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叔侄二人闻言,心底不由一紧。
桑渔逃婚的传闻,在修仙界南域几乎人尽皆知。
他祝家自然也有所耳闻。
只是没想到,桑渔这会儿会在太乙仙门做客。
为何没有消息传回祝家?
殊不知,桑渔来太乙仙门的第一天,主峰亲传弟子就全部被罚挖矿去了,根本联繫不到外界。
对此,祝家人並不知,这会儿叔侄二人看向桑渔两人的眼神中满是忌惮。
桑渔就算是符道天才,也才炼气后期修为而已,他们並不惧她,只担心那位金丹真人的態度。
桑渔闻言,立即感兴趣道:“厚礼?多厚?”
徐景天脑子转得飞快道:“道友可知,我徐家在三年前发现了一座火源矿山,还未来得及开採,就被祝家一群狼子野心的土匪给盯上了,才有了这桩祸事的起因。
若不是我徐家老祖出面力缆狂澜,那矿山怕是早就易主了。
可我家老祖也因此元气大损、伤了根本,急需这凝元果为主药炼製凝元丹服用,才能痊癒,只要桑道友能助我护住这凝元果安然回归我徐家,便是我徐家老祖的救命恩人!
我徐家愿意將每年採挖的火源矿,上供三成给青云仙门。”
桑渔几乎秒拒绝道:“不行!上供给青云门了跟我有啥关係?你现在是在找我求助好不啦。”
徐景天为难道:“可老夫担忧道友您修为低下,护不住啊。”
“谁说我护不住了?只要你愿意將每年的火源矿山开採出的火源石收益增加到五成给我,我这就为你出手解决了这位筑基初期的小瘪三。”
祝贏立即开口呵斥:“简直大言不惭!若不是看在元庭真人的份上,你当真以为我祝家会怕了你?”
“你闭嘴,我没跟你说话!徐道友,你可敢应?”
“这……在下的意思是,那火源石矿五成收益您护不住。”
“我护不住自有我青云门长辈替我相护!”
“好!若道友能做主青云门的事,老夫自是不敢不从!”
能不能做主,桑渔也不知道。
但掌门师伯和师尊多少会给她点面子……的吧?
大不了到时候,她分点收益给宗门,自己少拿点儿就是了。
这般想著,桑渔瞬间有了底气,昂著下巴道:“我自然能做主!”
几乎所有人、包括周围的围观群眾们都以为,桑渔所谓的出手帮忙,是靠她身边的元庭真人。
直到徐景天给了准话后,桑渔很乾脆的从窗户上跳了下去,一张加强版五阶攻击符籙朝著祝贏打了出去。
祝鸣感知到那张符籙的危机、第一时间將侄子护住,闪身上前施法抵挡,桑渔趁机拍出一张诛魂符,迅速锁定祝鸣神魂。
妈噠!
这每年五成的矿山收益,她桑渔要定了!
虽然也能怂恿陆元庭出手,但万一人家要分走她收益咋整?
所以必须自己上啊。
她是真的很想体验下,再也不缺灵石花的滋味。
眾人只见桑渔连续出手两张符籙,那祝鸣施法抵挡住第一张符籙的威力便已吃力,第二张符籙的威力眾人看不见,却见祝鸣先是面色一紧,隨即双手抱住头颅,痛苦到疯狂嘶吼。
“桑渔!你当真要与我整个祝家为敌吗?”
“为敌就为敌,是你先贬低我青云门、咒我早死的!这仇已经结下了!”
“在下愿意道歉……可否,饶我一命?”
桑渔站在原地,淡然摇头:“迟了,我的禁忌符籙一出手,便无法收回。”
“啊!!我的神魂!!”
“三叔,你……桑道友,请你放过我三叔!我祝贏愿意跟您下跪认错!”
“我说过,无法收回。”
围观群眾们此时都惊呆了。
“这可是……筑基后期高手啊,这桑渔不过炼气后期修为,手中符籙威力居然如此可怕!”
“那张符,居然能快速锁定人神魂,简直恐怖如斯——”
就连陆元庭,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跳下去前,他有传音问她,可要他出手。
她说不必。
原本还担忧她对付不了筑基修士,谁知……她出手就伤了筑基后期修士的神魂,根本就轮不到他出手。
站在桑渔身后不远处的徐景天,更是惊诧不已。
他之前失言了,不该小看这符峰第一天才的。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实力居然在自己之上——
绵绵那丫头当初在家族中力排眾议,坚定的选择青云门符峰,看来选择没错。
青云门符峰有这位亲传在,未来绝对前途无量!
“多谢桑道友出手,剩下这位,就不劳烦桑道友了,老夫亲自解决。”
祝贏看著自家三叔抱著头在地上打滚的狼狈模样,双眸赤红道:“桑渔!徐景天!我祝家跟你们没完!”
桑渔双手环胸的站在那,冷笑道:“你要这么说的话,一会儿我可就去你祝家走一趟了。”
徐景天走至她身前直视祝贏道:“祝家小子,你的对手是老夫!”
说著,就开始动手。
两人都是法修,迅速施法交战了起来。
陆元庭从楼上飞至桑渔身边,询问道:“理由。”
“啊?什么理由?”
“不让我替你出手的理由。”
“我要是说、因为他们祝家跟你们太乙仙门有些渊源,怕给你招惹麻烦、才不让你出手的,你信吗?”
“你自来不看重这些。”
“咳,那你可真了解我……不然索性说出你的猜测?”
陆元庭挑眉道:“可是认为我出手后,会分走你那五成收益?”
桑渔:“……”猜的可真特么准!
她不语,他默认。
一时间,陆元庭竟有些哭笑不得。
“你啊。”
“干嘛,我缺灵石你又不缺,犯不著你出手,我自己就能解决。”
“是,阿渔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强。”
终於,那诛魂符的功效发挥完毕,祝鸣的神魂仿若被撕裂成无数片,无法拼凑到一起一般。
巨大的痛苦哪怕停止了,他面上神情依旧扭曲,眼神中透露著一丝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
我的头为何会如此剧痛?
“三叔!你可还好?”
祝贏一边同徐景天交手,一边分心、担忧的关注自家三叔的情况。
却见他三叔突然站起,朝著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祝贏立即收手,神色焦急的跟了上去。
“三叔,你去哪?这凝元果我们不要了吗?”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徐景天见对手都跑了,不由茫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桑渔扬了扬眉道:“又傻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