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扮演小白花,在五零享福吃瓜 > 第9章 找到冬冬
    “对的,那个凶姨姨脸上有颗大黑点。”林月娥適时点头附和。
    顾燕云的心在一瞬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紧,血液直往头顶冲。
    她的声音止不住发颤,“那孩子怎么样了?”
    “造孽哟,”大妈嘆了口气,“瘦得跟小猫崽似的,也不哭不闹,就傻坐著。刘老蔫他婆娘动不动就骂,我们隔著墙都能听见。劝过两句,还被她呛回来了,说我们多管閒事。”
    顾燕云眼前一阵发黑,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的冬冬……她的孩子,竟然在这样的地方,受著这样的苦!
    “谢谢大爷大娘。”顾燕云的声音已带上了恨意,她再也等不下去,拉起林月娥就往胡同里走。
    看著她急促的背影,几个老人面面相覷。
    “这女同志瞧著不像一般人,找刘老蔫家孩子做啥?”大妈嘀咕道。
    “不会是那孩子的家里人找上门了吧。”老头吐了口烟,眯起眼,“光看长相就知道刘老蔫绝对生不出来这么標致的娃。”
    “真不是个好东西,又不是养不起,刘老蔫和他婆娘卖了几个闺女了”另一个老太太啐了一口。
    “走走,瞧瞧去”
    顾燕云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快,再快一点,她的冬冬在等著她救。
    胡同深处比外头看起来更加狭窄破败。
    土墙高矮歪斜,坍塌处用碎砖乱石胡乱堵著。
    地面是坑洼的泥地,污浊不堪。
    林月娥被她拉得几乎脚不沾地,胳膊上的伤口又被扯到,疼得小脸皱成一团。
    她咬紧牙没吭声,只努力跟上脚步,同时警惕的观察著四周。
    她並不太担心安全。
    来之前,顾燕云已联繫了在南市公安局工作的朋友,人应该快到了。
    再加上她之前下的强效迷药,药效未过时人会浑身发软,等那两人缓过来想报信,早就来不及了。
    顾燕云虽然连日未眠,状態极差,但从小在军营长大,对付一两个毛贼不在话下。
    越往里走,越是寂静。
    偶尔有院门半掩,露出里头同样简陋的院子。
    快到胡同尽头时,林月娥停了下来,指著斜前方一扇顏色格外暗沉的木门。
    “姨姨,就是那家。暗红色的门,上头还掛了面破镜子。”
    顾燕云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扇斑驳的暗红色木门,门楣上歪掛著一面布满灰尘蛛网的小圆镜,镜面缺了一角。
    门前的地面格外脏乱,堆著烂菜叶和煤渣。
    院墙不高,能看见里面光禿禿的枣树枝椏探出头来。
    就是这里!
    顾燕云浑身的血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刻沸腾燃烧。
    她鬆开林月娥的手,几乎是扑到了那扇门前,抬手就要拍下去。
    顾燕云像疯了一样,用尽全身力气捶打在厚重的木门上。
    砰!砰!砰!
    “开门,开门啊!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冬冬!冬冬!”
    嘶哑悽厉的呼喊和沉重的捶门声,瞬间打破了胡同的平静,惊动了左邻右舍。
    只不过因为大多数人都去上班或者上学了,此时剩下的多数都是一些老人和小孩,听到这动静,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或是不敢出门。
    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会被改变,人多了自然胆气就壮了。
    门板上的灰尘被震的纷纷落下。
    林月娥装作被嚇一跳,后退了一小步,紧紧捂住耳朵,小脸有些发白。
    顾燕云捶了几下,手掌生疼,但里面毫无回应。
    她停下动作,透过门缝注意到门后的锁。
    滔天的愤怒和不甘在她眼中熊熊燃烧。
    此刻,没有什么能阻挡一个母亲。
    她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在墙根下几块垫著的碎砖上。
    她衝过去,搬起一块较大的,踉蹌著回到门前。
    “姨姨……”林月娥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声音带著担忧和害怕。
    顾燕云没听见,或者说根本顾不上。
    她双手举起砖块,用尽力气朝著门缝砸去。
    “哐!哐!”
    铁锁和砖块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砸了几下,锁头有些变形,但並未断开。
    顾燕云的手臂被反震得发麻,她喘著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她会一些拳脚功夫,但力量终归有限。
    一时半会根本砸不开。
    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门后的寂静让她的心发慌。
    顾燕云丟掉砖块,目光投向院墙。
    也是昏了头了,明明翻墙更快,但她竟然下意识选择更费劲的砸锁,还是以往的习惯作祟。
    改变思路之后,她快步走到墙边,双手扒住墙头斑驳的砖石,脚蹬著墙面凹凸不平处,异常敏捷向上攀爬。
    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跟著哥哥们爬高上低也是常事,此刻救子心切,更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姨姨!小心!”林月娥跑到墙根下,仰著小脸,担忧的看著。
    终於想到翻墙了,天知道她多想提醒。
    但为了不让之后院子里土里埋得那些乱七八糟沾染上她,她还是忍住了。
    一个三岁的娃,表现到如今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顾燕云咬著牙,手臂用力,终於將上半身撑过了墙头。
    不顾粗糙砖石可能划破衣服和皮肤,一个翻身,整个人跌进了院子里。
    很快,院子里传来顾燕云急促爬起和跌跌撞撞跑动的声音,紧接著是变了调的呼喊。
    “冬冬,妈妈来了,冬冬你在哪儿?!”
    里屋的门被一一撞开。
    然后是一声短促难以置信的抽气。
    “冬冬你怎么了?你看看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