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成沉吟了稍许,“你们稳住族內,我去县城请县令大人做主。”
“县令大人会帮我们?”徐怀正心怀疑虑。
徐明成肯定的说道:“会的,大不了以后我们多给他一成!”
徐氏能占据南河镇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首先徐氏在青山县几个家族中,实力算是比较强的几个。
其次徐氏在南河镇的收入也不尽归徐氏所有,除了朝廷的税赋之外,徐氏还会不少官员分配利益。
要知道南河镇可是日进斗金,码头每停靠一艘船,徐氏能收数两银子的停泊税,而且徐氏在码头上还有酒楼、客栈、青楼等產业。
小小的南河镇,就是一个聚宝盆。
徐氏能独占南河镇,其背后的利益关係也是错综复杂,青山县县令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
“耻辱啊!”
徐青云躺在自家的竹床上,感觉有些没脸见人。
昨夜的战斗他居然被人撞晕了,不是人,准確的说是一把刀的刀柄。
那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朝著他飞来,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有硬物砸在了他的额头上,一下就给他敲晕了。
回想起昨夜的战斗,徐青云即感到后怕,又感到羞耻。
堂堂穿越者,第一次战斗,居然稀里糊涂的被砸晕了过去。
丟人啊!
丟死人了!
“啊……”
“太弱了,我太弱了!”
感到耻辱的同时,徐青云的心中还充满了愤懣。
弱小是原罪。
他现在不知道昨夜巡逻队死伤多少,但他知道肯定死伤很多。
而他呢?
还不如那些死伤的队员。
那些队员最起码还能衝上去,他连衝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修炼,必须修炼!”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徐青云再也不想体验那种无力感了。
从床上爬起来,徐青云就准备前往巡逻队的营地,他刚出门,就碰上了徐怀山。
“青云,你醒了!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此时的徐怀山不似往日那般散漫,他身穿黑色劲装,腰挎长刀,一副巡逻队的打扮。
“山叔,我没事,就是额头还有点痛,你这是?”徐青云疑惑的问道。
此时徐青云是印堂发紫,紫的发黑,那一下砸的真不轻。
“没事就好,我回归巡逻队了!”徐怀山的神色有些沉重。
“怎么了?”
“我们一起去巡逻队,路上说!”
两人一起前往巡逻队营地,路上徐怀山说起了徐青云昏迷之后的事情。
其实在徐青云昏迷的时候,祠堂院子里的战斗就差不多的结束了,徐怀志被刺客一刀梟首,头颅都被刺客给带走了,徐坤书连中三刀,当场昏迷。
徐明成、徐明武和徐守正赶到时,刺客已逃之夭夭,院子里只剩下一地尸体和哀嚎。
盛怒之下,他们召集了家族內所有的修士,在镇內大肆搜捕,直至黎明。
“这一次家族损失惨重,一位族老战死,一位族老重伤,巡逻队也是死伤惨重!”
“你还算幸运,只是被磕了一下。”
徐怀山倒是没有看不起徐青云的意思,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去怪罪徐青云这个小萌新。
“昌叔呢?”徐青云的声音有些颤抖。
“死了!”徐怀山道。
徐青云整个人都懵了。
昌叔死了!
这让他感到有些伤心。
虽然他认识徐怀昌只有几日,但是他是真的认同徐怀昌长辈的身份。
加入巡逻队的这两日,徐怀昌与他接触最多,指点他,教导他,循循善诱,毫不藏私。
“走吧!巡逻队还有不少事等著我们去做!”徐怀山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徐青云点点头没有吭声。
他低著头,跟在徐怀山身后,脸色越来越差。
其他人战死,他没有太大的感觉,哪怕是徐怀志,他也没有觉得难受,因为他们对徐青云来说都是陌生人。
唯独徐怀昌的死,让他感到了愤怒和痛恨。
“那些刺客是什么人?”
快到巡逻队大门时,徐青云突然开口问道。
“据说是金银楼的门徒!”
家族高层虽然没有明说,但消息还是传开了。
这事就算是高层想压也压不住。
“金银楼?”
“嗯,一个强大的赏金势力,他们拿钱办事,应该是有人在金银楼发布了悬赏任务。”徐怀山在码头做事,接触到的船商和修士比较多,所以对外界的很多势力都有些了解。
当然,他的了解只停留在道听途说上。
金银楼,我记住了!
徐青云心里暗暗记下了金银楼的名號。
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徐怀昌报仇,但不妨碍他在心里给金银楼记上一笔。
……
这一天,南河镇全镇素縞。
这一天,徐氏族人满心的愤恨。
这一天,徐青云跟在队伍后面,將一具具棺材送上了北山阴坡的坟地。
其中就有徐怀昌的棺材。
一片哀哭之后便是让人喘不上气的沉闷。
家族大院一片沉静,巡逻队营地一片沉静,整个南河镇都陷入了沉静之中,就连往日热闹的码头,今日都显得格外的安静。
“咦,发生什么事了,这码头怎么如此安静?”
一个常来南河镇的船商刚下船就感受到了南河镇的异样。
“別提了,昨夜徐氏遭到了金银楼门徒的袭击,据说死伤惨重!”有早就打听过的船商凑过来解释道。
“被金银楼盯上,那也真是够惨的!”
“別乱说话,小心他们跟你拼命!”
“切,小小徐氏,我会怕他?我的主家可是寧武张氏!”
“咱们可以不怕,但也不能自找麻烦!”
几个船商凑在一起閒聊著,他们自然不会在意徐氏的死伤,他们只会將这事当成一个谈资。
……
营地训练场。
除了在外值守的巡逻队员外,徐氏所有的修士尽数到齐。
徐明成、徐明武和徐怀正大步流星的走上高台。
底下眾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盯著他们。
自昨夜到现在,大家心中都充斥著愤恨和恐慌,愤恨有刺客袭击了徐氏,让家族死伤惨重。恐慌家族会出现危机,身死族灭。
他们都很清楚,两个族老的伤亡已经动摇了家族的根基。
接下来,家族很可能面临著更加凶险的局面。
徐明成站在台前,声若洪钟的说道:“各位族亲不必担忧,老夫已经去拜会过县令大人,县令大人答应会支持我们徐氏。不会让宵小之辈威胁到我们徐氏。”
这不是假话,他刚从县城回来,已与县令沟通过,也得到了县令的支持。
对於县衙来说,像徐氏这样的家族即是统治的基础,又是打压的对象。
县衙不希望治下出现太过强大的家族,也不希望自己治下是一盘散沙。
若有强大的家族势必会影响到县衙的威严。
若是一盘散沙,县衙对治下的管理和税收都会变得非常麻烦。
县衙最理想的局面就是一种平衡。
以前徐氏强大,县衙就怀著几分打压的心態对待,今日徐氏伤亡惨重,实力衰减,那县衙就会扶持徐氏,以免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局面失衡。
因此徐明成在见到县令,將事情简单讲明之后,县令立即就表示了支持的態度,並且还表示会告诫其他家族不要覬覦南河镇。
这也算是给徐明成吃了一颗定心丸,而此时徐明成的话也给徐氏族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的话刚说完,底下眾人就明显鬆了一口气。
“今日召集诸位族亲,我有两件要事当眾宣布!”
“自先祖扎根南河镇,至今已歷一百三十余载,我徐氏一脉步步耕耘,日渐兴盛。”
“可如今祸事突至,家族横遭无妄之灾,数十族人血染祠堂,不幸殞命。”
“我徐明成身为一族之长,未能护全族人,罪责难辞,在此向各位族亲致歉!”
“危难当头,更当凝心聚力、奋发自强,家族亦决意全力扶持各位族亲修行。”
“第一,即日起,族中修士月钱尽数翻倍,前往药堂取用药材,资费减半。”
“第二,家族取出歷年储藏的黄元杏,尽数下发,每位家族修士皆可分得一枚,助诸位族亲精进修为!”
一番话说完,全场沸腾。
“月钱翻倍?买药材还减半?”
“每人一枚黄元杏!”
“真的假的?”
眾人窃窃私语。
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月钱翻倍意味著什么?
徐青云刚刚加入巡逻队,月钱八两,翻倍就是十六两。
买药材减半也是一个很大优惠。
下三品修士修炼离不开药汤,九品筋骨境修士修炼需要壮骨汤、活血膏、淬体散等,八品臟腑境修士需要养心丹、润肺散、护胃汤、固本丹等。七品金身境修士需要气血大补丹、灵草淬体液等。
一副最便宜的壮骨汤都要五两银子,便宜一半就是二两五钱。
这不是在帮大家省钱,而是让大家可以多喝几次药汤。
每个月多喝两次汤药,修炼的效率就会提升一大截。
关键是每人还能领一枚黄元杏,家族这一次算是下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