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南河镇北方的山林中,五人小队正在巡逻。
徐氏治下除了南河镇外,还有南河镇周围十几个村落,这些村落有大有小,大的有七八十户,小的有二三十户。
居住在村子里的村民都是外姓人,他们负责耕种,以满足徐氏的粮食所需和官府粮税。
巡逻队除维繫镇子內的治安外,亦肩负著这些村落的安防守护和农事安稳的职责。
山林多野兽,经常会有野兽跑到村子里伤人,或跑到农田中破坏庄稼,因此巡逻队经常会在山林中猎杀野兽,以確保村落周围不会有野兽出没。
而眼前这五人小队就是在追踪野兽的踪跡。
他们不是猎人,但他们却比猎人更加擅长猎杀野兽。
只要这林间有大型野兽的踪跡,就逃不过他们的追猎。
五人在山中游走,在前面开路的小队长突然抬起手来,示意身后的队员停下。
“队长,怎么了?”一个队员疑惑的问道。
小队长眯著眼打量著周围的山林,“太安静了!”
他是巡逻队的老成员了,一直在外负责猎杀野兽,不但有著丰富的狩猎经验,同时还有著丰富的丛林经验。
四名队员闻言,皆是警惕起来,他们也不是新手,自然明白丛林中太过安静就代表著有危险。
不是有厉害的野兽出没,就是有人在林中活动。
就在他们警惕的观察著周围的时候,咻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小心!”小队长出声提醒道。
可惜他的提醒有点晚,十几支箭矢飞射而来,霎时就射中了三名队员。
紧接著十几道身影从林间冒出,手握长刀衝杀而来。
他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对方人多势眾,且实力都不弱,不过几个呼吸间,五人就惨死在林间。
袭击者的首领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跟在杨大郎身边的中年男子。
他叫林庆,本是一个孤儿,少年时得杨大郎看重,不但得到了杨大郎的教导,还被杨大郎安排在刘氏运输队中。
若是没有杨大郎,他早就饿死了。
也因此,他成为了杨大郎的心腹。
林庆看著五人的尸体,隨意將一块刘氏的腰牌丟在了草丛中。
腰牌是栽赃嫁祸的证据,虽然这样做有些粗陋,不过杨大郎和林庆相信徐氏肯定会將这笔帐算在刘氏头上。
其实这也不算是栽赃嫁祸,因为他们確实是刘氏麾下的修士,只不过他们不姓刘,他们是云山镇的外姓人而已。
“撤!”
下一刻,十几人迅速的消失在林间。
不过这场栽赃嫁祸还没有结束,短短的一天时间,徐氏巡逻队就有三支队伍遇到了袭击,全部惨死在林间。
夜幕降临,三支队伍未归,剩余的巡逻队立即就重视起来。
一边派人上山寻找,一边上报家族高层。
正好此时徐明武就在徐家堡的巡逻队据点中。
徐家堡,顾名思义,就是徐家的堡垒。
其实这也是一个村子,只不过此地建立之初,是为了抵御刘氏的侵扰,后来隨著巡逻队的驻扎,这里慢慢的发展成了一个小村子。
深夜,徐明武收到了三只巡逻队未归的消息,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带著几名队员进山了。
搜寻至下半夜,他们找到了其中一支巡逻队的位置。
看著五具尸体,徐明武紧握著手中的刘氏腰牌。
“刘氏!你们该死!”
此刻,埋藏在他心底的恨意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不过尚存的理智没有让他立即去云山镇,而是连夜返回了南河镇。
……
黎明时分。
徐明成的家的大门被拍的嘭嘭大响。
“谁啊!”
门房从睡梦中惊醒,没好气的问道。
“是我,徐明武!”
听到这个名字,门房彻底醒了,连忙开门,“七爷,您怎么来了?”
“徐明成呢?”
他直呼其名,门房嚇得一个哆嗦。“老爷还没有睡醒!”
“把他给我叫起来!”徐明武冷著一张脸,不管不顾的闯入了徐明成的家,当然他也没有太过分,並没有进入內院,而是来到了前院的厅堂。
一时间,徐明成家里一阵鸡飞狗跳,还没有睡醒的下人和丫鬟纷纷被人喊醒,该泡茶的泡茶,该做饭的做饭。
徐明武这个时候跑来,肯定不是好事。
他们这些做下人自然要有眼力劲,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错。
徐明成也被人叫醒了,简单洗漱后,他沉著一张脸来到了前厅。
“可是刘氏有什么动静?”
他没有责问徐明成,而是问起了刘氏的情况。
徐明武死死的盯著他,说道:“刘氏杀了我们十五位族人,你说该怎么办?”
“什么?”
“三支巡逻队彻夜未归,其中一支死在了山林中!”
徐明武將刘氏的腰牌丟在了茶桌上,冷冷的说道:“可以肯定他们就是死在了刘氏的刀下。”
徐明成拿起腰牌,目光深沉的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
一块腰牌证明不了什么!
这可能是有人在栽赃嫁祸!
他没有忘记之前收到的提醒。
但是此刻他能拒绝徐明武吗?他能让族人们咽下这口气吗?
除非他能在短时间內找到真正的幕后凶手,否则他无法安抚族人们的怒气。
提醒之人是谁?
这个提醒是不是真的?
幕后凶手又是谁?
幕后凶手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时徐明成心中有太多的疑问。
“你打算继续忍下去?”徐明武没有给他太多思索的时间,追问道。
徐明成没有回答,只是面色沉凝的坐在了椅子上。
“你若是不敢与刘氏开战,我来!”徐明武见他久久不语,心中的怒气再也憋不住了,“我一个人也可以杀去云山镇,到时候你將我从族谱上除名!”
“闭嘴!”
徐明成双目怒睁,乾瘪的身体上骤然爆发出强横的气势。
徐明武神色一滯,他有心顶回去,可是看徐明成的怒容,他心里不免有些发寒。
见他终於安静下来了,徐明成继续沉思起来。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徐海,金银楼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
阴影处,徐海的身影缓缓走出。
徐明武愣愣的看著徐海,“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七爷,我一直跟在族长身边!”徐海冷漠的回道。
徐明武眼中闪过一抹隱晦之色,但並没有多问。
他对徐海並不陌生,徐海经常在徐明成身边出现,只是他以前从未关注过徐海的修为,一直都以为徐海只是一个寻常修士。
可今日他才发现徐海的修为居然不比他低。
徐海不是徐氏子弟,他是徐明成的隨从,从小被徐明成收养,被徐明成冠以徐姓。
徐明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召集巡逻队准备开战吧,我先去一趟县城,跟县令打个招呼,你们在家里做好准备!”
开战可能会落入某些人的阴谋之中,不开战就无法跟族人交代,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这一次他们徐氏再次退让,那其他的家族会如何看待徐氏?
会不会让人觉得他徐氏软弱可欺,谁都可以跑过来欺压一下。
如果真到了这种地步,那徐氏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为了避免被別的家族看轻,也为了给族人们一个交代,徐明成选择了与刘氏开战。
不过在开战之前,他要先去跟县令大人通个气,让县衙知道他们徐氏是被逼无奈,知道这次的祸端是刘氏惹出来的,不是他们徐氏在作乱。
……
中午,太阳高照。
破败的院子里,响著阵阵雷鸣般的破空声。
只见徐青云手握长刀,脚步辗转腾挪,身形与长刀浑然一体,起落间不见半分滯涩。
守势之时,刀影横亘身前,恰似青山横亘、万仞屏障,沉稳厚重,密不透风;攻势展开,刀锋突进如巨岳倾塌、乱云崩散,刚猛霸道,一往无前。
一招一式起落鏗鏘,刀风激盪,呼啸著捲动周遭尘土。
刀锋呼啸,身形腾挪,足足持续了两刻钟,才戛然而止。
收刀入鞘,徐青云长身挺立,他身上的流畅紧实的肌肉被汗水覆盖,在浓烈的阳光下,蒸腾出白色雾气。
呼……
一口浊气吐出,徐青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果然,瞬移也能融入刀法之中!”
昨天他在尝试將瞬移融入循山步中,而今日他又尝试瞬移、循山步和苍岳刀法三者融合。
三者融合,移动轨跡如同鬼魅,出刀更是刁钻歹毒。
刚刚他在施展苍岳刀法的同时,也施展了二十多次短距离瞬移。
对於短距离瞬移,徐青云有很多想法。
比如与敌人对战时,敌人要用武器格挡他的劈砍,只要他能抓准时机,完全可以让手中的长刀越过敌人的武器,让敌人的格挡彻底失去意义。
身体瞬移,手中的长刀同样会跟著瞬移,十几厘米的瞬移就足以越过敌人的武器。
不过想要做的这一点,时机把握和瞬移的精准度是关键。
目前来说,徐青云还做不到如此细微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