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暮色如血,泼洒在西南面的一座山崖之上。一个年轻人静静地躺在一棵大树底下。
呼——
林澈猛然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双目疑惑地打量著四周。
不远处的一座山头生得甚是险恶:北坡是刀劈斧削的悬崖峭壁,风化的岩层到处都是裂缝,宛如地狱罗剎张著深渊巨口;南麓蔓延著一片血色树林,漫山红叶,好似一条血色洪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败的气息,让人感觉生理十分不適;远处,似乎还有“哗哗”的溪水声。
“这是什么鬼地方?还有,怎么就我一个人?诸葛汐那傻丫头呢?”
林澈皱著眉头,孤身一人外加周遭骇人的环境,让他感到非常不安。
霎时间,他想起了自己的卡牌,武松和鲁智深瞬间出现。
“卡主!”
两人微微頷首,隨后一脸疑惑地打量起周围。
隨后,武鬆开口:“卡主,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何事?二郎直接说便是了。”
林澈很奇怪,一般情况下,武松很少会主动跟自己说话的。
“此方天地,我隱约有种熟悉感。”
“熟悉感?”
“没错,”这时,鲁智深也瓮声瓮气地说道,“卡主,洒家也有这种感觉。”
听著两人的话,林澈脑海中开始回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那棵树,自己的手刚碰到那棵树,就来到这里了。”
他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直接黑屏,连开机也开不了。
林澈沉思起来。
片刻之后,他大概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便是一处秘境,而且,武松和鲁智深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很有可能就是一处关於水滸的秘境。
据林澈所知,所谓秘境,便是一方独立的小天地,无论是人还是超凡生物,皆可通过入口进入秘境之中,里面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也不相同。
而且,最重要的是,秘境之中蕴含著各国的歷史、神话、演义等等,制卡师可以发掘里面的信息,哪怕只是得到一个残缺的故事,也要比自己瞎捣鼓强。
也正是因为如此,它被视为战略级机缘,哪怕里面可能危险重重。每个秘境被发现之后,也都会迅速被各国控制起来,用於研究和封锁。
“就是不知道这是单人秘境还是多人秘境了,如果是多人秘境的话,也不知道那傻丫头现在在哪。”
“如果真是水滸秘境,那现在是哪个时间点?梁山聚义之前,还是征方腊之后?抑或是更早或更晚?”
林澈心念电转,结合上这险恶的环境、腐败的气息,以及远处隱约的水声,不少水滸中的地方浮现在脑海。
“这地方,难不成是十字坡?不对不对,十字坡是荒郊野店,不应该是这种山崖水泽的地形。”
“难道是快活林?也不对,快活林虽然险恶,但那是个集市,不可能这么荒无人烟的。”
“这到底是哪里?”
林澈虽然通读过好几遍水滸原著,甚至连新旧版本的电视剧也刷过,但是关於地理位置方面,还真是没怎么仔细了解过,也认不出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要不然问问武松他们?”
林澈转身,对著武松和鲁智深道:“二郎,鲁大师,既然你们有熟悉之感,可曾对此地有所了解。”
二人细细打量了一番,武松最先发话:“嘶——此地有些面熟。”
“嗯,二郎说得对,洒家也感觉此地有些面熟。”
嘶——
两个人对这里都有熟悉感,是二龙山还是梁山?
“算了,不管如何,此地肯定是万分凶险,还是得多加小心才行。”
“先离开这,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再说。”林澈心里有了决定。
为了不必要的精神力损耗,他將鲁智深收回卡內,只留下武松陪同自己。
簌簌~
风声呼啸而过,空中捲起阵阵红叶,其中一片落到林澈掌心之中,定睛一看,那红叶极其透红,好像真是鲜血染上去的一样。
大约十分钟过后,转过山嘴,林澈隱隱约约看见,不远处似乎有座小村庄。
“有村庄?!”林澈心中一喜,但很快又被谨慎所替代。
有村庄意味著有人,有人意味著消息,但同时也可能意味著有危险。
毕竟在原著中,这种异常凶险的地方出现的人,大部分都是凶神恶煞之辈。
林澈又將鲁智深重新召唤出来,叮嘱了一句:“二郎,鲁大师,小心一些。”
三人沿著泥泞小径,朝著村庄的方向缓慢靠近。
越是接近,那村庄的模样越是清晰,而且,他们能闻到,空气中隱隱飘散著的血腥味。
距离村庄还有大概一百步左右距离的时候,林澈终於看清楚村庄的情况。
一层厚厚的土墙將村子包围起来;村门口处,有一颗槐树,上面还掛著一张张的兽皮;槐树旁还立著一块大大的石碑,上书“五里牌”三个大字。
“五里牌,应该就是此村的地名了。”林澈喃喃念出石碑上的字,眉头紧锁,鼻尖縈绕的血腥味更浓了。
印象里,水滸原著好像没有出现过这个地名。
“希望里面还有村民。”
话音刚落,裊裊炊烟自暮色中笔直而上,倒是让这诡异的地方增添了几分生气。
三人的没有停下脚步,很快便来到了村口。
然而,当看到槐树上掛著的东西时,他们眼中满是震惊与凝重。
上面掛著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兽皮,而是一张张人皮!
里面有些人皮,早已风乾扭曲,像是一块块乾枯的树皮;而有些像是刚剥下来不久,色泽鲜艷,宛若破败的旗帜,在空中无力地摇曳。
但无论是哪一张,它们都是残缺不全,甚至能看出男女老少的面部轮廓,那空洞的眼眶和张大的嘴巴,仿佛在无声地嘶吼著,宣泄著他们临死前的恐惧与痛苦。
这里绝对不是二龙山或者梁山!
二龙山三杰十分痛恨残害百姓的恶徒,即使落草那也多是劫富济贫,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剥皮悬尸的暴行!
至於梁山,虽然宋江是个偽君子,但他最为爱惜那及时雨的名声,也不大可能光明正大地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里究竟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