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伯爵继续道。
“你可以选择成为渡鸦城的封臣。
“我赐你骑士头衔,划一块领地给你,领地上的税收、司法、兵役都归你管。
“你不再是佣兵,而是亚诺什家族的正式封臣,在帝国贵族谱系上会有你的名字。
“你的后代也会继承你的头衔和土地。”
封臣!
伊恩没想到伯爵会开出这样的价码。
从一个佣兵直接跃升为帝国正式贵族,这在平时是几代人都未必能跨过的台阶。
伯爵给的这个选项,分量比三千金月轮和庄园要重得多!
金幣花完就没了,但骑士头衔和领地是能传代的。
而且领地本身是持续產出税收的资產,十年下来的收益远超一次性的赏金。
伊恩记得,麦尔斯团长曾经说过。
他们冒险一辈子,就是为了后代能不再冒险。
佣兵最好的归宿,是被某个领主看中,成为一名无地骑士。
而现在,伊恩直接一步登天,完成了麦尔斯大半生都还没有拼搏下来的目標!
“第三。”
伯爵没有等伊恩消化完,继续往下说。
“如果你不想留在渡鸦城,我还可以给你一份特许开拓令。”
“开拓令?”伊恩问,“那是什么?”
“帝国特许开拓令。”
伯爵解释道,“边境森林外面有大片未开拓之地,拿到开拓令的人,可以合法组建开拓团,在边境森林对面圈一块地,打下来就是你的。
“开拓团的编制直属帝国中央,你不是任何人的封臣,除了向帝国缴纳应缴之税之外,没有任何额外义务。”
伯爵顿了顿,担心伊恩不了解开拓令的价值,於是又补充道:
“开拓令不是隨便能拿到的。
“正常流程需要帝国审批,排队至少一年,而且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拿到。
“但我手里有一个现成的名额,渡鸦城作为边境领主,每年可以直接签发一张开拓令。
“今年渡鸦城的还没用。”
毫无疑问,这也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选项。
但风险也极高。
伊恩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那和我直接在您手下当封臣有什么区別?”
“区別很大。”
伯爵说,“当我的封臣,你要向我宣誓效忠,你的领地在渡鸦城的管辖范围內,你的后代也要效忠我的后代。
“但如果你拿了开拓令,你就是自由的。
“你不向任何人宣誓效忠,你的领地不归任何领主管辖。
“从法律上讲,你是帝国直属的自由武装开拓团,既不是贵族,也不是平民,介於两者之间。
伊恩抬起头,目光微微变了一下。
这个选项比封臣更自由。
不用向任何人宣誓效忠,不用受渡鸦城管辖。
但相应的,也没有领主会派兵保护你。
风险和收益都握在自己手里。
“第四。”
伯爵说到这里,语气微微沉了下来,像是在斟酌措辞,
“如果你嚮往非凡力量,想成为职业者,我也可以给你选择。
“九大正教,你嚮往哪一个,我都可以给你推荐,让你必定成为职业者,而且进入核心培养序列!”
“必定成为?”
伊恩皱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成为职业者,不是需要经过神明的认可,还有一堆考核吗?”
听到这话,伯爵无声笑了一下。
“傻孩子。”
他说,“那是给普通人走的路,而你,是救了我女儿的恩人,不需要走这一条路。”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伊恩想到了艾德文。
可怜的艾德文,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只是想成为天律教会的法典骑士。
却始终求而不可得。
谁知道这些贵族的后代,居然必定就能成为职业者,而且还是核心培养序列。
王侯將相,在这个世界真有种啊……
伊恩当然想成为职业者,但他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走这条路。
不是因为他正直,而是因为他有系统。
伯爵说到这里,没有接著说。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伊恩,沉默了片刻。
“最后一个选项。”
伯爵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
“这个选项,和前面几个都不同。
“它的价值远超上面任何一个选项,但我不会现在告诉你它是什么。”
伊恩不解:“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想选它,就必须要有向死而生的勇气。”
伯爵看著伊恩的眼睛,一字一顿,
“选择这个选项,你可能会死,而且死得很惨。
“但如果能活下来,你得到的回报,绝不是几千几万枚金月轮能衡量的!”
伯爵言尽於此。
“我只说这么多,如果你有兴趣挑战第五个选项,可以告诉我。
“如果你觉得前面四个已经够了,那就从前四个里挑一个。
“选哪个,你自己决定。”
伊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思考片刻,然后开口:
“伯爵大人,能给我一点时间,之后再给您答覆吗?”
伯爵点了点头:“应该的,这几个选项都不是小事,想清楚了再选,对你我都好。”
他站起来,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枚铜质徽章,压印著渡鸦城的城徽。
他把木盒推到伊恩面前。
“不管你选哪个,这枚荣誉徽章都是你的。
“安东尼已经签了字,持此徽章者,守备队在任何时候都会为你提供庇护与协助。
“这是你应得的,不附加任何条件。”
伊恩接过木盒,合上,收进怀里。
“谢谢。”
“好了,你先回去想想吧,不用著急,在做出重要选择前多多思考,是一种好习惯。”
伊恩从椅子上站起来,告辞离开。
他走出书房。
管家在走廊里等著,把他领回客房。
书房里,伯爵还坐在原处。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奥莉薇嬤嬤侧身挤进来,然后把门在身后无声合上。
“怎么了?”
伯爵意识到嬤嬤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
而且是他非常关心的事。
不然绝不会是这个动作。
奥莉薇嬤嬤低头走到伯爵身边,弯下腰,一只手掩著嘴,凑到伯爵耳边,极低地说了几句。
伯爵眉头瞬间皱起。
他偏过头,面色凝重说道。
“……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