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希有一个怀孕漂亮的妻子,还有个2岁多儿子,活泼可爱满地撒欢的那种。他来参加《荒野独居》,完全是为了那50万美金大奖,想要改善家人生活,面对超市价签时可以不用嘆气。
落地之后,乔希决定先搭建庇护所,他找了两棵大树,绳子一拉,防雨布一铺,ok,潦草庇护所,或者说简易的帐篷就搭建完毕了。
这帐篷四处漏风不说,关键是,荒郊野外的,对猛兽几乎没有防御能力。
不过老外嘛,不管,觉得有火就行。
於是他开始生火。
找到了一根富含油脂的松木,表面松脂亮晶晶的,看著就很有希望,乔希用斧头將油脂层削成细条状,然后拿出打火石,信心满满。
但是很快,现实就给他上了一课,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久前下过大雨,森林里极为潮湿,这根木头早就被浸润了,乔希“嚓嚓嚓”,忙活半天,一丁点菸都没有。
他沮丧地起身,打算去寻找水源。
地上铺满落叶,丛林深幽,总感觉周围有动物的声音,他也知道,这片岛屿上除了黑熊、狼,还有大量的美洲狮。
美洲狮应该是攻击性最强的,看著四周的荒野,乔希胆战心惊。
走著走著,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操,恶臭的新鲜熊便。接著是隨处可见的动物残骸。
復行数十步,fu*k,前面居然是一处熊窝。
乔希手里的斧头握得紧紧的,连忙往后退去,另一只手则拿著摄像机,对著摄像机轻语:这里这么多食物残渣,黑熊应该吃饱了,不会来吃我。
也算是给自己壮胆吧。
话音刚落,树上就传来动静,抬头一看,树杈上,一只黑熊正盯著他看。
目光一转,不远处还有一只。
“天吶,这太疯狂了!”
乔希嚇得大小便都快失禁了,慌忙逃走。也可能,是那些黑熊真的吃饱了,没心情搭理他吧。
乔希回到营地,立马换了地方。晚上躲在简易帐篷里,抱著斧头睡,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倒霉的是,即便换了地方,仍旧被黑熊找上了门来。
两只黑熊,在外面踅摸。
“一布之隔”,生死攸关。
“嘿,兄弟,我本地的!”乔希突然大声说道。
可能这些黑熊之前没接触过人,被嚇了一跳,逃走。
但是很快,又捲土重来。
乔希猜测,这些黑熊之所以不立刻攻击他,是因为还没摸清他的虚实,等试探出来后,就绝不会留口。
“我只是想挣点钱,不是来送命的啊!”乔希惴惴不安地度过了一个难眠之夜,不知多少煎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或者说想通了,第二天清晨立马就退出了比赛。
由於他离海边比较近,救援队开著一艘小艇快船破浪,匆匆將他接走。
……
时间倒回到一天之前,杨烈刚刚落地,手持四股鱼叉,胸前掛著摄像机,一边实时录製,一边朝丛林而去。
他边走边解说,而且还是用中英文双语的。
这种节目国內也有很多人喜欢看,现在又有他这个华人参与,大概率版权会卖到中国,虽然节目组也会配字幕,但翻译的不一定准確,他说中文对国內的观眾更友好。
杨烈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但是並未忘根,连文言文都能轻鬆阅读。
很快,杨烈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坡,离海岸线不远,位於一片次级林地的边缘,有一条三米左右宽的淡水溪流从林子里蜿蜒流出。
地形背风,能有效抵御狂风暴雨。
“这个地方还行,虽然有点潮湿。”杨烈说著,放下黑箱子,卸下防水袋,从里面取出鈦合金摺叠铲,开挖。
只是一挖开,里面都是沙土,不由失望:“兄弟们,这个地方土质不行,如果在这里挖建地穴,很容易坍塌。我得换个地方。”
杨烈收起铲子,重新拾掇行李,继续探索。
他沿著那条小溪走,在小溪附近的山坡寻找。
靠近小溪,就有稳定的淡水资源。
第二处地方,地形也很不错,只是一开挖,里面都是坚硬的岩石,以他手上的工具,根本挖不开,於是作罢。
终於,第三处地方非常合適,半斜坡,挖开之后竟然是黏土。
將黏土抹开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黏土品质不好,不適合烧制陶器。但是,用来构建地穴,还是挺不错的,不容易坍塌。
杨烈大喜,不过,在正式开干之前,他需要构筑“防线”。
很简单,就是“火”。
跟乔希的想法一样。
他將黑箱子和防水袋放在地上,拿著斧头和鱼叉,就在附近踅摸起来,寻找適合的木料。
这里松木挺多的,很快,杨烈就砍伐了一根小腿粗细的松木,拖了回来。
砍下根部的一截,跟乔希一样,將表层的松脂层削下来。
只是,他观察了一下,这些表层的木料虽然富含油脂,但太过湿润,估摸著很难点燃,於是,继续削。
一直削到了里面的干木料,这才开始製作“火绒”。就是將里面的干木料削得更细,像“绒毛”一样。
削了一大蓬,则开始削纤细的木条。
从“火绒”,到“麵条”,再到“筷子粗”,再到“次粗”,再到“粗木条”,再到“木块”……各种规格的都准备了一堆。
然后,这才开始生火。
拿出打火棒,很快,“火绒”就被点燃了,再往上添加细木条,待火焰彻底旺盛之后,就添加更粗一些的。
到最后,熊熊火焰燃烧。
杨烈不止生这么一堆,他在事先圈定的庇护所周边,又点燃了两堆,形成一个半圆,有三堆篝火“弧线”保护,这才安全感满满。
当然,这生火的地方,周围都有清空,有一圈隔离带,不会將森林点燃。而且,这森林里极为潮湿,想要放火还有点难呢。
清理隔离带时,表层的一些好的树叶收集起来,堆在一起,形成了树叶堆,但是湿漉漉的,不过没关係,在火堆附近就这么烤著,等烤乾了,可以用来引火,也可以铺在庇护所里。鬆软、暖和。
他砍了一些细小的松枝、新鲜的樺树枝,放在火堆边上烤,也是用来铺在庇护所里的。
忙活了这么久,有点儿口渴。杨烈就胸前掛著摄像机,手里拿著饭盒、鱼叉、摺叠小刀,去了小溪边打水。
打水的时候,顺便將口袋里的海带和海螺清洗了一下,海带洗乾净,用饭盒盖子当砧板,切成片,扔在装满清水的饭盒里。
那几个海螺不大,带壳也就鸡蛋大小,用鱼叉的叉尖从螺头那里轻轻扎进去,转动螺肉,晃动螺壳,轻鬆取出来一团完整海螺肉。
螺钉那儿是胃囊,不能吃,轻轻一掐,扔掉。
再往上有个深色的部位,乃肾臟,下方还有个小小的心臟,也都扔掉。
转动海螺肉,可以看到里面有一条棕黑色的部位,是海螺的苦胆,苦胆边上是腮,將苦胆和腮一起撕下来扔掉。
然后螺线、唾液腺什么的也都扔掉。
尤其是唾液腺,会分泌一种麻痹神经的毒素,吃了会迷糊。
事实上,如果不那么讲究,这一整团海螺肉都是可以吃的,一口囫圇吞下。
至於迷糊?有些人还挺享受那个劲儿呢。
就好像见手青,虽然神经损伤不可逆,但很多人还是奔著能看见小人的感觉而去的。
但杨烈现在荒野独居,却是迷糊不得半点。
如果吃了犯迷糊,晕乎乎的,恰好美洲狮来袭,那怎么办?
所以谨慎起见,他要弄乾净!
这几个海螺壳品质也就一般般,肉挑出来,壳就隨手扔掉了。如果是漂亮的,或者比较大的,杨烈还会带回去收藏。
海螺肉洗乾净,同样切成小块,扔饭盒里。饭盒盖子洗乾净,盖上。
当然,里面水没有装太满。
这个饭盒,容量大概有1.5l左右,烧一盒水,至少能喝一天。
回到“营地”,杨烈將饭盒的摺叠握把展开,饭盒盖子虚盖,留一条缝,直接放明火上加热。
嗯,不是烧水了,而是煮海带螺肉汤。
趁著鲜美的汤正煮著,杨烈將摄像机固定在一米开外,选好角度和位置,然后拿起鈦合金铲,库库开干。
而鱼叉、斧子,则放在隨手能够得著的地方,如果遇到野兽,可隨时拿起自卫。
在这个过程中,杨烈自然也不时给三堆篝火添柴。反正,周边树木繁多,烧不完,根本烧不完。
这里最多的,取之不尽的就是木料。
杨烈设计的这个半地穴营地,是依託於山坡,横向掘进,而非向下挖,相当於在土坡上掏出一个山洞雏形。
他挥动鈦合金摺叠铲,泥土和碎石簌簌落下,不时有坚韧的树根草根纠缠其中。
这时,他就放下铲子,抄起一旁的猎斧,用那银亮的开刃,“嚓”地一声,乾脆利落地斩断阻碍。
挖了大约三分之一浴缸大小,海带汤就沸腾了,杨烈用之前剥下来的两片松树皮,包裹饭盒的手柄,將饭盒往外面火小的地方移了一点,放稳,继续“小火炭”慢燉著。
在野外,一定要燉透了再吃。而且海螺肉燉烂一点易消化。
“还挺香的,有些期待我的中式汤煲。”杨烈对著摄像头微微一笑,又拨弄了一下篝火,添了几根柴,就转身继续开干。
泥土在他铲下不断被掘出、推开。
当挖到差不多一个大浴缸大小,也就是两米多长,一米多高,四五十公分深度时,肚子咕咕叫了,杨烈就打算停下来休息,吃喝。
“兄弟们,这个庇护所等下还要继续扩大一些,然后加一些横樑和柱子,免得坍塌被活埋了,然后门也要加上,里面还要用火烤乾,希望天黑时能有个容身之所吧。先犒劳五臟庙,將就一下,吃个海螺肉汤煲!”
杨烈边说边自然地转过身,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摄像机的液晶屏。
这个液晶屏,相当於监视器,他一直旋转著对著自己的方向。
忽然,目光一凝,心下一惊,因为摄像机的屏幕一角,丛林背景中,也就是他身后的森林,一株粗壮云杉的旁边,赫然出现了一团黑影。
熊!
一头黑熊!
那浓重的毛色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但轮廓分明,距离他不过二十多米远。
可能是海螺肉太香了,將这头黑熊给吸引了过来。
杨烈的心跳瞬间漏跳一拍,但多年医学训练和阿拉斯加童年刻入骨髓的冷静立刻接管了身体。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丝本能的惊慌。
这种时候,越是惊慌,黑熊就越会囂张攻击。
他並不会说传说中的“熊语”,略一沉吟,当即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动作沉稳如平常。
左手抄起脚边的重型猎斧,右手稳稳握住摺叠铲的握柄,沉著地站定脚跟,背脊挺得笔直如標枪,目光如炬,牢牢锁定那团黑影。
紧接著,胸腔发力,发出一连串低沉、浑厚而极具穿透力的短促音节:“嘿!吼!嘿!”
有节奏感,但並不急速。
同时,他缓慢而有力地张开双臂,猎斧的寒光与摺叠铲的鈦合金冷辉在火光映衬下骤然延伸开去。
他身高本身就有182公分,双臂展开也就是和身高一样长,再加上斧头和摺叠铲加持的“翼展”,让他的身形在熊的视野中骤然“变大”。
有一种不容侵犯的压迫感逸散开来!
那黑熊停下脚步,硕大的头颅微微歪斜,幽深的眼睛隔著林间的薄雾与杨烈静静对视。
时间仿佛凝滯了几秒,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杨烈发出的“吼哈”声清晰可闻。
几息之后,黑熊见杨烈神色无惧,一脸自信姿態,庞大的身躯竟缓缓后退了一步,接著又一步,最后猛地一转身,粗壮的四肢带动著身躯,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浓密的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看著黑熊消失,杨烈鬆了一口气,而这个过程,全部被摄像机记录下来。
杨烈转身,对著摄像机镜头解说道:“老铁们,刚才我这波表现如何?说实话,不害怕是假的,可嚇死我了!”
一边平復心跳,一边对著镜头开始了“荒野小课堂”,解说嚇退黑熊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