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序的询问,陈氏顿了顿,看著侄儿情绪激动的样子,她竟然还是道:“小序,你还年轻,可以做很多事,哪怕在家里读书也是好的……”
见二婶这么说,苏序的心情复杂到难以平復,他不理解,也茫然,为什么连二婶都不让自己习武,难道真的就是因为自己是浊骨之身吗?
如果不习武,爹娘的仇就註定无法报。
苏序没有回答,一时间,他已经说不出话来,神情无比的恍惚。
“二婶,我想休息一下……”
苏序疲累道,他仿佛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陈氏看到侄儿这副样子,终是没有再劝。
苏序回到房间,整个人无力地躺在床上,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被人这样否定过,就连最亲近的二婶也不愿让他去习武。
苏序闭上眼,放空了思绪,脑海深处的一段记忆涌了上来。
那是苏序尚在襁褓时的记忆,他被人抱在怀里,一对年轻男女正在朝他笑,直觉告诉他,那就是他的爹娘。
可惜,苏序很少听家里长辈说起过自己的爹娘,从前每当他去问,也得不到什么答案,渐渐的,他也不愿再去问了。
时间飞逝,到了半夜,苏序照常背著大竹筐离开了旧溪村,等到大竹筐被一条条肥鱼装满,便將大肥鱼带到江平县,让二叔贩卖。
到了中午,鱼就已经卖完。
回到旧溪村,苏序走出房间,看著天上的太阳,他很累,但他没有休息,而是走出旧溪村,走进了深山里。
走在山路上,苏序的心情轻鬆了许多,他顺著上一次走的路,很快就来到水帘洞天外。
耳畔传来猴子的嬉闹声,苏序纵身一跃,身体穿过水帘,成功进入水帘洞天內。
最先发现苏序的是那只被他救过的金丝小猴,金丝小猴看到苏序后,当即高兴地跑了过来,两只小手一边比划一边叫著。
“是你啊……”
苏序也认出金丝小猴,伸手摸了摸小猴头。
金丝小猴突然立定,身体和四肢同时摆动,起手开腿,做出几个动作。
还不知道群猴跟自己摆练过的苏序当即一惊,隨后又露出欣喜的神色。
“这是你跟著我练的?”
苏序问道,见金丝小猴咧著嘴点头,他忽然很高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隨著金丝小猴的叫唤,群猴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在金丝小猴的提示下,这些猴子无论金毛或者棕毛,都像刚才的金丝小猴那样,起手开腿,全部摆练起那几个动作。
“你们都学了!?”
苏序愈加高兴,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
见有的猴子姿势不对,苏序当即跑上前帮其摆正姿势。
“腿不能这样放,我当时看的是这样的……”
“对了对了,那几个武馆的学徒就是这么做的……”
苏序乐此不疲地教著,直到太阳快下山了,他才想起来自己该回去了。
这一次,苏序產生了上一次来的时候所没有的留恋之意,他竟然有些不愿意走。
水帘洞天內,无论是大猴子还是小猴子,都跟著苏序学了一下午,一大群猴子,有的学的好,有的学的一般,但不管是哪只猴子都一脸认真地学著。
苏序不舍地看著这群大小猴子,他嘆了口气,隨后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他要习武,为爹娘报仇!
……
旧溪村
今天的晚饭苏序吃著格外的香,他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面对饭桌上其他人的疑惑目光,他只是埋头吃著粗米饭。
接下来的日子,苏序照常收鱼卖鱼,然后把钱攒起来,准备拜师长林武馆,他已经有了习武的动力,有了决心。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苏序都有著一大竹筐的肥鱼,很快,他就攒够了十两的拜师费。
到了九月中,长林武馆开始收徒,而苏序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夜晚,刚刚吃完晚饭的苏序回到房间,他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吃饱啦的肚子。
【获得0.3点草木之灵】
【草木之灵获取进度:16.1/50】
这半个多月下来,苏序总共获得十多点草木之灵,收穫不小。
他躺在床上,两条腿翘著,手里拿著一大堆铜钱和碎银。
“嘿嘿,十两银子!”
苏序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长林武馆开始收徒三天了,他也打听清楚,拜师费依旧是十两银子。
苏序清楚,当他要去拜师时,定然会遭到更多的反对,但他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江平县,拜师长林武馆!
夜已深,苏序整理好铜钱跟碎银,便翻身睡觉。
睡觉中途,苏序醒来了一次,这是收鱼的时间点,他又闭上眼睛,睡到了清晨。
天蒙蒙亮,苏序起床整理了一下,然后带著十两银子出发。
旧溪村到江平县不过才十里地,算不上远,苏序走在野路上,时不时有人擦肩而过,好在他把银钱藏的很好,没被人看到。
江平县,在长林武馆的大门前聚集著一大批前来拜师的人,可见江平县的百姓对习武一事有多执著,皆是希望自家的孩子能依靠习武出人头地。
苏序终於赶到,他发现许多来拜师的人都是拖家带口,像他这样孤身一人前来的几乎没有。
“人真多啊!”
苏序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忍不住在心里暗嘆道,等他来到前面,第一时间看到的是长林武馆大门前的牌匾。
牌匾上刻著长林两个大字,字跡苍劲有力,据说这牌匾便是长林武馆的创始人林老武师亲自刻下的。
武馆大门前站著一名身材壮硕的武师,身后跟有四名学徒,凡是要拜师的,都需要先交五十文钱,然后武师就会给拜师之人看一看根骨。
一个十六七岁,皮肤黝黑的少年被家里人带了上来,面对眾多目光,少年神情躲闪,略显胆怯。
收下五十文钱后,武师伸手自上而下地捏了捏黝黑少年的骨头。
“太浑,不收!”
武师摇了摇头,任由少年的爹娘如何哭诉,也置之不理。
看到这一幕,苏序心头一沉,他一直以为只要凑足拜师费,就可以拜入武馆,想不到武馆对根骨还有要求。
待会儿武师给他捏骨,捏出是浊骨……
想到这,苏序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破局的办法。
很快,前面的人根骨全部看完,只剩下苏序一人还未上前。
“你也是来拜师的?”
武师看著一个人站在原地的苏序,开口问道,声音浑厚。
全体目光落在苏序身上,苏序咬著牙走上前,交了五十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