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恋综摸鱼,全网求我別装了 > 第42章 叶诗音的江湖再见
    秦浩被两个壮硕的场务一左一右架著,说是“请”,不如说是“押送”。
    他在楼上房间里磨蹭了整整半个小时,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又一件件塞进行李箱,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当他费力地拖著三个几乎要撑爆的巨大行李箱,一步一挪地出现在楼梯口时,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客厅里灯火通明,人都在,却没有一个人看他。
    韩铭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根牙籤,正仰头研究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的构造,嘴里还吹著不成调的口哨。
    宋妤和温婉寧並排坐著,头挨著头,正在聚精会神地刷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们专注的侧脸,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
    顾言之在吧檯边,低头擦拭著他的金丝眼镜,动作一丝不苟。
    而江怀瑾,他甚至连个余光都没往这边瞥。
    他正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面前摆著一个玻璃碗,里面是刚洗好还掛著水珠的饱满草莓。
    他拿著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正慢条斯理地帮苏槿汐把草莓蒂切掉,再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个白瓷盘里。
    整个空间里,只有秦浩自己行李箱轮子滚过地板时发出的“咕嚕”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公开处刑。
    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冷暴力,比一万句恶毒的咒骂更让人窒息。
    秦浩感觉一股热血“轰”地一下衝上头顶,脸皮火辣辣地烧起来,像是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连最后那点可怜的体面都被人踩在脚下反覆碾压。
    他几乎要把行李箱的拉杆捏变形。
    唯一做出反应的,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沈知白,这个心外科医生依旧温润。
    大约是出於骨子里的教养,在他拖著箱子经过时,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个告別。
    就是这个简单而礼貌性的点头,反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秦浩头晕眼花。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其他人那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秦浩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向大门,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將那扇沉重的木门推开。
    他原以为门外会是节目组安排好的车,或者哪怕有几个不死心的粉丝在等他。
    然而,门开的瞬间——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到让人短暂失明的闪光灯,如同疯长的白色荆棘,瞬间將他吞没!
    十几家不知从哪闻到腥味的媒体狗仔,扛著长枪短炮,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將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秦先生!请问网上爆料您被六十岁富婆包养是真的吗?”
    “您靠榜一大姐的投资包装人设,却反过来网暴江怀瑾先生是小白脸,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
    “听说您租借高定服装和吉他,却对外宣称是富二代,这是欺骗粉丝的行为吗?”
    “违约金高达八位数,请问您打算怎么偿还?是回去继续找那位『姐姐』帮忙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向他最不堪的伤口。
    “滚开!都给我滚开!”
    秦浩像一只被激怒的疯狗挥舞著手臂,试图挡住那些几乎要懟到他脸上的镜头。
    他在混乱中被脚下的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狼狈地向前扑倒,一个行李箱翻倒在地,里面的名牌衣服和鞋子撒了一地。
    闪光灯更加疯狂地闪烁,將他连滚带爬如同丧家之犬的丑態,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心动小屋的大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被工作人员无情地关上,隔绝了门外所有的狼狈与喧囂。
    屋內的空气瞬间清新了。
    与秦浩的悽惨溃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叶诗音的告別。
    她只背著一个简单的吉他包,瀟洒地站起身。
    她走到苏槿汐面前,看著女孩微红的眼眶,忍不住笑了,伸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用力的拥抱,在她耳边说道。
    “哭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別。”
    “说真的,槿汐。”
    叶诗音的表情认真起来,“刚开始,听他弹那首曲子的时候,我承认我心动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是一个音乐人对另一个天才本能的狂热崇拜和嚮往。”
    “可后来你坐到钢琴前,你们俩合奏的时候,我才看明白。”
    “那不是技巧,也不是默契能解释的。那是两个灵魂在共振,频率完全一样。那种感觉,旁人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叶诗音拍了拍苏槿汐的背,打趣道,“从今天起,我就是『江苏夫妇』超话的大粉头了,以后你们发糖,我负责第一个打卡,谁敢黑你们,我第一个喷回去!”
    “你……”
    一向清冷的苏槿汐,被她这句直白又潮流的调侃弄得耳根彻底红透。
    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眼底那片藏不住的、如同揉碎了星光的欢喜和羞涩。
    苏槿汐克制住羞意,上前用力回抱了她一下:“一路顺风,新专辑我一定买一百张。”
    “够意思!”
    叶诗音鬆开她,转身走到了江怀瑾面前,毫不扭捏地伸出手。
    江怀瑾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你是个纯粹的音乐人。”接著,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摺叠的餐巾纸递过去,正是之前写著《淘汰》简谱的那张,只是背面又添了一行电话號码。
    “以后有適合你的歌,希望能有幸合作。”
    “各位,江湖再见。”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我操!这是什么神仙售后!江爹这是直接递橄欖枝了啊!】
    【一张写著电话的餐巾纸,这他妈是通往华语乐坛巔峰的vip门票啊!叶诗音赚麻了!】
    【呜呜呜,真正的音乐人惺惺相惜,这比任何工业糖精都好嗑!我宣布,我粉的cp又多了一对(兄弟情限定版)!】
    叶诗音愣了一下,隨即大大方方地接过那张纸,郑重地放进吉他包里,对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一言为定!”
    送別了旧友,肃清了小丑,心动小屋终於回归了它应有的寧静与温馨。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微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
    “叮咚——叮咚——”
    突兀的门铃声响彻了整栋別墅,像是拉响了新一轮战役的警报。
    客厅里,正在晨练的韩铭和刚下楼的苏槿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