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序惊讶於果实的量之大,看到石槽內的草药时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刚才喝猴儿酒时会有苦味。
苏序虽然知道人酿酒会加草药,但没想到猴儿酿酒居然也懂得掺入草药。
“用酒酿的方式让这些果实和草药拥有更好的效果,甚至少了许多副作用,妙啊!”
苏序感慨道,这猴儿酒的酿造方式很是繁琐,步骤比隔壁村的老酒师多了太多,也难怪会有那般奇效。
他把猴儿酒所需的原材料都记了下来,將来也好出一份力。
一时间,苏序有些好奇,仅用普通的水果和草药就可以酿出这样的猴儿酒,如果有药效更好的草药,或者是营养更丰富的水果,猴酒师们能不能酿出更好的猴儿酒?
设想留给以后,猴王苏序即將消失,卖鱼小伙小序子登场。
已经是正午时分,苏序回到水帘洞天,把水坑里的鱼都抓回大竹筐里。
正要走时,苏序忽然顿了一下,他想了想,把大竹筐放下,取出五条鱼放回水坑,留给了群猴。
这五条鱼是很肥美的,足足有二十斤左右,若是拿去卖,至少有个七八十文钱。
“不多,唉,等我攒够十两银子的拜师钱,到时候多给你们留些鱼,然后再买些水果和草药给你们……”
苏序喃喃自语,他既然是猴大王,就得有猴大王该有的责任与担当!
与猴相交,就得以诚相待,猴哥们请自己喝猴儿酒,那一口猴儿酒的分量实在不低。
时候不早,苏序跟群猴告別,跳出水帘洞天,来到山外的野路。
……
因为已经是中午,二叔肯定已经在县上卖鱼了,苏序调转方向,往江平县走去。
江平县临靠泓江,水產发达,因此吸引了不少人迁居至此,又有许多类似旧溪村的村子坐落在周边,大量人口进行著经济往来,让江平县曾有一时繁荣。
哪怕天灾人祸频发,如今的江平县也还有著万户人家,这个人口规模在雍州也算排的上號。
江平县南门,这里无人把守,官差如棺材,十年难一见,这也导致了江平县的鱼龙混杂,地方势力爭强夺利。
地方势力互相爭斗,平民百姓也深受其苦,但普通人势单力薄,很难与这些大帮派相抗。
苏序背著装满肥鱼的大竹筐,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视线。
路上,苏序忽然想到,自己的那个堂弟已经去松山武馆拜师习武,二叔没人搭把手,一个人卖鱼会很累,於是加快了脚步,想著赶紧过去帮忙。
从南门走进江平县,二叔的摊位是在江平县南边的一个集市上,苏序只来过一两回,但是他记忆好,只要是走过一次的路,基本就能记个大概。
很快,苏序凭著有些模糊的记忆,走到对应的集市上,看到正在摊位上卖鱼的二叔,也看到了自己的那位堂弟。
苏序身形一顿,苏承不是已经去松山武馆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心里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苏序背著大竹筐走上前,喊了声二叔。
苏柱听到苏序的声音,隨即放下手里的鱼刀,抬头望了望。
四目相对,苏序走到摊位上,將装满肥鱼的大竹筐放了下来。
看到这装满肥鱼的大竹筐,不论是二叔苏柱还是堂弟苏承,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我找到鱼窝了……”
苏序平静道,鱼获突然变多,自然要有个合理的解释。
苏柱没有多说,伸手接过苏序装满肥鱼的大竹筐,在接下竹筐的那一刻,苏柱顿时感受到了极大的重力。
“难怪缠了香蒲草,原来这么重!”
苏柱很是惊讶,他能感觉得出来,这大竹筐里的鱼怕是百斤有余,可小序刚才背著的时候却看不出来他有多累。
“你捕鱼本事进步的真快……”
苏序忽然听到苏承的声音,他转头对向苏承冰冷的眼神。
苏序心中无奈,这位堂弟刚筹完拜师费,自己就一下子抓了这么多鱼,这么凑巧的事,他无法解释,也就没有开口的必要了。
“承儿,你赶紧回去,看看武馆有没有什么事要做。”
二叔苏柱开口道,苏承摇了摇头,道:“爹,今天只是交拜师费,明日才开始拜师习武,我这会回去也没事做。”
听到二人的对话,苏序这才明白苏承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柱还是催了几句,但眼里的欣慰是看得到的。
苏序原本想著赶过来帮二叔一些忙,现在苏承在这里,父子分工合作,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苏序想要搭把手,但有苏承在,二叔也就不需要他帮忙,连一些杂活苏承也都全做了,没他什么事。
这个点买鱼的人並不多,但苏序抓来的鱼条条肥美,不一会就被识货的人买完了。
二十五条鱼,三百一十七文钱,这足以证明这些肥鱼的质量。
二叔帮忙卖鱼,苏序本想取出五十文钱给他,但却被拒绝了。
“小序啊,这些钱你自己留著,將来想学什么本事,像烧窑打铁啊,都是要拿些钱孝敬老师傅的。”
苏柱认真地说著,把钱还给了苏序。
苏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钱收下。
学烧窑打铁的本事吗?
苏序在心里嘆了口气,这並未动摇他习武的决心,但无一人认可,还是让他难免有些悲伤。
苏柱看苏序这副模样,隱隱猜到了什么,迟疑道:“小序,你难道真的要去习武?”
苏序勉强地笑了笑,他不敢去问二叔觉得自己適不適合习武,他已经猜到答案,否定和沉默,他都不想面对。
见侄儿这个反应,苏柱一时沉默,似乎想劝阻,但不知为何,没有选择开口。
苏承已经回松山武馆去了,二人没有再说什么,收拾好摊位,二叔记著二婶的叮嘱,带著苏序去买粗盐和粗米。
粗米五文钱一斤,二叔要了三斤,又要了十文钱的粗盐。
苏柱正要付钱,却看到侄儿递出二十五文钱,见掌柜已经收下,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从江平县的南门离开,两人走在野路上,苏序把两把鱼刀放进自己的大竹筐里,同时拿著粗米粗盐。
苏柱难得轻鬆一回,他看著瘦削的苏序背著比自己还大的竹筐,想到这个侄儿执意要习武,便无声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侄儿是想给爹娘报仇,可浊骨怎么能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