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好东西啊。这两天天天吃海带,收集地衣换个口味。”
杨烈发现,除了树干上,在地上也有许多。
就是太小了些,捡起来挺麻烦。但身在荒野,自然要有足够的耐心。
装了满满两个口袋,就將那株松树拖回去,扔在营地,隨后取了饭盒,过来继续。
直到装了满满一饭盒,压得实实的,这才回返。
嗯,他在採集地衣的时候,也发现了蜗牛、蛞蝓(鼻涕虫),但他物资丰富,自然不会吃这种东西。
殊不知,几公里之外,另一名选手艾伦,昨天一天都是靠吃蛞蝓度过的。
……
杨烈的早餐就是地衣汤,他想起昨天石斑鱼的美味,於是吃完早餐,就带著鱼叉、猎斧、鱼鉤和鱼线,打算去海边搞点“硬货”!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寻找一根合用的钓竿。
沿著熟悉的小逕行走,杨烈警惕地扫视周边的环境,毕竟,隨时有可能遭遇黑熊、狼、美洲狮等。
范库弗狼,其实也是北美灰狼的一个亚种。
“咦~,伙计们,那边居然有鹿?是白尾鹿吗?”杨烈注意到,大约三十多米开外,丛林中惊现一只鹿头,在树叶中若隱若现,正在吃树叶。
於是,立即將胸口掛著的摄像机拿起,镜头对准那个方向。
不过,这鹿很警觉,虽然隔著这么远,但仍旧被杨烈的“自言自语”所惊动,望这边望了一眼,迅速逃离,消失在丛林深处。
“看来有空了得挖一些陷阱。捕猎白尾鹿,陷阱比追猎更有效!”杨烈继续前进。
没多久,一株枝繁叶茂的大叶枫进入了视线。
这种树,又叫大叶槭,以叶子巨大而闻名,长於低地开阔处,主要分布在加拿大和美国西海岸,是当地最大的枫树品种之一。木质坚硬均匀,歷史上用於製作“加拿大竿”或手竿。
杨烈当即兴冲冲走了过去,抬头打量了几眼,看中了其中一根枝丫,於是,爬到树杈子上,抽出腰间的猎斧,“嚓嚓”几斧,利落地砍下了那根树枝。
跳下树来,麻利地削去枝椏和凸起的树皮,最终,一根长约三米,简易却趁手的钓竿便初具雏形。
“瞧,纯天然『加拿大竿』,”杨烈不无得瑟地对著镜头展示了一下富有弹性的竿身。
適合做钓竿的树木其实还有很多,比如这个岛屿上较为常见的西特卡云杉,木材轻、直纹、弹性好,是国际公认的钓竿,尤其是飞钓竿的传统材料。
到了海边,杨烈找了个远离那些海獭的地方,然后在海滩上开始搜寻。
很快捡到几个拳头大小的紫貽贝和一些小海螺。
撬开贝壳,取出鲜嫩的贝肉和海螺肉,这可是绝佳的鱼饵。
当然,自己也是能吃的。多余的就带回去。
昨天岸边叉到的那条石斑鱼比较小,而且岸边毕竟鱼少,要看运气。
“期望今天能钓到大个头。”杨烈对著摄像机说道。
他选了个4號带倒刺的碳钢鱼鉤,將一块肥美的贝肉小心地穿上去,確保鉤尖被完全包裹又不会轻易脱落。
鱼线另一头则牢牢系在新鲜出炉的枫木钓竿顶端。
一切准备就绪,找了块还算平坦的大礁石坐下,长竿一甩,带著鱼饵的鱼线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没入清澈的海水中。
鱼线是买的现成的,上面本身就有浮標。
海风带著咸腥拂过面颊,今天多云,夏季的下午,气候凉爽,只有十七八度,適合钓鱼。
杨烈並不急躁,很有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海浪轻拍礁石的声音。
突然,竿尖猛地一沉!一股不小的力道顺著鱼线传来。
“上鉤了!”杨烈兴奋,低喝一声,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如果空军的话就有些丟脸,总算上鱼了。
他迅速扬竿,手腕发力,开始与水下猎物周旋。
鱼线瞬间绷紧,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经过一番不算太激烈的较量,一条体侧泛著鲜艷橙红色、背部深蓝、布满黑色斑点的鱼被拖出水面,在礁石上活蹦乱跳地拍打著尾巴。
“哈哈,伙计们,赚大发了,竟然是一条红鮭鱼!”
杨烈眼疾手快,一手按住鱼身,另一只手用斧头背在鱼头后部轻轻一击,立即结束了其挣扎。
主要是没有鱼护。
这条鱼体型匀称,掂量一下,大约有三斤多重。
“开门红!这肉质可是鮭鱼里的上品!”
红鮭鱼是美国最有价值的鮭鱼品种之一,尤其以深红肉色、高脂肪含量和浓郁风味著称。
在太平洋,有五种主要鮭鱼,王鮭、红鮭、银鮭、狗鮭、粉红鮭。红鮭仅次於王鮭,也就是帝王鮭/奇努克鮭。
若论油脂丰润度,王鮭胜出;若论顏色稳定性与野生纯净度,红鮭极受推崇;罐头或低价市场则多用粉红鮭或狗鮭。
重新掛饵,拋竿。
运气似乎格外眷顾他。
没过多久,竿尖再次传来有力的拖拽感。
这次上鉤的傢伙挣扎得更为凶猛,拉得钓竿弯成了大弓。
杨烈稳住下盘,小心翼翼地收放鱼线,消耗著对方的体力。
最终,一条体型更大、背部深橄欖绿至蓝黑色、两侧银白、体侧散布著黑色小斑点的鮭鱼被拖了上来。
“狗鮭!”杨烈咧嘴一笑,“这傢伙劲儿真大,估计得有六斤出头!虽然肉质不如红鮭细腻,脂肪含量也相对较低,但胜在个头大,烤著吃肯定香!”
第三次拋竿,收穫的是一条黄眼岩鱼。
这条鱼,有著醒目的橘红色身体,眼睛周围一圈亮黄色,体型比昨天的石斑大了一圈,像个敦实的小炮弹,估摸著有一斤半左右。
“岩鱼家族的一员,肉质紧实,燉汤极品!”
就在杨烈准备第四次拋竿时,一阵凉风毫无预兆地卷过海面,吹得他衣袂翻飞。
杨烈抬头望去,只见刚才还懒洋洋漂浮在天边的白云,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驱赶、堆积,化作浓重的铅灰色云团,沉沉地压向海平面。
海水的顏色也由清澈的蓝绿变得深邃而暗沉,远处的浪头明显高了起来,翻滚著白色的泡沫,发出沉闷的轰鸣。
“嘖,变天了!”杨烈眉头微蹙,果断收竿。他可不想在暴风雨中被困在海边。
就在这时,鱼鉤入水处又传来一次轻微的咬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