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佑开著车一路驶入江南区sm娱乐大楼的地下艺人车库。
krystal坐直了些，解开安全带。
她低头理了理自己的头髮，又看了一眼后视镜，確认脸上没有什么突兀的表情。
她其实还想再跟苏承佑多待一会儿，但这段时间自己消失得確实有点久了，无论如何也得先去公司露个面。
不然她是真怕经纪人到时候抓著她原地发疯。
她刚准备下车，就见苏承佑也解了安全带，一副要跟著一起的架势。
krystal一惊，压低声音开口。
“欧巴你干嘛？”
“你要跟我一起进公司？！”
虽然两人已经確认了关係...
可这样明晃晃地一起回公司，拖家带口的把sm总部当背景板，是不是太狂了点...？
“莫？”
苏承佑一脸无辜地笑了笑，抬手指了指电梯间玻璃门后方。
“我是来谈gg合作的。”
krystal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玻璃门內灯光明亮，崔泰勛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正低头翻著文件。
余光扫到这边后，他笑著抬头朝两人轻轻一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是被苏承佑叫来的。
昨天晚上俩人打了一个通宵的视频电话，苏承佑跟他详细的匯报了下天使轮的情况。
黎瑞行的1000万美金会在一周內陆续到帐，虽然流程复杂，但效率绝对不慢。
兜里有了钱，打法自然也就明確...
第一步就是砸钱宣发。
简单，粗暴，但也最有用。
而sm，就是最適合配合这第一波攻势的对象。
不只是f(x)。
exo、少女时代、shinee、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分批次的列入合作范围。
宣传、代言、线下gg、综艺互投，只要能砸曝光的点，全都上。
krystal看著崔泰勛愣了两秒，脑子缓了一拍才反应过来....
她被耍了。
“阿西！”
她回头对著苏承佑的肩膀就是两记炮拳。
“你早就约好了对吧？！”
“哎哎哎，轻点轻点！”
苏承佑笑著往后躲，双手举起来作投降状。
“我错了还不行嘛，不逗你了。”
krystal鼓著腮帮子瞪了他一眼，像是真的气到不行，转身就走。
可刚走到电梯口，她还是顿住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原地转身。
她双手抱在胸前，眉头一扬。
“晚上我要吃你做的麻婆豆腐，醋排骨，还有牛肉拌饭...”
说著她撇了下嘴角，加重语气。
“我要是到店里没看到，你就真的死定了，听到没？”
苏承佑在后头笑出声来：“遵命，水晶社长！”
.......
崔泰勛戴著墨镜，一边往会议室方向走，一边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
“前脚刚分开，后脚就进人公司谈合作...”
“承佑啊...你这算不算闪击sm？”
苏承佑没搭理他，低头拉了拉刚换上的西装袖口。
“所以你们正式確认关係了没？”
苏承佑头也没抬。
“你猜。”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崔泰勛嘿嘿一笑，拍了他肩膀一下。
“真行啊你小子，sm冰封等级最高的脸，真让你靠一罐芒果乾就给捂化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公司走廊隔音太好了？”
苏承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帮你预热名声嘛。”
崔泰勛把墨镜摘下来掛在衣领上。
“一会儿谈得顺利点，说不定金英敏直接给你办个『sm最佳女婿』证书。”
“大哥...算我求你了，进去之后一句话你都別说。”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门內灯光洒出来，sm商务秘书微笑著迎上前，恭敬地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崔泰勛理了理领带，一脚踏进去，脸上已经换上了他那套標准的“sk二少爷”的贵族笑容。
他原本懒洋洋地笑著，目光扫过会议桌主位，却猛然一滯。
那里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李秀满...
sm真正的实权派，那个一句话就能让韩国大半idol没通告的kpop祖师爷。
“阿西..”
“我以为今天只是来聊项目的，没想到还要给太上皇过堂....”
这句嘀咕听著像调侃，其实他在警告苏承佑別掉以轻心。
“金社长nim，李总监nim，打扰了。”
崔泰勛抬起头，笑得依旧吊儿郎当，却换上了比走廊刚才正式一倍的语调。
“这位是vibez平台的负责人苏承佑，今天多谢您们抽时间。”
“哪里。”
“崔理事出面，哪有不见的道理。”
他转头看了苏承佑一眼，语气隨意了些。
“vibez最近在我们公司挺火的，很多练习生都偷偷用你们的app点夜宵...”
“搞得我们艺人管理部都想投诉你们营业时间太长。”
“能被您注意到，是我们的荣幸。”
苏承佑微微一笑，主动上前一步，礼节得体地递过名片。
“苏承佑，vibez常务代表。”
金英敏接过来，看了一眼名字，然后扫了旁边的主位一眼。
“这位是我们公司总製作人李秀满xi，今天正好在，就一起来听听。”
苏承佑眼神略动，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这时的sm，正处於强势扩张与转型的交匯期。
名义上的公司运作由金英敏主导，他是ceo，掌管公司运营与对外业务，尤其在艺人管理与国际合作上握有实权。
但公司真正的灵魂和定调人，依然是身为创始人的李秀满。
虽然早在2010年便卸下代表理事职务，转任总製作人，但所有人都清楚....
只要sm这两个字还掛在办公楼上，李秀满的声音，就没人能忽视。
这样想著，苏承佑略微欠身，轻声道：“李总监nim，第一次见面，久仰大名。”
李秀满闻声，缓缓起身，点了下头，算是回礼。
按道理说苏承佑他们是甲方，是带著钱来谈生意的金主爸爸，他不该这么轻视。
但金主爸爸也分个三六九等。
vibez的估值报告现在还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撑死了没有100亿韩元。
而sm光是去年一年的营收就逼近两千八百亿韩元，完全不是一个体量上的存在。
哪怕对方背后有个崔家的二代撑腰，那也不过是只没长牙的小老虎，手里一点实权都没有。
忽视不至於，但也绝谈不上重视。
所以他今天过来，也只是存心想给金英敏上点眼药，找找存在感罢了。
他隨即重新坐下，指尖落回那只陶瓷杯盖上，轻轻扣了两下。
那神情不是轻蔑，而是多年累出的判断惯性...
对所有新事物，先听、先看、再开口。
所有人落座，空气安静了几秒。
崔泰勛先动，把文件袋从包里抽出，推到正中。
“我们这次，是想跟sm尝试一轮系统性gg合作。”
他的语气不再吊儿郎当，说著把目光投向苏承佑。
他知道这种时候戏该让主角唱。
苏承佑接过话，手指落在文件袋封口，动作不快。
“三块內容：一是代言人阵列...”
“二是內容场景联动，三是排期六个月的曝光计划。
“平台和投放全由我们负责，只需要sm协助调度艺人和对口內容。”
苏承佑边说著，边努力让余光的范围扩大到最极限。
谁翻纸，谁动杯子，谁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一秒他都不想放过。
金英敏微微一笑，像是听出味来了。
“你们砸这笔预算，是为了流量，还是为了融资估值？”
苏承佑面上不变，心里知道试探来了。
“不是为了融资...”
他平静回应，“我们的资金应该比您想像的宽裕，所以vibez现在只追一个指標....用户增长。”
金英敏没接话，转头看向李秀满。
后者撑开眼皮，像是刚刚醒过来似的开口，语调不快。
“听起来....你们是打算把这一轮的宣传预算，全压在我们身上？”
他声音不重，但落点清晰，弦外之音就是“你们觉得，赌得起吗？”
苏承佑缓缓抬头，目光跟对方平视。
“压在我们身上，不是压在你们身上。”
话音落下，李秀满的眉间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