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帘洞天內,苏序停也不停,从正午时分练到夜幕降临。
【小河拳法:112/500(入门)】
苏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意在脸上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如果能保持这个速度,再等一个月,他便能成功开脉。
“草木之灵该先给谁呢?”
面对草木进阶的问题,苏序有些迟疑,即將获得的第一颗草木之灵究竟该给硬木藤蔓还是太阳花?
硬木藤蔓他用的十分顺手,但长远来看,太阳花的效果很是显著。
来不及多想,夜色渐深,苏序先回了旧溪村。
“怎么有药味?”
刚踏进大门,苏序就闻到一股苦药味,很是呛鼻。
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苏序寻找苦药味的源头。
在二叔二婶的房间外,站著林芊芊和三婶李氏。
在家的人都围在这里,苏序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急匆匆地走上前。
穿过李氏和林芊芊,苏序站在了二叔二婶的房门口。
“二叔?”
苏序神情震惊,二叔苏柱坐在床上,二婶给他的右腿缠满抹布,那麻布內正是苦药味的源头。
苏序没有犹豫,直接跨入房间內,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序……”
苏柱和陈氏皆不愿让苏序担心,想要扯谎,一时间却找不到藉口,话都噎在嘴里。
“这是谁打的?”
苏序见二叔二婶欲言又止,知道他们还是把他当孩子,想瞒著他。
可事已至此,整个苏家上下,能帮上忙的只有他一人。
“是被石头压的……”
苏柱还是不愿让苏序承担太多,始终没有说出实情。
“二叔,旧溪村到江平县的两条路都不靠山。”
苏序直接道,他已经看穿苏柱的谎话。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苏柱眼见瞒不住,便只能把实情说出。
今天早上,黑蝎门在江平县南边收杂税,按照以往的惯例,每月两百文已是极多,足以让一户普通人家愁到发慌。
可是这一次,黑蝎门居然要收整整二两银子!
“他们说是接下来一整年的杂税,平时二两只够交十个月,现在可以交一整年,是好的了……”
苏柱忿忿不平,说话时喘气严重。
苏序眉头紧皱,这些恶徒怎么可能好心,一口气收一年的杂税说是好意,其实就是怕以后把地盘丟了,无法再鱼肉百姓!
二两银子……
听到这个数目,苏序眉头紧皱,二叔二婶刚送苏承去松山武馆,几乎耗尽钱財,別说二两,怕是二百文都拿不出。
“小序,你不用管,也不要跟老头子说,我跟你二叔会想想办法,再等些日子……”
陈氏开口,心疼这个侄儿,不想让他掺和进来。
苏序神情无奈,等?二叔已经断了一条腿,再等下去,哪天剩颗头被人拎回来,会有人替他们申冤吗?
爹娘已经被黑蝎门害死了,现在连叔叔婶婶也不能活著吗?
“二叔,你们不要再说了,明日我和二叔去江平县,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苏序语气决然,事情说定后,他就回到房间,將硬木藤蔓取出来,为明天的事情做准备。
对於明天的事,苏序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他也想等。
等七天时间,他的小河拳法將大有精进,等一个月时间,他的小河拳法或许就可以小成,並成功开脉。
可事实是哪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每一件事情就像生病一样,多等一刻病症就严重一分,大病必须迅速下猛药。
苏序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做错任何事都无法挽回,事后的他也只能后悔。
明天的江平县再危险,他也会去。
另一个房间內,陈氏和苏柱神情缄默,这些年为供苏承习武,他们没日没夜地操劳,渐渐的也老了。
两个半老之人沉默无言,想到苏序这个侄儿为他们做的一切,他们的心里就满是愧疚。
……
天还没亮,苏序就去借了一辆木推车,这样行动不便的二叔扶到推车上,然后拉著木推车赶往江平县。
今天苏序要做的事只有一件,他要让二叔能够继续待在那个摊位上。
黑蝎门作为本地帮派,活跃地点不止江平县,每个村子都有他们的眼线,或者说每个村子都有人加入黑蝎门。
所以哪怕二叔一直躲在家里,也还是会被黑蝎门的人找到。
苏序怕的就是对方找上门,结果自己不在,那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
搬离旧溪村是不可能的,牵掛太多,而且银钱都凑不齐半两,到时一家人都会死在路上。
来到江平县南边的集市,苏序拉著二叔来到鱼摊。
“二叔,你就坐在这,不用担心我。”
苏序说完,把木推车上的硬木藤蔓藏到摊位下面。
被黑蝎门这么一搅,集市上的摊位空出许多,还在的摊主也都是沉著一张脸,眼里脸上都是怨气。
苏序的怪异举动引来四周许多的目光,他没有理会,而是拿出放在摊位上的鱼刀,隨意地在木板上剁了剁。
很快,苏序发出的动静就引来了黑蝎门的人。
“小子!在这干什么!”
一个黑蝎门的执刀卫带著三个门徒走了过来。
执刀卫算是黑蝎门的中层,手里都有著一把大铁刀,外出通常带著几个门徒。
苏序眼都没抬一下,淡漠道:“卖鱼。”
“卖鱼?”
那个执刀卫也不管眼前的摊位上有没有鱼,就直接道:“这个摊位二两银子的杂税还没交,不许卖!”
苏序停下动作,隨手一掷,將鱼刀深深插在木板中。
“你是什么人?”
执刀卫一眼看出苏序的气力不凡,谨慎问道。
苏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这个摊子要卖鱼。”
执刀卫眼眸微眯,身材粗壮的他面对瘦弱的苏序,眼中竟闪过一丝迟疑。
即使到这个地步,执刀卫还是冷静了下,道:“我说了,二两银子没有交,不准卖鱼!”
苏序依旧不搭理,抬手把深深插在木板中的鱼刀拔出,自顾自地端详著鱼刀。
“杂种!”
执刀卫三番两次被无视,顿时大喝一声,怒拔大刀,猛地向苏序砍去!
苏序早有预料,他迅速丟掉鱼刀,反手拉出硬木藤蔓。
下一刻,硬木藤蔓快速甩出,缠在执刀卫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