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怜见，他只是想装个逼，顺便把鸿盟的名额搞到手啊！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方家的骄傲了？
广场上，方家子弟们的目光更加灼热了。
几位长老交头接耳，不知在议论什么，但每一个人看向方砚的眼神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是一种看自己家孩子骤然长大的欣慰。
“老祖，其实我……”
“不必多言。”
焰墟王打断他，笑容愈发慈祥。
“你之前那两百年的隱忍，老夫现在已经明白了。你是在积蓄力量，是在等待时机，就像猛虎臥於山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方砚：“……”
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躺平。
九宇王在一旁抚掌笑道。
“焰墟兄，你家这后辈，前途无量啊。”
赤炎王更是直接走到方砚面前，递给他一枚赤红色的火晶。
“小子，这是老子的信物。你既有这份心气，日后遇到难处儘管来找老子，別的不敢说，谁敢欺负你，老子第一个跟你去干他！”
方砚木然地接过火晶，又木然地行了个礼。
“多谢前辈。”
九宇王抬头看了看星空的方位，朗声道。
“焰墟兄，正事已了，我等便先告辞了。”
焰墟王点头，与九宇王和赤炎王相互拱手告別。
九宇王临走前，回头看了方砚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小子，混沌尊者那边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方砚心头一跳，正想再问些什么，九宇王已经化作一道银光，穿过焰墟殿穹顶没入无限星空。
赤炎王紧隨其后，临走还不忘朝方砚挥了挥拳头。
大殿外重新安静下来。
焰墟王转过身，看著方砚，目光中满是慈爱。
“砚儿，隨我来。”
他伸手拉住方砚的手臂，两人再次瞬移消失，留下广场上一群还在议论纷纷的方家子弟。
天柱峰顶，两颗月亮依旧交相辉映。
“好好修炼，从今天起，你六翼界主的名声可是正式打响了。”
方砚愣了一下，然后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咳，老祖，那个……我先回去修炼法则了。”
方砚逃也似的钻进了天柱峰顶的修炼室，身后传来焰墟王爽朗的笑声。
又是百年悠悠而过。
方砚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的青光已经完全內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极淡的虚无之色，仿佛瞳孔深处藏著一片永不停歇的风暴。
风之法则感悟，九成九。
只差一丝，便可圆满。
“速度比我预计得要快。”
方砚自言自语，伸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
指尖过处，空间被无形的风刃切开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缝，裂缝边缘光滑平整，久久不愈。
“差不多了。”
方砚站起身来，走出修炼室。
天柱峰顶的景色与百年前別无二致，两颗月亮，赤红大地，放眼望去满是壮阔苍凉。
方砚仰头望天。
“接下来就是突破不朽。只要原核蜕变为神国，春秋蝉分身也顺势踏入不朽，那时候我才算真正有了立足之本。”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传讯给老祖，面前的虚空却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银色缝隙。
一道银色的光影从缝隙中跨出，落在天柱峰顶。
正是九宇王。
百年前那位儒雅从容的封王强者，此刻脸上却带著肉眼可见的郑重。
“九宇前辈？”
方砚一愣。
九宇王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境，然后目光灼灼地盯著方砚。
“混沌尊者那边有消息了。”
方砚心头一紧。
九宇王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尊者看了你与冰琼王的战斗留影，也听到了你最后那番话。”
方砚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尊者……怎么说？”
九宇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播放了一段视频。
“方砚，你且来见我。”
一个身材魁梧，身穿暗红色古朴战鎧，脚踏战靴，战裙下拖著一条鳞甲尾巴，头生一对火红色犄角的男子淡淡开口道。
这时九宇王递来了一个虚擬宇宙感应器。
方砚的手微微发抖，有了它即便现在还没有源的十阶顶尖秘法，也能在人族疆域內登录虚擬宇宙帐號进入虚擬宇宙。
方砚將虚擬宇宙感应器戴在手腕上，意识沉入其中。
眼前的景象在一瞬间炸开，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將整个宇宙的星图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无数星辰在黑暗中闪烁，流光穿梭其间，织成一张覆盖整个人类疆域的巨网。
方砚的意识被一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著，沿著某条既定的路径高速穿行。
下一刻，他站在了一座大殿之中。
大殿的穹顶极高，抬头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只有一片混沌色的雾气在头顶翻涌流转。
大殿正中央，一道魁梧的身影负手而立。
那人身穿暗红色古朴战鎧，脚踏战靴，战裙下拖著的鳞甲尾巴轻轻摆动。
他头上生著一对火红色的犄角，犄角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金色纹路，纹路的每一次明灭都牵动著周围空间的微微震颤。
混沌尊者！
方砚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慄。
即便只是虚擬宇宙中的一道投影，宇宙霸主级別的存在也足以让任何界主感到窒息。
方砚单膝跪地，行了最隆重的礼节。
“晚辈方砚，拜见尊者。”
混沌尊者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粗獷而威严，双目呈火焰般的红色，瞳孔深处隱约能看到混沌雾气翻涌。
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仅仅是那一眼，方砚就感觉自己从里到外被看了个通透。
“起来。”
混沌尊者的声音低沉而浑厚，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陨石砸在方砚的心头。
方砚依言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混沌尊者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著方砚。
那目光平静而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比任何审视都更具压迫感。
方砚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汗。
虚擬宇宙里的汗水当然不是真实的，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尊者终於开口了。
“你与冰琼王那一战，本座看了。”
方砚心头一紧。
“界主九阶，风之法则感悟九成，时间法则摸到时间暂停的门槛，拥有一件普通重宝级別的飞行秘宝。”
混沌尊者的声音不急不缓，却每一句都精准得让人胆寒。
“两百年，从一个普通界主走到这一步。九宇说你是个天才，但本座觉得他说得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