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雷斯胆战心惊的带著秦戈疾风露娜来到地下室。
面积70平左右,阴森昏暗的地下室里摆满各种製毒工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露娜在门口警戒,弗洛雷斯往里走了几步,指著右侧的水泥墙。
墙面看起来是完整的水泥墙,没有任何缝隙,弗洛雷斯从脖子上扯下一根银链子,链头上掛著一把极小的u盘式钥匙。
他颤颤巍巍的递给秦戈:“墙角的踢脚线,有一个针孔大小的孔。”
秦戈蹲下去,果然在踢脚线和地面的接缝处找到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痕。
他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
咔嗒,整面墙的一块约一米见方的水泥板无声的向外弹开了两厘米。
不是水泥,是贴了水泥色贴片的钢板。
秦戈单手就把厚重钢板门隨手拉开,看得弗洛雷斯心惊肉跳,因为他每次开密室门都要使出全力。
这傢伙还是人吗?
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约两米深,一米五宽,疾风打开hk416d护木侧面装著的surefire m600v战术枪灯,白光射进去,照亮了里面的东西。
靠墙的金属架子上有两个手提箱,秦戈走进去掀开箱盖,叠放整齐的美元欧元映入眼帘,清点一下,美元55万4100,欧元24万7100。
架子下一层有个保险柜,弗洛雷斯打开,里面装著金条,1公斤重的10根,100克重的40根,用保鲜膜裹著,码得整整齐齐,金条上没有编號,没有商標,暗沉沉的黄色在灯光下泛著哑光。
保险柜旁边塞著四个黑色背包,秦戈拎起一个拉开拉链,全是分装好的古柯碱,用小塑胶袋封装,每袋约一公斤。
一股酸涩的化学气味瀰漫出来,他皱了皱眉,像是倒垃圾似的,把古柯碱倒地上,伸手抓出金条塞背包里。
站后面的弗洛雷斯看懵了,脸上满是问號,脑子有点宕机。
他……他不要古柯碱吗?
要知道这200磅古柯碱的批发价都值300万美元,零售更高,最少能卖800万。
密室里的现金黄金才多少钱?总价值160万美元左右!
秦戈装完金条,又把钞票全部塞包里,拉上拉链甩到背上背好。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不要这些毒品?”
弗洛雷斯点头,他的確想不通,百思不得其解。
“很简单,我不是毒贩,而且我很討厌毒品。”
弗洛雷斯满眼错愕的看著秦戈,这才注意到秦戈敞开的衬衫领口和脖颈皮肤顏色,鸭舌帽下的头髮是黑色。
他下意识的问道:“您是华夏人?”
疾风惊讶:“为什么你会认为他是华夏人?而不是日本人,韩国人,越南人呢?”
“因为这位先生是黑头髮,皮肤是金色,这是华夏人特有的肤色,也只有华夏人会如此厌恶毒品。”
弗洛雷斯神情严肃,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秦戈疾风都听出来,他在不著痕跡的拍马屁。
没说带贬义性的黄皮肤,说的是金色。
金色是贵金属的顏色,是高贵的,值钱的,稀有的,再加个华夏人特有的肤色,华夏人听了能不开心吗?
又夸华夏人厌恶毒品,是在用你们华夏人比我们高尚的姿態往秦戈的价值观上贴。
秦戈笑了,这傢伙有点意思,说话真好听。
“你没猜错,我的確是华夏人,你的钱和黄金我拿了,不会杀你,放心吧。”
弗洛雷斯大喜,连连鞠躬道谢。
“谢谢!谢谢先生。”
“不用谢,走吧,米格尔应该到了。”
“好的。”
三人走出密室,站地下室门口的露娜扶了扶harris xl-200p对讲机的头戴式耳机,侧头说道:“戈,疾风,人到了,已经被肥皂索尔控制。”
秦戈脚步微顿,觉得自己应该取个代號了。
出来混,怎么能没个代號呢。
“嗯……我代號echo吧!”
疾风诧异道:“echo?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echo这个词非常奇妙,它在不同的文化领域里,就像变色龙一样,有著截然不同的象徵意义。
比如在军队或无线电通讯中,echo是字母 e的北约音標代称。
象徵著確认收到,精准和纪律,当听到echo时,代表信息已被准確传达,没有任何歧义。
医学科学领域,echo又象徵著洞察,探测。
露娜眼神复杂的看著秦戈,轻声问道:“echo可以翻译为回声,或者迴响,你怎么选择?”
“迴响!”
“嗯,那寓意是永远铭记,永远迴荡,永远凝望!”
露娜看过秦戈的身份证,籍贯是华夏sc省北川县,生日是1996年5月12日,再结合秦戈是孤儿,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2008年大地震,秦戈家人全部遇难。
那场地震的迴响,还在他的骨头里震,他会向前看,往前走,但身后的声音一直在,那个声音,就是迴响。
秦戈愣了几秒,內心有些触动,没想到露娜居然懂他。
“这代號怎么样?”
露娜用力点头:“挺好的。”
疾风也反应过来了,伸手轻轻捶了秦戈肩膀一拳。
“if you keep it in mind, it will echo,这代號真棒!”
秦戈彻底怔住了,因为这话可以翻译成念念不忘,必有迴响。
他扭头看著疾风,疾风明亮深邃的眼里满是笑意,没有同情怜悯,只有『我懂你』的坦然。
又看向露娜,同样的眼神。
这一刻,他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12岁到30岁,他一直是一个人的状態,自我厌弃,极度缺爱,却又本能推开所有温暖,没有家的概念,没有安全感,没有归宿感。
不社交,不信任任何人,不谈恋爱,没想过结婚,精神状態属於那种死也可以,活著也行,什么都无所谓的態度。
重生后,他认为是家人要他好好活,他才变得乐观开朗,放飞自我的去享受生活,活得奔放,活得热烈。
但他没有根,这不是金钱能弥补的,也不是超能力可以变出来的,他的根在12岁那年被连根拔起,后来长出来的是浮萍,漂著,活著,却扎不下根去。
他可以信任疾风露娜肥皂索尔路霸,但信任和被懂得是两回事。
信任是战场上把后背交给你,被懂得是有人知道你心里那座废墟还在震,却不戳穿,不同情,只是安静的陪著你,给你家人的温暖。
沉默了十几秒,秦戈没有说话,大步走上楼梯。
露娜疾风对视一眼,带著失血过多,走路都开始飘的弗洛雷斯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