孩,也是哥哥抚养长大的,甚至供她读大学,出嫁都给了二十万嫁妆,结果哥哥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妹妹的匹配上了,刚开始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后面说什么对自己身体伤害大,要嫂子拿二十万的营养费出来,因为治病,家里几乎已经干了,嫂子拿不出来。
    妹妹就一个人跑出去旅游了,回来之后哥哥就已经不在了,结果还去找律师,说她嫂子骚扰她生活,问能不能起诉她!
    给陈卓气的在小说里面,都狠狠的骂它好几次,就真的是禽兽不如。
    也正因为这样,才显得王心雅身上的品质更加的难能可贵。
    陈卓先去商场买了几样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开车往江城大学西区宿舍驶去。
    凯雷德在学校门口停了一会儿,没等多久,他就看到冷菁从宿舍楼的方向走了出来。
    她站在宿舍楼门口,眯著眼睛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宽鬆背心,领口开得不大,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超短裤,裤脚磨了边,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阳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陈卓按了一下喇叭。
    冷菁的目光被这辆黑色的庞然大物吸引了过去,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陈卓从驾驶座探出头来,“菁爷,还傻愣著干嘛,上车,热死了。”
    她小跑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动作乾脆利落,两条长腿收进车里的样子像一只矫健的猫。
    她靠在座椅上四下打量著內饰,她伸手按了按座椅的皮面感受了一下弹性,又抬头看了一眼车顶的翻毛皮材质,发出一声评价。
    “这麵包车看著还可以啊。”
    陈卓把准备好的说辞咽了回去。
    他原本准备好了一套完整的、滴水不漏的解释来应对冷菁的盘问,结果她一句“麵包车”把所有的铺垫都省了。
    “是啊,”他顺著她的话往下接,“现在汽车销售数据不太好,车企也开始做得花里胡哨了。”
    冷菁点了点头,手指在中控台上敲了两下。
    “那你这辆车多少钱买的?”
    陈卓想了想,报了一个他认为比较安全的数字。
    “落地差不多十来万。
    “你这钱哪来的啊?”
    “不是跟你说了吗,最近卖了个版权。”
    “你版权卖了多少钱?”冷菁偏过头看著他。
    陈卓没有立即回答。
    他发动了车子,空调的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吹散了车厢里被太阳晒过之后残留的那一点闷热。
    “你那么关心我卖了多少钱啊,”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位,语气里带著一点半真半假的调侃,“你不会是还惦记著咱俩娃娃亲的事吧?”
    冷菁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那层红来得快去得也快。
    “好好好,陈卓,你大爷的,这么记仇是吧。你不想说,我还不稀罕问呢。”
    她把脸转向车窗,路边的树一棵接一棵地从眼前掠过。
    “买了二十万。”
    “那这车花了一半?”
    “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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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感谢独与天游大大打赏的“大神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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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底没存稿啦,你们的好评是对我码字最好的激励,[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