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认安全之后,每样都小口浅尝一番的严秋不禁惊艷。
    这手艺,不知道是他找人做的还是自己做的。
    比之上辈子吃的那些顶级私房菜也毫不逊色。
    严秋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没跟其他人告別就出了宿舍。
    从二號楼到校门口,要走大约十分钟。
    拎著食盒走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
    早晨的云层被风吹散,露出一块一块的蓝天,阳光从云的缝隙里洒落下来,照在路面上,泛著点点金光。
    如之前一样几道查验过后,终於到了门口。
    老太太看到严秋回来很高兴。
    “你这孩子,上个周末也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把我跟你外公忘了呢。”
    “怎么会呢外婆。”严秋笑著撒娇,“这周末不是回来了嘛。”
    老太太看到她手里拎著的食盒,好奇道:“这是什么?从学校带的?”
    “前阵子乐於助人,帮了一个同学忙,这是他为了感谢我做的菜,正好带过来跟您和外公一起吃。”
    严秋把食盒放在茶几上,掀开盖子。
    顿时红烧排骨的酱香,清蒸鱸鱼的鲜香,炒腊肉的烟燻香混在一起,一下子在屋里瀰漫开来。
    老太太凑过来一看,惊喜道:“这菜做得真漂亮。你这同学恐怕是家学渊源啊,这手艺可不简单。”
    “不过我和你外公都刚吃过午饭不久,这些菜等到晚饭让小春热一下再吃,对了,你难得放假回来,回头让小春再做两个汤一块端上来。”
    严秋:“外婆,我得出去拿点东西,我妈妈说给我寄了信和包裹,让我去拿。”
    老太太闻言道:“你妈给你寄了东西?那不用去拿了,已经有人送过来了,我让小春放你房间了。”
    严秋:“谢谢外婆,那我去房间里看看。”
    老太太:“去吧去吧,晚一会儿记得下来吃晚饭。”
    严秋:“好的外婆。”
    房间里的桌上果然放著一个包裹,上面贴著邮寄单,寄件人一栏写著顾女士的名字。
    严秋打开包裹。
    最上面是一封信,厚厚一沓,顾女士的字跡写了好几页。
    严秋没有急著看信,先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几件换季的衣服。
    一件淡蓝色翻领呢子大衣,料子厚实,摸起来很软,两件春秋季的布拉吉,一件米白色一件酒红色,款式优雅大方,都很漂亮。
    几本书,都是专业相关的医学类书籍,是她之前在家时提过想要的那种版本,市面上不好买,不知道顾女士从哪里找来的。
    还有一本俄语词典,挺新的,扉页上写著“好好学习”四个字,也是顾女士的笔跡。
    这时期学英语吃力不討好,高危,容易被抓把柄。
    相比起来俄语更安全,但也没好太多,安全归安全,虽然不会因为这点被人抓把柄,但现在也已经不是主流,用途窄。
    不过这本书不是给严秋的,而是给顾明薇准备的礼物,顾明薇如今的职业这些东西反而比较有用,而且光明正大。
    一包红枣,一包枸杞,一罐茶叶,都是晒得乾乾的,装在袋子里,这些是顾女士定期给家里老爷子老太太寄的。
    最后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摸起来硬硬的,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严秋拆开信封,倒出来一看,一把钥匙,黄铜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钥匙上拴著一个小布条,布条上用钢笔写著一个地址。
    严秋继续看信,相信答案都在信里。
    “小秋,你外公那里进出不方便,你舅舅舅妈他们都住在外边自己家,你也不要总去打扰老人家。
    我们家在你两个舅舅住的附近也有一套房子,原本帮我们家看房子的人在你抵达京市后已经离开,钥匙隨信寄给你了,地址在上面,你有空了去看看,不要让那里的房子长久空下来。
    如果自己一个人住太空,可以適当租出去一部分。只是人选要慎重,记得询问你舅妈的意见,她在这方面有经验些。”
    严秋把钥匙拿出来看了看,铜质的钥匙被她的体温捂的微微发热,贴在手心有一种温润的触感。
    这封信来得正是时候。
    她一直在想怎么解决住的问题。
    老爷子老太太这里不能常住,不是老人家不欢迎,是这个地方的进出太麻烦了。
    每次去都要提前打电话,到了门口要登记,通报,等放行,哪怕是家属,频繁进出那种地方,也太扎眼了。
    没看二舅妈他们一家都不住在老爷子那里,不是不孝顺,是保密级別提高,每次过来都是给很多工作的同志增加工作量,真不適合拖家带口住。
    严秋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她已经决定搬到顾女士说的房子里住,至於顾女士分配到她名下的那套房子,距离几个舅舅家没有这套近,为了安全考虑,顾女士压根没提让她过去住的事。
    那里看房子的人也没离开,也不適合贸然过去让人搬走。
    晚饭是跟老爷子老太太一起吃的。
    沈时年做的四菜一汤被小春热了一遍,又添了一个酸菜白肉锅子,蛋花汤,醃萝卜条,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嚼了两下,很快筷子又伸向了第二块。
    “小春厨艺进步不少啊。”
    “哪里是小春做的,这些是小秋同学的手艺……”
    老太太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解释了一番。
    老爷子恍然大悟:“我就说呢,哪里怪怪的。”
    王小春擅长的一直是煲汤和甜品,炒菜之类水平多年如一日的一般。
    严秋低头吃饭,偶尔应老太太老爷子几句问话,学校吃得好不好,功课跟不跟得上,舍友相处得怎么样。
    一一答了,不让气氛冷场。
    至於老太太问她那个做菜的同学是谁,她便將下火车时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这下子关注点就不是男女有別,而是自然变成助人为乐为主。
    饭后严秋帮著小春收了碗筷,陪老太太看了一会儿电视,顺便將自己准备搬出去住的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