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快看看清籙授了哪些法术,师姐不吵你了!”
听听,这还有人话么,什么叫只有六寸五毫?
还有,你已经吵到我了好么?
木门外,又有清婉声音响起:
“没事的,师弟得想开一点,你现在灵根稍短些,这说明你的成长空间大啊!”
许晚舟嘴角发颤:“……”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
唯一还值得他欣慰的点,黄蓉聪颖,能大致猜到他比较短,却不知他实际有多短…
许晚舟慢慢静下心来,细细体会这食气二层。
这一体会,他便愈发能明白,这『左卿仙侯注黄庭食气』功法的神异了。
只要按照功法修炼,修行到食气九层时,饶是天资再差之人,灵根亦能长到差不多六寸。
功法中说得清楚,纵观大千世界,六七寸灵根,便属天资绰约至极之人,若放在那些顶级玄门或旁门之中,也算是门內不世出的天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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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是黄庭仙书改良而来呢。
至於何为玄门?
许晚舟也问过清成道人,有正宗成仙之法,其门內弟子得道飞升时,能得『玉录仙璽』登名,成为天仙,如此便算作玄门。
也能换个思路,或许应该反过来讲,正是因为有弟子得『玉录仙璽』登名,飞升天仙,所在的门派此后才会被称为玄门呢?
至於旁门异派,大多亦正亦邪,所修虽非成仙正宗之法,却也不故意为恶,若行善积德、广修福缘,也不是不能成就地仙,就此长生。
唯有左道者,邪派也。
上清寻常藏卷《礼记·仙制》,此书非修行功法,故而清成道人能隨意告知许晚舟,其书中有载:“执左道以乱天下,杀之!”说的便是这个左道。
许晚舟前世熬夜研究蜀山时猝死,对其云里雾里、杂乱无章的故事,仅有些最粗浅的理解。
凭此理解,他此时既然想到玄门、旁门、左道,脑海中的第一反应,便是峨眉派与五台派!
这两家应该都是玄门!
至於旁门与左道之人,他便印象不多了,是有几个模糊印象,却叫不出名字。
此番思虑,看似颇为发散,其实也就过去三五息时间。
许晚舟旋即不再耽误时间,赶紧重入泥丸宫,飘飞至植根之下,查看植根周围飘浮著的卷简。
这些卷简白玉而制,晶莹剔透,心神一近,便有大致的介绍浮进脑海。
许晚舟不由有些紧张,担心没有黄精论所需的灵雨之法。
“五浊匿形搬身术;八素经定品,二品高真中品;遁法,搬身,缩地,匿形也…”
“云靄禁制初略;八素经定品,二品高真中品;阵法基础,挟云裹雾,一百二十六番变幻,禁制也…”
“七日清坛祈雷;八素经定品,二品高真中品;雷法,布坛,求雷,存身,放雷,杀伐破邪也…”
“东晋琅琊王氏斩蛟游湖记·初篇纲诀;八素经定品,二品高真上品;剑基础法,杀伐也…”
“木精养性內炼心剑法;八素经定品,二品高真上品;炼剑,养剑,杀伐也…”
“……”
足足八九枚玉简后,许晚舟惊觉只剩最后一枚玉简。
“上清行斋布雨术;八素经定品,二品高真上品;水法,惊蛰雷时、泉涧所凝之露,润物,主生机,破阴,除秽,去邪,破除阴邪者为佳也…”
许晚舟长舒一口气:“呼…有灵雨术!”
然而他脸上却並没有什么喜色,原因无他,怎么別的功法也都这么好?
要是手快点,他能全拿了么?
这显然不行,许晚舟心中有感,一旦心神彻底侵入某枚玉简,其他玉简当即自消。
至於这里面有中品、有上品,也好理解,中品的雷法、禁制、遁法,都是那种较为少见,且极有自身特性的;而上品,则都是杀伐之术,其效用彼此可稍作替代,故而品阶稍高一些。
至於这中品、上品之分,也是许晚舟获得『八素经憩后之论』后,才知晓的定品之法。
定品时,需要用体內灵力运转一段特殊法门,而被定品的灵物,可以是功法、法术、灵植、法器等等。该灵物若是浮空,则是上品;若是覆地,则是中品;若是附於人身,则是初品。
此定品之法暗合天、地、人之说。
当然,上品之上,亦有直接飞天遁走的,那便属通灵了,通灵之宝一般少之又少,且不能按寻常的上真一品、高真二品、太真三品……来论。
因此並没有类似於一品极品、一品灵品,诸如此流的说法。
许晚舟忽然想到什么,旋即凝入自己心神,查看那【法】字。
果不其然!
五浊匿形搬身术、云靄禁制初略、七日清坛祈雷、东晋琅琊王氏斩蛟游湖记·初篇纲诀、木精养性內炼心剑,全部出现在【法】字当中,善功有高有低,大抵是两百丝到三百丝之间。
许晚舟心中一喜,不禁放声大笑好几声,方才取那《上清行斋布雨术》。
一时间,浴房中忽有春雷闷声连连,亦有万千雨露凭生,气味清馨无比,闻之神寧心安。
待《上清行斋布雨术》正文全部浮於脑海中。
许晚舟粗读两遍后,神色忽然一惊。
但见仙珠【法】字中,莫名多出一行文字,且久久也不消散。
【上清行斋布雨术,当前未习得,可行推演修炼,二品高真上品法,一丝善功等同半日修行…】
许晚舟心中的惊震,倒也去得极快,很快便按捺住喜悦之情,闭目修炼这灵雨术。
並非这推演修炼不好用,只不过他为何不先自己沉心静气修炼一番呢?
而且这性价比也是一般。
他记得蜀山中有人炼製灵剑,有一炼就是几十上百年的,若换算成善功,那得花多少?
还不得省著点来。
两个时辰悄然而过,灵雨术大体学会,许晚舟却不再继续学了,当即擦身穿衣,起身出门。
原因无他。
只因那株五十年的黄精,既是灵草,又未养於土中,去其果拿去炮製,便是在给黄精『去灵』!若是再不抓紧,任由时间拖下去,不仅可能对种植、培育有影响,甚至有可能直接种植不了!
许晚舟出得木屋。
只见黄蓉心中担忧,却並不开口询问。
但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是负面情绪,好似在给人不断施加无形压力似的。
许晚舟知晓她的心思,不外乎三两问题想问:清籙所授可有灵雨术?若有,当前精进几何?可有把握种下那黄精了?
思量至此,许晚舟当即轻轻揽过其肩,温声道:“师姐放心,一切皆安…”
“我们且去『蔚竹鸣泉』旁,种植黄精!”
闻言,黄蓉神色一喜,暗自舒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