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门长老也抱拳说恭喜。
围观的女弟子们,纷纷眼神羡慕的看著桑渔。
能嫁给陆元庭这种天才级別,未来註定会结婴的金丹真人,命可真好啊。
桑渔直接无语望青天了。
如果被迫嫁人算命好,这好命谁要谁拿去。
说好的八年,现在变成从秘境归来后立马完婚——
一切都要从长计议了。
既然如此,也是时候想想该怎么脱身了。
她眸光扫向人群中的韩秦。
韩秦也在仰望著半空中的她。
四目相对之下,仿若形成了一种別样的默契,几乎秒懂对方眼神里透露的意思。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行!从秘境归来后,就完婚,这袭杀我的金丹长老,也交由几位太上亲自处置。
还请明睿真君放我下去,我刚越阶对战完,消耗巨大,想回洞府歇息了。”
一道白光挥舞过来,解开了桑渔身上的禁制。
陆元庭第一时间伸手接住了她。
“阿渔,可有受伤?”
桑渔无力的冲他摇了摇头,苦笑道:“灵力消耗过大,头晕。”
“我带你回去休息……弟子告退。”
“桑渔告退。”
周青山也抱拳行礼道:“青云门就此告辞。”
穆谣最后传音给桑渔问:“阿渔,跑吗?”
“不跑。”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这场婚事发展到如今,桑渔最仇视的人已经从元燁真君变成更强大的明睿真君了。
元燁真君珍视陆元庭这个弟子,对她也算爱屋及乌,这几年光是灵石就消耗了不少在她身上。
被雷劈的时候,他老人家也第一时间赶来协助抵抗雷劫过。
虽为难过,却从未动过真格。
而这位明睿真君,出手就是禁錮……让她尝试到待宰羔羊是什么心情。
回去的路上,桑渔唇角的弧度,是弯曲的。
陆元庭不解道:“被欺负了,还笑得出来?”
桑渔扭头看向他道:“陆元庭,我筑基初期就能对战金丹……厉害吗?”
“厉害。”
“那我若是结丹了呢?”
“……”想对战元婴?
陆元庭摇头道:“底蕴深厚的元婴修士,没那么好对付。”
“等我结丹了,我底蕴也深厚。”
这一刻,她无比的想要快速变强!
“阿渔,多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嗯?你也想快速变强吗?”
“今日……本迎来了突破契机,中途被打断了。”
“这,呃……我的错?”
不然这廝闭关后再出来,怕已经突破金丹中期了。
“与你无关,我带你回来却没能护好你,算起来,我才是理亏的一方。”
“你可千万別这么说,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是我自己见財起意惹出来的事……对了,天元秘境开启,还需多久?”
“三月之后。”
桑渔点头道:“我知道了,三个月时间,足以做全准备工作了。”
她今日消耗掉的符籙数量有些大,得儘快补全回来。
否则出门都没安全感。
“先回洞府休息,恢復灵力,其余以后再说。”
“好,陆元庭……多谢你护我。”
都没护好。
陆元庭此刻內心无比的苦涩。
莲花洞府外,他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头道:“阿渔,三十年內,我必结婴。”
桑渔苦笑道:“三十年內,我都不一定能结丹……不急,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此去天元秘境能有所收穫。”
她不排斥陆元庭。
但被逼迫跟他成婚……她排斥!
回到洞府后,桑渔平復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不想了,先画符。
翌日一早,莲花洞府外来人。
桑渔被外面的声音惊扰,走出洞府查探。
就见陆元庭手持清霜剑,將两名金丹修士和几位筑基修士拦截在外。
“陆元庭,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是谁?”
“太乙仙门执法长老。”
那为首的金丹长老见她现身,面色严肃道:“桑渔,昨日图毅长老突然暴毙,死相及其悽惨,我们怀疑这件事与你脱不开关係,请前去执法堂配合调查。”
“嗯?死了?昨晚眾目睽睽之下,大伙又不是没看见,我並没有杀死他。”
“他身上有禁忌符的残余威力,你怎么说?”
“我昨晚越阶对战他,耗费了无数张禁忌符籙,有残余的之力不正常呢嘛?”
那执法长老摇头道:“是没发挥完的禁忌之力。”
“攻击神魂的符籙,被他压制住了,所以没发挥完?那张符籙只能攻击人神魂,不足以致命。”
“口说无凭,请配合跟我们回去调查。”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行!”
陆元庭立即出声:“我陪你一起。”
两位执法长老对视一眼,默认了陆元庭的跟隨。
过去执法堂后,桑渔便看到了大厅正中央摆放著的一具尸体,而后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唐砖可真是她的好徒儿啊!
这明显是那诅咒之力所致——
这是她的禁忌符籙都发挥不出来的功效啊。
那尸体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身体也扭曲了。
似死前经歷了无尽的痛苦……肆意挣扎也逃脱不了,被诅咒之力腐蚀至身亡?
莫非那诅咒之力,不分段位?不看实力?沾染了就被缠上了?必死的结局?
若真是这般,那诅咒符可就牛逼了啊。
不过唐砖一个炼气期弟子,居然能画出威力这么惊人的诅咒符……除了消耗掉不少精血以外,注入在其中的怨念怕也是到达了顶峰。
不过也是,昨晚虽然没瞧见唐砖。
可她被欺负了,被禁錮在半空中动弹不得了,连带著整个青云门都受辱了……视她为偶像的灯下黑唐砖能忍受得了才怪。
这怨念一起,诅咒之力不就增强数倍了吗?
外加这图毅昨晚本就被她打伤了,还未恢復过来。
总而言之——活该!
这都是你应得的!
“桑渔,你作如何解释?”
桑渔摇头道:“我的禁忌符籙没有凌虐人的功效,这尸体一看就是被什么玩意儿给腐蚀了,我没这个本事。
废话也不多说了,我桑渔在此立下心魔誓,我没有杀死图毅!”
居然直接立心魔誓——
执法堂几位长老面面相覷,纷纷无言以对。
“这……”
“若没有別的事,弟子就告退了。”
“且慢。”
桑渔挑眉道:“几位长老莫非连心魔誓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