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长!?
闻听此言,叶鹏飞和陶健华感觉自己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
当了这么多年兵,他们两个私底下与六师师长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像他们这种基层官兵,站岗时閒著无聊,最喜欢畅想的事情就是自己因此某个契机,获得了师长,政委的赏识,从此一飞冲天!
托楚昭的福。
他俩终於能心愿得偿,进入师长的视线中了!
真要论起来,他俩还应该谢谢楚昭才对!
“还特么愣著干啥?”
“主角都上医院了,你们要留下来唱戏啊?”
“上车!咱们也去医院!”
没好气的衝著隨行的各位宣传干事吼了一嗓子,宣传科长又气又急的瞪了陶健华二人一眼,便脚步匆匆的朝著停在门口的大巴走去。
可能是由於太过生气。
宣传科长眼看就要上车了,却又猛地停下,转过头,一溜小跑重新衝到陶健华二人面前,对著他俩又是一脚,骂了句“不省心的东西!”这才气鼓鼓的回到了车上。
大巴缓缓启动,追赶著救护车的背影,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连长...”
叶鹏飞哭丧著脸,想要给陶健华道歉。
因为他知道,这事其实和陶健华没啥关係,陶健华纯属倒霉,吃了掛落。
而且讲句心里话,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叶鹏飞也是不想看到的。
他是看楚昭不顺眼,可他从来没想过把楚昭练废!
甚至因为楚昭有些刺头的性格,叶鹏飞还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把楚昭这块璞玉雕琢成器。
谁知道楚昭突然就晕过去了?
叶鹏飞听说过跑步跑晕过去的,也听说站岗站晕过去的。
可这保持著伏地挺身的姿势,硬生生给自己撑晕过去的...叶鹏飞还真是头一次见!
“別叫我连长...”
一直凝视著道路尽头的陶健华,默默的收回视线,神情愴然。
“有什么事情...等新连长到位,你去和他说吧...”
“算了...”
看了看身旁的叶鹏飞,陶健华缓缓扯出一个满是苦意的笑容,幽幽的补了一句。
“新连长是谁...跟你也没啥关係了...”
“走吧,咱俩回去,一起写退伍报告...”
......
“什么?”
“楚昭昏过去了?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
“是...”
“情况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新兵刚入队多久?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就昏过去了?”
听著电话那头惊怒交加的声音,宣传科长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向了前方已经追赶上的救护车。
“师长,具体的经过我也不太清楚。”
“我刚带著人抵达教导队,就看见一个新兵躺在担架上,被送到了门口。”
“等帮著卫生队把人送上救护车后,我才得知这个新兵,就是楚昭...”
话音未落。
宣传科长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巨大的声响!
“砰!”
坐在办公室內的六师师长,在听到宣传科长的描述后,怒而拍桌,愤然起身!
身为师长。
李风彪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怒了。
如果换一个新兵,出了这档子事,李风彪也不会如此震怒,最多也就是有点紧张。
因为这样的事,对於地处高原的六师来说,实在是太常见了。
以往的新训,年年都会有几个不適应高原环境,出现高反甚至是晕倒的新兵。
就算撑过了新训,等到了每年固定的“驻训期”,第一次走上喀喇崑崙的新兵,总要躺下一两个,被送进医院,草草结束自己的第一次驻训。
作为雪山脚下的崑崙卫士,高原之上的钢铁长城。
李风彪就和麾下的六师一样,清楚自己肩上扛著的使命,也清楚为了完成这份使命,所要付出的牺牲。
能留在六师的每一个人,未必是最优秀的军人,但一定是最適应高原环境的军人!
从踏足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高耸入云的喀喇崑崙,便已经在对自己未来的“守护者”,进行著筛选!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六师乃至於临近的几支高原部队,成为了全国“退兵率”最高的部队。
这既是对他们身上的使命负责,也是对来到这里的新兵负责。
长此以往,李风彪已经习惯了新训期间出现的意外。
可在听闻楚昭昏迷,正在被送往医院的事情后。
这位以冷静沉著著称的指挥官,却是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情绪波动,甚至是为之震怒!
因为楚昭不单单是有著一个二等功在身的普通新兵。
更是李风彪的老战友,老搭档,指名道姓,亲手託付给李风彪的好苗子!
为了爭得楚昭的归属权。
李风彪不但提前为楚昭送去了二等功勋章,还请动了jun里的“003”出面,与巴蜀武警森林总队方面进行沟通,这才成功撬走了楚昭!
得知楚昭的事跡后。
“003”同样对楚昭讚不绝口,还特意叮嘱李风彪要好好培养楚昭。
结果楚昭入营还不到几个小时,就人事不知的被送往了医院。
倘若楚昭有个三长两短,李风彪该怎么和“003”交代,又该怎么和魏正先交代?
念及於此,李风彪立马唤来了自己的通讯员。
“小钱!”
“到!”
李风彪冷著一张脸,语气急促的向小钱交代道。
“你现在立刻联繫宣传科长,跟他在医院匯合!”
“从现在开始,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替我观察楚昭的情况,隨时向我匯报!”
“是!”
与此同时。
担任新兵团政委的师部政治部副主任,在听说了楚昭的事情后,也神情凝重的坐上专车,朝著医院赶去。
四辆军车,三拨人马,为了同一个目標,朝著同一个地点,疾驰而去!
而救护车上,依旧紧闭双眼的楚昭,还不知道。
自己无意之中,已经搅动了整个六师的风云!
再看看楚昭身旁的军医。
相较於李风彪等人,军医此刻表现的非常淡定,甚至是有些疑惑。
“奇怪了...”
又確认了一遍测量出来的各项数据,军医皱著眉头,满脸费解的自语道。
“心率...血压...看著都正常啊?”
“到底是因为啥昏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