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两人来到了十万大山东侧外围。
此处的景象,与集训地点稍有不同,二者周边皆是树木繁茂,但是在集训地,阳光还能透过枝叶照进来,而在这里,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枝叶层叠,几乎將天空全部遮挡。
前方有一小路,光线昏暗,气氛诡异,与妖猴林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到这了,再往里我的沼行龙兽就不好走了”
王大锤下了车,林澈紧隨其后。
“王叔,镇妖军来这种鬼地方巡逻干嘛?”
下了车,林澈环顾四周,忍不住问了王大锤这个问题。
“呼~”王大锤吐了口浊气,將沼行龙兽回收,“其实只是个普通的例行巡查,只不过当初带队的小队长是一个急性子,看到有异动后就深入探查,没想到......”
他缓缓朝前走了两步,目光看向密林深处:“看这架势,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小林你跟紧我就行,反正我们的任务只是调查,真有什么不对劲撒丫子跑就完了!”
“明白,王叔。”
隨后,两人分別召唤出一位卡灵,林澈召唤的是鲁智深,王大锤召唤的是一只大黑熊,三人一兽,齐齐向密林深处前进。
十二月的钦城地处南方,山中的寒气彻骨,越往密林深处前进,光线越是昏暗,气温也越低,口中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脚底踩到的枯枝败叶,发出“咔擦”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鸟鸣,没有溪流,甚至连风声都不曾听闻。
不对啊,如此诡异的地方,当初那支镇妖军小队为什么执意要往里面走呢?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奇怪的石人吗?
要不是关乎到中级制卡师的晋升,再加上有王大锤在身边,打死林澈都不会来这种鬼地方。
林澈心中疑惑,诡异的环境让他有些焦躁不安。
而最前方的大黑熊更是明显,时不时就停下来拍打自己的胸脯,或者对著某个角落低吼。
“大黑,安分点!”王大锤安抚著卡灵,只不过,他那胖乎乎的圆脸,此刻也布满了汗水。
不多时,在转过一个拐角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心中那股烦躁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心的安寧。
不知道是不是林澈耳鸣了,时不时还能听到有梵音在耳边吟诵。
跟身旁的王大锤说了这个情况后,他一脸奇怪:“声音?有什么声音?看不出,小林你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太好使。”
当然,嘴上这么调侃,王大锤还是认真侧耳倾听,確认没有任何声音后,这才稍稍放鬆。
两人继续前进,直到隱隱约约有一处大门浮现。
门扉虚掩,黄红配色,布满锈蚀和划痕,上有两处铜环;前面是几阶石阶,寥寥青苔长在上面。
两人双双放鬆下心情,脚步放缓,漫步上前,就连那大黑熊也是如此,唯独鲁智深,微微皱著眉头,却也没有出声。
“【寂安寺】?这里居然有一间寺庙。”
看著门上斑驳的牌匾,林澈惊呼,而王大锤也是有些不可思议。
“寺庙吗?龙国现存的城市里面几乎已经见不到了。在超凡入侵之前,寺庙乃是人们寻求心灵安寧、祈福还愿的清净之地,只是没想到,这十万大山,竟然还残存著这么一座古庙。看来我们对十万大山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既然如此,王叔,要不然我们进去看看?”
“行。”
明眼人都知道,荒郊野外有这么一处违和的寺庙,肯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可林澈和王大锤就这么直愣愣地走进去了。
推开虚掩的大门,一股香火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诵经声,彻底冲刷了林澈和王大锤脑海中的焦躁不安。
前院不大,青石铺地,中间有一棵古松苍劲挺拔,树下放著一个香炉,一座小佛像。
香炉上歪歪斜斜地插著三炷长香,香灰落下,香菸飘向一旁的佛像。
不远处,有几个小沙弥正在打扫著地上的枯枝落叶,见到有人进来,纷纷停下动作,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道阿弥陀佛,稚嫩的面容带著纯净的微笑。
其中一个小沙弥行完礼,缓步上前,声音清脆:“二位施主远道而来,我寺方丈早已在禪房內等候多时了,不过,二位与我佛有缘,身具佛根,但身后的两位施主,不可一起前往。”
大黑熊无话可说,只是哼唧两声,便被王大锤收回了卡內;而鲁智深左瞅右看,越看越不对劲,再加上小沙弥这一番话,更是触到了他的眉头。
“你这撮鸟,敢说洒家没有佛根,洒家曾在五台山文殊院落髮为僧,又在东京大相国寺修行,岂是你这禿廝能评说的!”
“对啊,这位小师傅,鲁大师乃是正经佛门弟子,不可能没有佛根!”林澈也在答话。
小沙弥刚要开口拒绝,一阵古老而悠扬的声音传了过来:“罢了罢了,让他们都来罢。”
听到这话后,小沙弥不再坚持,再次双手合十,躬身道:“是,师父。三位施主,里面请。”
“请。”林澈和王大锤对视一眼,跟在小沙弥的身后,鲁智深也跟在他们后面,只是眉宇之中那股烦躁之气,怎么都挥之不去。
路上,林澈突然看向身旁的王大锤:“誒,王叔,我们来这是干啥来著?”
“干啥?”王大锤一愣,挠了挠有些谢顶的脑袋,有些不確定地回答,“我们不是来见方丈的吗?”
“哦哦,对,我们要去见方丈。”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已经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穿过前院,绕过正殿,小沙弥领著几人来到了寺庙后院,最后在一处清幽僻静的禪房前停下了脚步。
禪房门窗紧闭,伴隨著淡淡的檀香,清晰虔诚的诵经声自里传出。
“师父,几位施主到了。”小沙弥在门外恭敬地稟报。
闻言,诵经声戛然而止。
“请进。”
门內传来了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与刚才的那个古老悠扬的声音別无二致。
小沙弥轻轻推开房门,对林澈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澈和王大锤缓步进入房门,唯有鲁智深,脚步出奇的重。
待三人全部进入后,小沙弥便垂首后退,不再言语,慢慢合上了房门。
禪房中间,正坐著一位老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