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馨压低了声音,“咱们这边开了私营客车,肯定有人坐不住啊,黄龙怕的就是这个。”
“万一到时候群起而攻之,他受不了。”
贺楠恍然大悟。
“那真的有人坐不住?”
林如馨给贺楠了个眼神,“当然是没有的,现在都在观望,哪有敢这个时候露头的。”
贺楠一惊,“如果两边一对……这不就露馅了。”
林如馨摆摆手,“不用担心,我来之前已经让乔正初把咱们收了六万块钱的消息露出去了,你觉得他们现在还能坐得住吗。”
贺楠哎呀了一声,“坐不住呀!我都坐不住了。”
林如馨估计明后天乡里就会陆续有人找上门来了。
黄龙也就不会怀疑这件事,只会想办法怎么安抚住这些人。
到时候大河乡也就不重要了,有钱不去赚,谁会一直盯著他们。
说真的,林如馨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贺书记说的对。
她这个脑子是怎么长得呢。
哎。
林如馨拍了拍自己的头,不能飘。
她把胶水放进包里,两人准备坐车回乡里,刚一抬头,就听见前面不远处传来的一道男声。
“呦,这不是贺书记和林副乡长吗,真是巧啊。”
林如馨不认识眼前这人,贺楠用气音给她解释,“这是康阳乡的胡乡长。”
她也同样用气音回道:“你得罪过他?”
贺楠有点不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当时县里给补助,大河乡和康阳乡比最穷,康阳乡每次都输给大河乡,当时秦志强和胡连胜没少吵架。
就是因为大河乡的存在,让康阳乡少拿了很多的补贴。
林如馨呵了一声,这个胡乡长,这种事也好意思比较,输了应该高兴才对吧。
这么想著, 两人已经走到了胡连胜的面前。
贺楠率先开口,“胡乡长,好久不见。”
胡连胜的目光在林如馨身上停留许久,他没理贺楠,反而是对林如馨道:“这位就是新上任的林副乡长了吧,真是久仰大名,大河乡要是没有你,恐怕现在还得为了各项补贴四处张罗呢吧、”
贺楠原本就不大的笑意立马消失了,这话不光是打他们大河乡的脸,还是在挑拨他和林如馨的关係。
林如馨露出个微笑,“胡乡长,这次是为了农补来的吧,但是今天罗书记不在,您可能是白跑一趟了。”
胡连胜眼底闪过一抹深色,笑著道:“还真不巧,今天可不是为了农补,是黄局叫我们康阳乡来一趟,听说是要给我们加一条客运线路。”
他看了眼身边的人,那人立马赔笑,“是呀,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缺什么来什么。”
胡连胜笑看著他们两人,“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多余的车,怎么就给我们乡了呢。”
贺楠和林如馨相视一望,刚露出的笑意很快掩藏起来,贺楠道:“就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个乡这么倒霉,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林如馨抿抿唇,低下了头。
胡连胜直觉不对,“那我就先不和你们说了,別让黄龙局长等急了,先走了,再会!”
坐在回大河乡的大巴车上,贺楠心情大好,“你说一会胡连胜知道自己的线路也没了,得是什么表情。”
林如馨耸了耸肩,“肯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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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政府门口,刚从黄龙办公室出来的胡连胜,气得双手叉腰,“这个贺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开放私营的事!在门口等著看我笑话呢。”
他恨恨的呸了一声,“我说怎么一点也不著急,原来是早就找好后路了。”
“平时装的傻呵的,就属他心眼最多。”
胡连胜旁边的秘书眼神一刻不停地朝周围看著,小声的劝道:“胡乡长,这是县政府门口,人多眼杂的,咱们还是先回乡里再说吧。”
胡连胜一挥手,“行了,回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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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林城业和於翠翠带著林文桥来到了大河乡。
这次是来上门提亲的,郑雅寒就先回家和父母商量去了。
於翠翠是第一次来到大河乡,见到林如馨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她的心情就没好过。
这还是林如馨已经建设过的大河乡呢,要是最初的样貌,於翠翠怕是都能哭出来,说什么都要带林如馨回家。
就这还难受的几天吃不下饭,前几天还是林如馨带她出门逛集市,看著林如馨被乡亲们热情的欢迎,才缓了过来。
到了约定的日子,林文桥带著於翠翠他们去了隔壁睢县郑雅寒的家,
林如馨的身份也不適合去,於翠翠叮嘱她要好好吃饭,等他们將郑雅寒接回来。
林如馨感觉自己就像是小孩子一样,父母出门还要嘱咐她照顾好自己。
於翠翠几人离开的当天,姜静枫拎著行李来了大河乡。
见到林如馨,姜静枫激动的拉著她的手转圈圈,“如馨,想死我了,我都有一年没看见你了。”
暑假姜静枫留在了寧省实习,两人暑假也没见上,平时就写信联繫,偶尔打打电话,如今再见也没觉得有隔阂。
“听我爸说你把大河乡建设的特別好,我来的时候在乡里转了转,果然不一样了,砖瓦房都有这么多了,再过一段时间比县里都要好。”
林如馨谦虚的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就是比以前多了些人气,赶上县里还早得很呢。”
林如馨带著姜静枫回了家,路上,姜静枫羞涩的笑笑,“我在学校谈了个对象,两边都觉得相处不错,等过了年就要见家长了。”
林如馨震惊,姜静枫这是神速啊,刚上了一年的学终身大事都要定下来了。
许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姜静枫也没瞒著。
“对方是北城的,家里在北城市市政府,家庭条件还不错,所以我就想著先抓住机会,条件这么好的男孩子,以后很难找的。”
姜静枫和王惠就是两个极端,两人一个极度的恋爱脑,另一个对待爱情又非常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