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华茂一听,神色严肃不少,“我在校期间和老师们做过相关的案例,我个人能够独立完成这个项目。”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林如馨將需要他做的事项交代下去。
“这事呢不著急,这两三天你就给我一版设计,让我们看看。”
“没问题。”向华茂保证道。
“建筑队的人都是大河乡的乡亲们,在一起共事了不短的时间,你作为一个新人,还是这样的一个位置,挑战很大,但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处理好。”
向华茂刚刚跟在几人后面就看出来,人情世故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他能接受,也愿意挑战。
因为这是他剩下的最后一条路了,干得好,未必比亚麻厂差。
“我明白,我自己一定会处理好。”
林如馨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周身气场沉敛,自带俯瞰全局的气势,“你知道的,我顶著很大的压力推你上来,我能做的,能给你的支持,我已经全部做到了,剩下的……你別让我失望。”
向华茂深深吸了一口气,“您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我做不到,我自己离开。”
林如馨两手一摊,“別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三个月,你可以的,你现在乡政府的院里住著,有什么事情隨时来找我,建筑队那边有什么情况,也及时来找我匯报。”
“好的林副乡长。”
贺楠用报纸挡著脸,耳朵竖的高高的听著这边的谈话。
好傢伙,林如馨真是两边都捧著,稳住崔明又提著向华茂的,还不知不觉就在建筑队里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这招真是高啊。
-------------------------------------
十一月底,林如馨申请成为预备党员,她已经经过了一年的考察期,现在通过审核、谈话、公示一系列的手续,就差最后一步培训了。
这次培训的地方是滨城,一共七天。
时间过得很快,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去年她就是通过培训才有机会来的大河乡,林如馨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真是胆子大。
一个人就敢趟了这么一条路出来。
从市到乡,这条路不好走。
但是现在好起来了,从乡到市,她要一步步稳扎稳打。
贺楠去集市给林如馨买了些吃的,叮嘱她注意安全,“现在火车上乱,你別带什么贵重物品,真要是偷了就让他们偷吧,別硬跟著干。”
林如馨点点头,“书记,你放心,我肯定安全回来。”
贺楠隨即一想,林如馨可不是逞能的人,“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加油,这次拿个预备党员回来。”
林如馨站直身体,认真的道:“保证完成任务。”
................
这次去滨城是培训,林如馨也不知道那边宿舍晚上能不能离开,她就没和於翠翠说。
要是可以离开,她就上完课再回家给他们一个惊喜。
林如馨赶到地方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其他人都是成群结队过来的,大河乡就她自己一个预备党员,倒是有点显得她孤零零的。
用工作证办理好手续,林如馨找到自己的宿舍,又问了问这边的规定,林如馨准备放好行李就回家去住。
刚一推门,林如馨就看见了个熟人。
何瑶看见林如馨也是一愣,下意识慌忙站起身,神色侷促又彆扭,没想到这么巧,两人正好分到了一个宿舍。
林如馨见到何瑶,目光淡淡扫过,面色平静无波,神情分毫未变。
“何主任,这么巧呀?最近怎么样。”
何瑶拢了拢头髮,“是挺巧的,不过我们去年是同一拨培训,今年肯定也是同一拨。”
林如馨笑笑,没说什么。
听贺楠说,一年了,何瑶现在还是个借调过去的编外人员,混的不太好呢。
“秦局还挺好的吧?”林如馨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
何瑶僵硬的点点头,“挺好的。”
林如馨继续道:“时间过得真快呀,转眼你们都调走快半年了,有时候还真怀念那个时候呢。”
听她说起以前,何瑶身形僵硬,周身满是侷促难堪,只能隨便扯出个笑,“时间確实是快。”
“何主任,秦局那边是怎么安排的你啊,借调期马上就一年了,你是准备和我们回来团聚还是继续留在连市呀。”林如馨状似亲昵的道。
何瑶不知道她有没有嘲讽自己的意思,但这话听在她耳中极为刺耳。
当初何瑶光顾著著急去了,没有考虑那么多。
秦志强去了连市根本就顾不上她,那边人事关係复杂,他一个从乡里出去的小书记去了市里本身就没什么存在感。
何况他跨的太大了,根基不稳,一点关係都没有,能力也不突出,去了这半年在局里几乎成了边缘人物。
好多事情参与不上就算了,人说的也不算。
秦志强过得都这么难,何瑶一个借调过去的小小主任就更別提了。
调任的期限是一年,如果秦志强不帮她,她只能灰溜溜的回大河乡。
何瑶这一年看著苍老不少,眉间的顺纹都深了不少。
和林如馨的容光焕发形成了鲜明对比。
交谈间,林如馨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將重要的资料拿起来,林如馨眸光微闪,將向华茂画的大河乡高中的设计图隨意的放在了床头。
设计图下面又放了个笔记本显得不那么刻意。
等东西都弄好,林如馨和何瑶道別,“何主任,我先回家了,回见。”
何瑶点点头,“回见。”
等林如馨离开,何瑶呼出一口气,跌坐在床上。
早知道这样……何瑶痛苦的闭了闭眼。
当初她想让林如馨借调来大河乡,来帮一帮他们,现在她借调出去进一步进不了,退一步无路可退,处境尷尬至极。
真是时也命也啊。
目光触及到林如馨床上隨意放著的图纸,何瑶的手动了动。
眼神四周一扫,空荡荡的房间给了她一些勇气。她起身走过去拿起来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