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眾所周知。
天衍宗上一代飞升的老祖,便是南宫老祖的道侣——
人没死,但在上界。
这跟守活寡也没区別了。
南宫剑和南宫政闻言,沉默无言。
只是都不满,自己的婚事,被家族隨意安排罢了。
无论是天才,还是废材……在联姻这种事情上,南宫家都一视同仁的。
“老祖,是剑儿错了……下次,不跟您说这些了。”
南宫政也低头道:“我也有错……”
南宫蔷摆手道:“无需认错,本祖为了提升实力,早日飞升上界,也確实有利用你们这些南宫家后辈的姻缘,换取修炼资源……但本祖也没有办法,这修为越到后面,进阶就越难……天衍宗合体老祖,奉劝我不要急切……要沉下心来,越急,越成不了气候……可我时常梦见,那糟老头子,在天上邂逅別的仙女了……整日仙女美酒环绕……我夜不能寐……”
这也是个恋爱脑……无疑了。
表示,修炼到这种境界,都还恋爱脑吗!
桑渔还以为,强者的世界里,都一心搞事业……毫无情爱可言。
可今日,却被刷新下限了。
南宫政有些无语道:“老祖……这有外人看著……”
“又何妨?桑峰主也是女人,如何能不理解本祖?糟老头子倒是飞升上界去逍遥快活了……独留我这老婆子,若是修为跟不上,熬到寿数將尽,也毫无进寸,最后只能化作一杯黄土……我便是死也闭不上眼睛!”
一番话,又给人整沉默了。
气氛,一阵尷尬。
南宫政神色淡然的给桑渔倒了杯茶水。
“让桑峰主……见笑了。”
桑渔乾笑道:“呵呵……老祖没拿我当外人,我自然不会见笑,且,我才知道,南宫老祖居然是性情中人,小女子钦佩!”
“丫头,你听本祖一声劝……没飞升上界前,千万別找道侣!去了上头,再找!记住了吗?”
桑渔点头道:“我本就一心追求大道!对男女情爱压根就不感兴趣。”
这般说完。
南宫剑和南宫政都眼神讶异的看了她一眼。
唯有南宫老祖,跟找到知己一般,亲切的拉著她的手道:“是个听劝的丫头!聪明也机灵!
你看我家这侄儿如何?”
“啊?”
“就,政儿啊。”
不是……你刚不是劝我不找的吗?
这就开始拉郎配了?
南宫剑也很无语的给她传音道:“老祖的原则是……劝別人不找,但找自家的,和自家人,都可以找……”
桑渔晕乎了。
她尷尬道:“呵呵……南宫家的儿郎,自然都是人中龙凤。”
“可不!这可都是本祖精心培养出来的,且,你们那符阵结合,当真算是玩出新领域来了。
本祖很看好!认为你们很般配!”
桑渔:“……”真没觉得哪里般配。
且,她对这种事情,打心底的排斥。
容易让她想起太乙仙门被逼婚事件。
但好在,南宫老祖只是说说,並没有以势压人,对她进行逼婚。
只是让她可以好好考虑下。
一番话,给南宫政说的喝了一杯茶,又干了好几杯。
明显,在掩饰內心的尷尬。
对自家老祖,可谓是无语到了一定程度。
好一会儿时间过去,南宫老祖才提出告退,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玩儿。
三人忙起身恭送。
她老人家离开后,南宫剑无奈道:“桑峰主……可否不將我南宫家的事情,对外传?”
“我自是不会。”
南宫政道:“老祖的话,桑峰主无需放在心上。”
“呵呵,我会的……因为我对男人是真不感兴趣。”
南宫剑八卦的眼神,立即扫视了过来。
“那……韩秦,陆元庭又是怎么回事?”
桑渔瞪了他一眼,而后一撩额前的碎发,满脸无奈道:“没办法,都怪我生的太貌美了,又是天灵根资质,还是符道天才……桃花运这么旺盛,我能有什么办法?”
南宫剑:呕!
没听过这么夸自己的!
这女人当真是一点都不矜持啊。
至於南宫政,眼底突然多出一抹笑意来。
“竟没想到,桑峰主是这般俏皮之人——”
何止貌美?
还有几分可爱?
桑渔一挥手道:“別爱我,没结果~!”
“你够了!”
南宫剑一言难尽的开口道。
南宫政浅笑著喝了一口茶水,开口道:“若爱了,不求结果呢?”
“韩秦远赴东域,扬言一定会忘了我……陆元庭以为我死了,转修无情道了……我想去北域找的人,便是他。
我总要告诉他,我没死……若可以,我想替他找到苦情花,让他重新做一次选择……总之,喜欢我的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桑渔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眼底甚至还流露了几分伤怀,在场二人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倒是……极少看到,变脸这么快的女修。
一会儿俏皮可爱,一会儿又满眸伤怀——
“非我所愿,但因我而起……所欠,皆因果,而我,也不想欠下更多的情债了。
且情情爱爱於我道途有碍,会让我滋生出过多的杂念来,所以我並不考虑这些。”
认真的。
千万別喜欢我!
我不需要任何男主级別的人物,再出现了!
点到为止!
可往往越是这种、对情爱不感兴趣的状態,还直言坦白出来,越会吸引到一些另类的人。
就好比,经歷过昔日未婚妻,一边钓著他,享受著他给予的修仙资源,一边嫌弃他资质废,日后不会有出息,和別的男人曖昧交好的——南宫政。
她若直言,自己配不上她,他还会高看她一分。
可。
她一边钓著自己,一边骑驴找马——噁心!
此刻,南宫政看著眼前这坦然的紫衣少女,心底仿若有一股热意流淌而过。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桑峰主性情直爽,在下佩服。”
“刚那符阵威力,如何?”
“很好!出乎我意料……桑峰主可还有別的符籙?”
“你可还有別的阵盘?”
“有,很多……”
“今日不走了,全部实验完!”
南宫剑大直男立即道:“我南宫家可没说要留你过夜。”
“那你自己回,小心回去路上被凤家人气头上给伏击了,我可不跟你走。”
“我才不怕!我有护道人在,谁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