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与诸葛汐回头一看,来人居然是李庞。
李庞看了看林澈放在诸葛汐头顶的手,又看了看诸葛汐通红的双眼,瞬间捂住了嘴巴。
看著那副表情,林澈自然知道他把事情想歪了,就凭他的性格,不出一个小时,自己估计就能火了。
不对,应该是又得火了。
可诸葛汐这个单纯的孩子,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还因为林澈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在那傻乎乎的笑呢。
“李庞你別误会哈,我们没有,你不要瞎说......”
“我都懂的,我都懂的,你们不用解释,不用解释!”
李庞忙不迭地点头,露出了姨母的微笑,一把捞起掉落在地上的水壶,不等林澈开口,便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两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林,林澈,他怎么了?怎么跑那么快?”
“咳咳,没事,可能,可能有人喊他去吃饭吧。”
“哦。”
林澈乾咳一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行了,时候也不早了,该去吃晚饭了。”
“哦,那我们一起去吧。”
一起?
要是让大家看到我跟诸葛汐一起出现,还一起吃饭,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洗?老子可是正人君子!
“行,走吧。”林澈应下。
闻言,诸葛汐开心地点头,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很自然地跟在他身边,两人肩並肩地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诸葛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情商很低耶?”
“嗯,你说的是为人处世、察言观色的能力吗?那我確实不高,不过我的智力高,爹爹和娘亲都夸我是川城最聪明的人!”
这傻丫头,也不知道他爹妈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的,这怕是被別人卖了还得帮著数钱。
......
饭后,两人一起吃饭的新闻自然是在眾人之间传开了,无数老色批皆痛心疾首,大骂林澈为“林贼”,发誓要跟他决一死战,但想到他武松一拳打碎【铁皮独角犀】泥岩鎧甲的恐怖战力,眾人又瞬间冷静下来,纷纷从决一死战变成了精神谴责。
当然,里面还有一个另类。
“啊,林贼,我一定要打败你!”
某处偏僻的角落里,陈轩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斗志。
咆哮过后,他掏出了手机,打开拼西西。
“不就是蓝色品质的卡牌吗!我也可以的,我也可以......”
......
晚上八点,林澈回到了基地宿舍。
“嗯,破是破了一点,但是居然是单人间,我能给到夯爆了。”
一把將自己甩坐在椅子上,林澈掏出了手头上的素材卡,一字排开,开始了今天晚上的重头戏。
【胖大和尚】、【精钢禪杖】、【垂地杨柳】。
他拿起【垂地杨柳】,喃喃自语:“三张绿色素材制出的武松都是蓝色品质的,有了这张,鲁智深到蓝色品质问题应该不大。”
將门口掛上“有事,请勿打扰”的牌子,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他又掏出了一张空白卡放在桌上。
准备工作就绪,林澈便开始了他的第二次制卡。
深呼吸,闭上眼睛,精神力做笔,脑海中开始回忆起水滸中鲁智深的故事。
【鲁智深,本名鲁达,原为渭州经略府提辖,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身长八尺,腰阔十围,提一水磨精钢禪杖,为人慷慨豪迈,嫉恶如仇】
意念所至,精神力隨之勾勒,一个膀大腰圆虚影逐渐在空白卡的卡面浮现。
林澈的精神力平稳输出,继续构建著花和尚的传奇一生:
【路见不平一声吼,三拳打死欺压民女的恶霸“镇关西”郑屠,受衙门追捕,被迫逃亡出家,於五台山文殊院落髮为僧,法號智深】
【其人性烈如火,不守清规,酒肉穿肠,醉闹禪堂,倒拔垂杨柳显其惊天伟力,后因屡犯寺规,被遣至东京大相国寺】
卡面之上,一道柳树虚影显现。
【途中於桃花村假扮新娘,痛打强抢民女的小霸王周通,野猪林內禪杖横空,从奸人手中救下豹子头林冲,义薄云天】
【后落草於二龙山,又辗转聚义梁山,位列步军头领之一,征方腊后,於杭州六和寺闻潮信而圆寂】
写到此时,林澈的额头已经充满了汗水,呼吸都有些急促,精神力如潮水般倾泻,脑海中传来阵阵痛楚。
但是,他仍然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鬆懈,因为他知道,那凝聚了鲁智深一生传奇的偈语,才是真正的点睛之笔!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第一句落下,卡面上的和尚虚影猛然一震,一股豪迈不羈、快意恩仇的煞气骤然爆发,仿佛要衝破卡面的束缚!他环抱的垂地杨柳虚影也隨之颤动,柳条如鞭,仿佛在抽打著周围。
【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
第二句落下,躁动的气息骤然一敛,变成了一种挣脱束缚、打破桎梏的明悟。柳条的摇曳也变得自然而柔和,如隨风起舞,与周遭天地韵律相和。
【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当“我是我”落下,如同洪钟大吕,响彻灵魂!
卡面之上,积蓄已久的蓝光骤然爆发!
潮水奔涌之声,杨柳浮动之音,禪杖交击之鸣隱隱縈绕;战场的煞气,侠客的豪情,佛门的佛意三意交织,一种豁然开朗的大自在、大解脱的意境扑面而来。
林澈运转心神,將卡面完整地刻画完毕。
片刻之后,光芒收敛。
一个方面大耳、络腮虬髯的胖大和尚,上身僧衣褪至腰间,正双手环抱一棵粗壮的杨柳树,半边眼神煞气凝实,半边眼神佛缘如炬,水磨禪杖竖立在一旁;汐汐潮水作背景,漆黑的天空中,一百零六颗星辰散发著微弱的光芒,而另外两颗星辰,熠熠生辉!
至此,卡成!
林澈睁开双眼,他的目光完全被眼前漂浮著的湛蓝色光芒所吸引。
他没有立刻將卡牌拿在手上,而是深吸几口气,过了一会,感觉到自己的脑海没有那么痛的时候,才伸出手,將卡牌放在掌心,意念微动,详细的信息浮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