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小区。
    下午五点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主臥。
    周念缓缓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熟悉的花纹。
    也许是因为早餐吃了雪蛤养顏汤,她睡得特別踏实。
    她翻了个身,摸索著拿起枕头边的手机。
    屏幕刚一亮起,微信提示音就跟连珠炮一样响个不停。
    周念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定睛一看。
    急诊科的內部小群已经刷了99+条未读消息。
    赵萌萌:【周姐你醒了没啊!咱们医院今天大地震了!】
    钱琳:【大快人心!钱振国和贺芳在办公室被省纪委的人直接带走了!】
    小雅:【听说是在办公室里被抓的现行,衣服都没穿好呢,直接拿外套蒙著头押上车的!】
    周念看著这些消息,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她手指微颤著把聊天记录往上翻。
    一张张现场照片和视频被点开。
    钱振国低著头被两名穿夹克的男人押上车,平时梳得油光水滑的头髮散乱不堪,像条丧家之犬。
    贺芳披头散髮,妆全花了,双手捂著脸,狼狈到了极点。
    赵萌萌又发来一条私聊。
    【念姐!贺兰完了!她不仅被医院开除,刚才还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据说是涉嫌网络造谣!你的考核成绩恢復了,院里还说要给你补偿!】
    这些压在她心头多年的大山,竟然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全部轰然倒塌。
    她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昨天陈彦武安排泰和考察团来医院,今天一早,这帮人就被连根拔起。
    她眼眶泛红,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
    那个男人说要帮她討回公道。
    他真的做到了。
    而且做得如此彻底,如此雷霆万钧。
    甚至没有给她留下一丁点后顾之忧。
    周念脑海里浮现出早晨陈彦武陪一家人吃早餐的模样。
    他前脚刚走,医院后脚就变了天。
    这雷霆万钧的手段,把那些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的人连根拔起。
    她掀开被子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
    水杯贴著唇边,温热的水流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她心头翻涌的情绪。
    二十年了。
    她一个人扛著生活的重担,受了委屈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现在突然有个人挡在她身前,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得严严实实。
    防盗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咔噠声。
    门被推开,周纪淮清脆的笑声率先传了进来。
    “爸,下午的赛车可太酷了,引擎声听得我热血沸腾!”
    周纪安把手里提著的几瓶高档果汁放在茶几上。
    他看向陈彦武的眼神里,少了往日的刺蝟般的防备,多了一种属於男人之间的认同。
    “確实厉害,爸,你今天在那个髮夹弯的连环漂移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想学。”
    陈彦武脱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手里提著几个打包好的高档食盒。
    “那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你先把基础的走线和剎车点找准,下周末我再带你去专业赛道跑几圈真正的方程式赛车。”
    周纪安眼睛一亮,重重点了点头。
    周纪淮在旁边不乐意了,撅起嘴。
    “爸你偏心,我也要开真赛车!我今天开卡丁车可是把小舅舅都给套圈了呢!”
    陈彦武笑著揉了揉女儿的头髮。
    “行,都带去,只要你们不怕过弯时的离心力就行。”
    周礼在旁边看著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画面,忍不住嘖了两声。
    “姐夫,你这收买人心的手段可以啊,才半天功夫,这两个小祖宗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陈彦武看了周礼一眼:“那你呢?”
    周礼:“我?我五岁就投靠你了啊!”
    陈彦武抬眼,正看到站在饮水机旁的周念:“醒了?正好我们带了晚饭回来。”
    周念放下水杯,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酸热。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向玄关。
    陈彦武看她眼眶发红,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赶紧把手里的食盒放在鞋柜上。
    “怎么了,没睡好?”
    周念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將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
    陈彦武浑身僵硬了一瞬,隨后立刻反应过来,反手將她紧紧拥住。
    这巨大的惊喜砸得他有些晕眩。
    周礼刚换好拖鞋,抬头就看到这一幕。
    他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还在喋喋不休的周纪淮,顺手揪住周纪安的后领。
    “走走走,小舅舅突然想起来,楼下那家超市的酱油打折!咱们去搬两箱上来!”
    周纪安挣扎了一下:“家里不是还有酱油吗?”
    周纪淮没好气地踩了他一脚,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傻!臭电灯泡!”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防盗门带上。
    咔噠一声轻响,客厅里只剩下相拥的两人。
    周念把脸埋在陈彦武怀里,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谢谢……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陈彦武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背,顺著脊椎的线条轻轻安抚。
    “谢什么,我是你男人,替你出气是天经地义的事。”
    周念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
    “医院里的事,我都听说了。”
    “我以为你只是会敲打一下贺兰,没想到你为了我,竟然把这群毒瘤连根拔起了。”
    她抓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声音微微发颤:
    “陈彦武,有你在,我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注意到周念没有反驳他是她男人这句话。
    陈彦武低声笑了笑,胸腔发出沉闷的震动。
    “除恶务尽嘛,留著她上边的人,以后指不定还要给你使什么绊子。”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周念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再说了,我这也是在向你证明我的实力。只要有我在,你可以横著走,信不信?”
    周念被他这番话逗得破涕为笑,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谁要横著走,我又不是螃蟹。”
    陈彦武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重重亲了一下。
    他掌心带著薄茧,粗糙的触感在周念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阿念,我好想你。”
    周念本来就长得漂亮。
    隨著健体丸的药效逐渐在体內化开,她的肌肤透出一股莹润的光泽。
    岁月沉淀的清冷与重焕生机的娇艷交织在一起。
    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如同一颗诱人的水蜜桃。
    陈彦武的声音沙哑得要命,眼底压抑著翻滚的情愫。
    他顺势將她压向自己,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属於成熟男人的压迫感瞬间將周念笼罩。
    “口头道谢有什么诚意,我这人比较实在,喜欢拿点实际的。”
    他凑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窝。
    周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羞愤地在陈彦武腰间掐了一把,小声抗议。。
    “你正经一点,孩子们马上就回来了。”
    陈彦武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惹得她浑身战慄。
    “小礼带著呢,他从小就懂事,今晚不会让孩子们回来的。”
    “从现在开始,直到明天,足够我们回忆往日了。”
    周念羞愤地在陈彦武腰间掐了一把。
    “越说越离谱,谁要跟你回忆……。”
    陈彦武吃痛,却笑得更加开怀,他一把將人打横抱起。
    “那就不用说的,我们换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