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 第170章 这种人,现在上哪儿找去
    后院的月季开得热闹。
    红的,粉的,白的,挤在一起,把半面花架都遮满了。
    刘桂兰蹲在花圃边,手里拿著一把小剪子,正低头修两株长歪的旁枝。
    周念和两个孩子站在葡萄架底下乘凉。
    院门吱呀一声。
    陈彦歌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著一个男人。
    男人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亚麻polo衫,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他手里提著两大袋东西,一进院子就先笑著喊了一声。
    “妈,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
    “看见巷口老字號还开著,顺手买了几盒蟹壳黄和条头糕。”
    “儂等会儿尝尝,看跟以前味道一道伐?”
    刘桂兰没回头,嘴上却带了笑。
    “这么热的天,还自己跑去排队。”
    “家里又不是没东西吃。”
    “那不一样。”
    林申兵把袋子搁到石桌上。
    “儂就好这口老味道,那家店买的才正宗嘛。”
    他说完,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走到刘桂兰身边蹲下。
    “还有这个。”
    “巷子东头老药房配的薄荷膏,纯手工的。”
    “儂上次不是说被蚊子咬了以后痒得厉害吗?这个抹上去管用的。”
    刘桂兰这才抬起头,接过来看了一眼。
    “你这孩子,记性倒是好。”
    “我就隨口提了一句。”
    “妈的事,哪能隨便听听就算了。”
    林申兵笑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土。
    他一转身,就看见葡萄架底下的周念和两个孩子。
    脸上的笑意顿时又热了几分。
    “弟妹,一路辛苦了吧?”
    “我刚出去办了点事,没赶上接你们。”
    周念摇摇头。
    “不辛苦,姐夫客气了。”
    林申兵又看向周纪安和周纪淮。
    “这就是纪安和纪淮?长得可真好。”
    “尤其眉眼,跟彦武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说著,从裤兜里拿出两个红包,递到兄妹俩面前。
    “第一次见面,姑父也没准备什么。”
    “一点心意,你们收著。”
    周纪安双手接过,规规矩矩道了声谢。
    周纪淮也接了,笑嘻嘻地喊了声姑爸好。
    林申兵把红包塞进他们手里,顺手拍了拍周纪安的肩膀。
    “要是常来沪市啊,就直接找我。”
    “別的不敢说,老弄堂里的馆子、本地办事的门路,我肯定比你爸熟。”
    “都是一家人,不用跟我客气。”
    陈彦歌靠著门框,看著丈夫忙前忙后,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她偏头冲周念努了努嘴。
    “你这姐夫就是这样。”
    “出个门买点东西,都能把全家人想一圈。”
    “有时候我嫌他囉嗦,他还偏偏乐此不疲。”
    周念笑著说。
    “姐夫確实有心。”
    陈彦歌嘴上嫌弃,眼底的满意却藏不住。
    许明慧从后厨端著一盘洗好的葡萄出来,冲周念说道。
    “弟妹,我跟你说,申兵每年结婚纪念日都会提前订好餐厅。”
    “花也好,礼物也好,从来没让彦歌操过心。”
    林申兵笑著坐下,特意把椅子往外挪了半寸。
    那半寸不多不少,正好替陈彦歌挡住了从花架缝隙里漏下来的那一点直晒。
    这一幕落在眾人眼里。
    许明慧嘖嘖了两声。
    “你家申兵这种人,现在上哪儿找去。”
    她顿了一下,又笑著摆摆手。
    “要是我们家彦文突然变这么周到,我可能第一反应是,这人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院子里顿时笑成一片。
    刘桂兰在花圃那边听著,也插了一句。
    “確实没话说。”
    “这些年我跟你爸身体有个不舒服,他比彦文还上心。”
    “去年老头子膝盖疼,就是申兵亲自开车带著找专家。”
    “彦文倒好,在公司开会。”
    “一听有妹夫管,后边连电话都懒得打。”
    许明慧朝陈彦文无奈地摊了摊手。
    林申兵像是没听见那些夸奖。
    他走到花架旁边,蹲下身碰了碰一盆茉莉的叶子。
    “妈,这盆茉莉放这儿光照不够。我给儂挪到南边墙根底下去。”
    说完弯腰抱起花盆,稳稳地往南边墙下走。
    刘桂兰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轻轻笑了一声。
    这时,前院传来陈德厚的声音。
    “开饭了,都进来!”
    林申兵第一个站起身,过去扶住刘桂兰的胳膊。
    “妈,咱进去吧。”
    “地上滑,您慢点走。”
    刘桂兰拍了拍他的手。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走不动路。”
    嘴上这么说,她脚下还是稳稳跟著女婿往堂屋走。
    午饭摆在餐厅的大圆桌上。
    八宝辣酱、葱烤河鯽鱼、油爆虾、蟹粉狮子头,一道道上海本帮菜挨著排。
    中间还摆了几道湘南口味:小炒黄牛肉、剁椒蒸鮰鱼头、一大砂锅的腊味合蒸,热气从锅盖缝里往外钻。
    正中央是一盅慢火煨了四个小时的醃篤鲜,汤色奶白,咸鲜味飘出去三米远。
    满桌烟火气。
    林申兵坐在陈彦歌旁边,挨著陈德厚。
    开饭前,他主动站起来,给老爷子斟了一杯酒。
    “爸,今朝一家人都齐了,难得高兴,我敬儂一杯。”
    陈德厚端起酒杯笑道。
    “好,喝。”
    两人碰了杯,林申兵一口乾了,把空杯亮给老爷子看,作势还要倒酒。
    陈德厚摆了摆手。
    “够了够了。”
    “年纪大了,不比从前。”
    他说完,夹了一筷子红烧肉,低头吃饭,不再看女婿这边。
    饭桌上气氛热闹。
    许明慧跟陈彦歌聊孩子的学校,聊著聊著又说到沪市这几年的变化。
    林申兵时不时接两句话。
    “纪安、纪淮以后要是想来沪市玩,就提前跟姑父说一声。”
    “你们爸忙大事,未必顾得上这些小地方。”
    “老街老馆子,还有一些本地人才知道的去处,姑父熟。”
    陈彦武夹著菜,笑著点了点头。
    “那以后就麻烦姐夫了。”
    林申兵摆摆手。
    “说什么麻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
    他说完,又给陈彦歌碗里添了一勺她爱吃的醃篤鲜。
    “儂胃不好,先吃点乾的垫一垫。”
    陈彦歌瞥了他一眼。
    “知道了,囉嗦。”
    许明慧在对面嘆了口气。
    “彦文,你看看人家。”
    陈彦文正埋头啃著一只鸡腿,闻言含糊地嗯了一声。
    “看了。学不来。”
    桌上又是一阵笑。
    饭吃到一半,林申兵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
    他又夹了一筷子菜,嚼完,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摸出手机,低头瞄了一眼。
    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不到一秒。
    轻轻往上一划——聊天框消失。
    屏幕熄灭,手机回到裤兜。
    陈彦武的目光从酒杯上方掠过。
    他收回视线,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周念碗里。
    “尝尝这个,燉得不错。”
    周念笑著点了点头。
    林申兵放下手机,又恢復了那副温和妥帖的样子。
    “爸,下个月松江那边有个钓鱼比赛。”
    “社区组织的。”
    “您要是有兴趣,我帮您报个名?”
    陈德厚嚼著菜,含糊应了一声。
    “再说吧。”
    “行,您想去就跟我说,我提前把车安排好。”
    饭后,眾人移到客厅喝茶,佣人们进来撤席。
    林申兵低声叮嘱。
    “那盅醃篤鲜温著。彦歌晚上容易饿。”
    许明慧听见,忍不住掐了陈彦文一把。
    佣人很快送上饭后水果和新茶。
    陈彦歌拿了块冰西瓜。
    林申兵拍拍她的手,从托盘里取了一碟常温蜜瓜。
    “胃不好,冰的少吃。”
    陈彦歌嗔了一句。
    “哼,管得真多。”
    “我哪天管得少了?”
    陈彦歌被他噎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
    周纪淮端著茶杯,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林申兵。
    他低头剥葡萄,指尖乾净利落地撕开果皮,放进陈彦歌面前的小碟里。
    动作隨意,目光温和。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另一双手。
    极淡的雪松木质香好像又在鼻尖晃了一下。
    她偏头小声跟周纪安说。
    “哥,姑爸人真好。”
    周纪安嗯了一声。
    走在最后面的陈彦武,脚步慢了半拍。
    他垂眼看了一下手机。
    文妍的消息安静地躺在通知栏里。
    只有四个字。
    【有点东西。】
    他锁了屏,抬起头。
    前面的人说说笑笑地往客厅走。
    林申兵走在最后,扶著刘桂兰,低声叮嘱著什么,笑意妥帖,如往常一般。
    陈彦武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