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赤赤惊恐呼救之余,连续呛了好几口水。
同在船舱里的邓抄与热芭也都慌了。
隨著船体翻转,加上被压在下面的陈赤赤剧烈挣扎,失去平衡的二人也先后落入水中。
“哇,tuituitui!”
“呛死我了,来人救一下。”
“喊奥普!”
一时间,整个红队乱作一团。
好在,救生艇上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赶来救援。
原本已经將红队甩开的蓝队三人,听著身后的动静,都下意识的回头张望,刚才还在心底暗爽的吴签,见此情形,顿时眉开眼笑:
“哈哈哈,笑,喜欢笑?!”
“喝水去吧!”
吕砚踹了吴签一脚,“別得意忘形!”
“怕什么?还是那句话,听我指挥,包贏的!”
吴签不以为然,望著已经进水里洗澡的红队三人,仍在幸灾乐祸。
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到了海湾的转弯地带,水流变得湍急,虽然先前吴签落水后重新上来,船体没有被破坏,但侧面的护栏也出现了一定角度的歪斜。
这个u型弯刚好形成了一个迴风区,隨著迎面吹来的海风变大,水浪也越发的高,他们狭小的船舱已经被甩进了不少海水。
“前面转弯,收力慢点划,等过了这个弯再加速。”
吕砚做出判断。
吴签態度激进:“慢什么慢?没看到黄队那什么破冰號已经走远了吗?”
“风浪太大了啊!”
“我怕风浪大?风浪越大鱼越贵懂吗?”
吴签气势如虹:“跟我冲!”
儘管吕砚已经收手,但这哥们完全不听建议,当即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划船。
陈揺因为坐在吕砚胯前,不知道身后的吕砚已经停手,见吴签划的这么卖力,也跟著帮忙。
因为船速太快,加上吴签太用力的缘故,使得船体朝一侧倾斜,海浪一掀,船舱就进水了。
吕砚喊道:“进水了!”
吴签满眼都是兴奋的哼著音乐:“噔噔蹬蹬~噔噔蹬蹬~蹬蹬噔!”
吕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船舱已经进水,但这一刻的签老师就跟打了激素一样,竟当场哼起了『加勒比海盗的进行曲』。
一边哼,一边越发卖力的划动船桨的。
“你踏马快收手啊!”
“收手?老子就是这一期的加勒比海王!!!”
话都没有说完,一道明显搞过船身的水浪忽然拍打了过来。
哗啦!
整个船舱瞬间进水,因为船舱本身就很浅的缘故,隨著护栏的位置低过水麵,下一秒,刚才还在海上激流勇进的纸船瞬间便被海水淹没,然后冲走!
坐在里面的三人,忽然身下空空,齐刷刷没入水中,仅剩两颗水灵灵的脑袋浮在水面上。
为什么是两颗?
“咕嚕嚕嚕嚕!”
前方水面上忽然出现大量水泡,上一秒还豪言壮语的吴签,就这么在吕砚的视线中,水灵灵的没入水中。
没错,是整个人直接陷下去了!
起初还能看到衣服和脸,但仅两秒就消失不见了。
这小子之前因为好胜心太强,乾脆直接脱掉了救生衣!
正在监视器前盯著的导演猛的站起身子:“臥槽,快救人,快救人!!”
节目组的救生艇火速开来,专业的救生员第一时间就扎进了水里下去捞人。
因为这里水浪太大,即便穿著救生衣可以浮在水面上,但涌来的浪还是足以没过头顶,吕砚倒是可以適应,但呛水的陈揺激烈拍打水面,显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吕砚连忙將手伸过去,“抓住我。”
陈揺闭著眼睛,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伸手乱抓。
好在二人距离很近,加上吕砚主动上前,她很快就抓住的吕砚的胳膊。
眾所周知,人在溺水时,会本能的想要抓住点什么,因为被呛到睁不开眼睛,视线一片黑暗的情况下,人心底的恐惧更是会被不断放大。
陈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朝他身上贴。
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即便有救生衣的浮力,吕砚也陷进水下,一连呛了好几口咸巴巴的海水。
原本救生员有两位,但因为吴签事態紧急,救生艇上的救生员全部都扎进水下去捞人,他俩反而无人管顾了。
“不用怕,抓著我。”
吕砚一边试图安抚,一边也在寻找一个合適的支撑,於是,他近乎是本能的將陈揺拦胯抓住,然后拼尽全力朝救生艇的方向缓缓游去,过程中,自然避免不了產生必要的摩擦。
为什么说,盲人按摩按的好?
因为失去视觉,人对触觉的感知会更加灵敏。
此时的陈揺就是这样。
起初还未察觉,但很快,她就感到异样,拼了命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做不到。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位救生员將吴签捞了上来,放在救生艇上。
吕砚在救生艇边缘的扶手上抓著,陈揺则软软的趴在自己肩上,將头埋在他颈窝,像是因为呛水过多而导致身子发软。
“上去吧。”
吕砚正准备示意救生员搭把手,顺便將陈揺推上去的时候,小姑娘忽然声颤:“別,先等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吕砚並未追问,就这么静静在边上等著。
他忽然想起先前手上好像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只是因为当时注意力分散的缘故才没有察觉,此时一切安全,倒是后知后觉。
“我,我好了。”陈揺声音细弱。
在救生员的帮助下,二人很快上了救生艇。
吕砚望著脸色苍白,但两颊却又微微泛红的女孩:“你没事吧?”
陈揺声音虚弱:“没…事。”
闻言,吕砚顿时放下心来,准备去看看老队长的状况如何,但没想到,陈揺纤细如藕般的小臂忽然忽然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少女仰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非常无辜。
充满幼態的小脸上,满是我见忧怜般的柔弱。
吕砚心领神会,隨口骂了两句作死的吴签,默默坐在小姑娘身侧陪著。
不一会儿,吴签在救生员的按压下,猛的喷出好几口水,然后一脸迷茫的睁开眼睛。
当看到自己的处境,以及坐在远处靠在一起的吕砚跟陈揺时,他懵了:“怎么回事?”
吕砚冷笑:“你说呢?”
吴签:“……”
若有所思的回想了片刻后,他心虚的避开了两位队友投来的目光。
沉默是此刻的康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