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 第199章 只能是爸爸和他这个哥哥
    游戏是《无畏契约》,一款讲究战术配合的射击游戏。
    周礼建好房间,在麦里喊了一声。
    “先开把极速模式热热手啊。”
    第一局是己方进攻。
    周礼嘴里叼著棒棒糖,开始下指令。
    “纪安,你去左边小道,阿聿站地图中间看视野,俩妹子跟我走右边据点。”
    陈纪安握著滑鼠,余光扫了左边一眼,小舅的试探开始了。
    给自己最不需要配合的独立路线,却把陈聿放在信息枢纽的位置。
    站在地图中央,意味著要第一时间收集敌方动向,再传达给队友。
    小舅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观察陈聿的信息处理习惯。
    耳机里很快传来陈聿平稳的报点。
    “中路没人,烟雾散了,右边有动静,对方至少两人压过来了。”
    陈聿说这话就跟念电报似的,信息密度极高,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周礼立刻改变计划:“往回撤,纪安从中间绕过来帮我,等我侧面包抄。”
    陈纪安迅速回防,蹲在拐角处卡住视野。等了三秒,周礼从侧翼打响第一枪。对方转头应对的瞬间,陈纪安探头开火,將对手击倒。
    二换一,轻鬆拿下据点。
    “漂亮!”周礼嗷了一嗓子。
    见哥哥拿了人头,陈纪淮激动地欢呼起来:“耶耶耶,不愧是我哥!”
    “好棒好棒!”范依跟著起鬨,电竞房里气氛热烈。
    陈纪安瞟了一眼右边的屏幕。
    陈聿全程没有开枪,他的角色站在中路高台,视野覆盖著两条通道的交叉口。对方试图去支援的那个人,被他提前扔的一颗烟雾弹卡了一点三秒的视野。
    就是这致命的一点三秒,让周礼的侧面包抄提前到达,也让陈纪安舒舒服服地拿到了人头。
    陈聿没杀人,但他把双杀餵到了陈纪安嘴边。
    陈纪安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滑鼠侧键,心里並没有多少贏的快感。
    比赛进行到第六局,比分3-2。
    敌方经济崩盘,选择了最典型的亡命打法,五个人抱团直接往大门硬冲。
    陈纪安切开战术地图。对方全是近战短枪,只要周礼立刻带队集合,凭著装备优势稳贏。
    但周礼的指令是:“散开!他们穷打,別聚在一起被一锅端!”
    陈纪安眉头微皱,准职业级的小舅,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散开防守,反而容易在狭窄通道被对方贴脸衝散。
    他转过头,余光扫向左侧。小舅正盯著屏幕,嘴角挑起一个坏笑。
    陈纪安瞬间瞭然,小舅在用一个明知是错的指令,逼陈聿表態。
    这个一直隱在幕后的完美辅助,看到上司犯蠢,到底会不会越权纠正?
    陈纪安的目光落在陈聿的角色上,等著他行动。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直到第五秒,陈聿开口:“小心落单被抓。”
    没有纠正指挥者的错误指令,而是选择了兜底。
    陈纪安意识到,陈聿对什么时候开口、怎么开口,有著自己的判断標准。
    不是对错,而是成本。
    上司的错误不致命,他选择不纠正。
    寧愿让团队贏得难看一点,也绝不越权暴露自己的判断力优势,去拂了上司的面子。
    这一局他们確实贏了。
    对方衝散阵型时,屏幕右上角突然跳出两个击杀提示。
    是范依。
    她的角色恰好卡在连接通道,一梭子扫射直接带走两人,硬生生拖住了对方的节奏。
    “哎哎哎!嚇死我了!”范依拍著胸口,朝陈纪淮卖萌,“淮淮,我就是闭著眼睛乱按的,居然打中人了?”
    “好强!”陈纪淮兴奋地搂住她肩膀,“我就说你是天才!”
    周礼跟著夸:“你同学可以啊!”
    在一片欢呼声中,陈纪安扫了一眼击杀信息。
    那两枪的弹道压得很稳,节奏乾净利落,並不是闭著眼睛乱按就能按出来的。
    范依的水平其实不错,她这是在照顾妹妹的情绪。
    陈纪安挑了挑眉,没戳破。
    屏幕切换的间隙,他注意到陈聿也切出了范依的击杀回放。只看了十几秒,陈聿就把窗口关了,也什么都没说。
    战局继续。
    陈纪安盯著计分板,目光微沉。
    上半场证明了陈聿是个完美的兜底者。
    但他想知道,这份完美的服从,底线究竟在哪里?
    如果他下达一个明显不合理、甚至带有恶意的指令,陈聿还会不会照做?
    带著这种隱秘的刁难心思,陈纪安往椅背上靠了靠。
    “换我指挥试试。”
    周礼挑眉:“哦?”
    “隨便打打嘛。”陈纪安的语气隨意,“阿聿,你去车库最深处守著。”
    这是一个极其不合理的安排。
    把全队动態视力和反应速度最好的人,按在只能贴脸拼运气的短兵相接处,等於把造价高昂的大狙当成烧火棍。
    他在让陈聿去送死。
    耳机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陈聿只说了两个字。
    “收到。”
    没有犹豫和质疑,他的角色乾净利落地走向了车库的角落。
    陈纪安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半分钟后,对方大部队果然从车库突破。
    但陈聿没有死,他用极其冷酷的提前枪,瞬狙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突破手。
    致盲技能爆开。
    陈聿精准交出传送,身形化作黑雾闪到门框另一侧。
    切手枪,两发点射,爆头。
    硬生生在死局里撕开了一条活路。
    陈纪安的牙关无声地绷紧。
    完美的服从。
    哪怕你给他的框架再烂,他也能完美兜底,这才是最让人无力的实力碾压。
    就像那本笔记最后一页写的名字:alexei,守护者。
    守护者不会质疑被守护的人。但守护者,真正属於被守护的人吗?
    最后一局,赛点。
    陈纪安深吸一口气,鬆开了滑鼠。
    “阿聿,这轮你说怎么打。”
    右边椅子上的人微微偏了一下头。
    陈纪安没去细看他的表情,他只想知道,如果把方向盘递过去,陈聿会往哪个方向开。
    两秒后,耳机里传来陈聿不紧不慢的声音。
    “左边通道往前压扔烟雾弹,我和纪安走中间分段控枪,周礼绕侧面等我信號,范依跟著纪安,听到枪声补伤害就行。”
    他迅速接受了命令並做出部署,每个人都有明確任务。
    陈纪安跟著他切入中路,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错觉。
    明明是他主动把方向盘交出去的。可对方接手的瞬间,却立刻铺好了一条最平坦的路。
    陈纪安不甘心只执行任务,仍旧试图用领队的视角去思考战局。
    但他发现,自己想出的每一个最优解,都恰好落在陈聿提前预留的位置上。
    这是一种被顶级高手全程带飞的体验。
    局势很快演变成残局。周礼和范依相继阵亡,场上只剩陈纪安、陈纪淮,以及陈聿。
    对面三个人,抱团平推a区。
    “哥!我不敢动了!”陈纪淮的角色躲在a区的一个死角箱子后,嚇得一动不动。
    陈纪安在远处的二楼架枪,但他血量见底,擦到一发子弹就会死。
    对面三个人已经摸到了陈纪淮的箱子前。
    “看我拉枪线,你补枪。”陈聿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没有选择退回后方保枪,而是直接大拉出掩体。
    枪口喷出火舌,陈聿瞬间秒掉一个。但他自己也挨了一枪,血量掉到红线。
    剩下两人立刻集火陈聿。
    以陈聿的反应速度,他完全可以缩回掩体。但他没有退。
    在受击减速、明知必死的一瞬间,他放弃了开枪,硬扛著减速拼死往掩体外又多拉出了半个身位,用命把对面的准星死死拉扯住。
    “高点一个,右边一个。”
    话音刚落,陈聿的角色被瞬间撕碎倒地。
    但就在对面准星被陈聿死死拉扯住的这零点几秒,陈纪安条件反射般地从二楼探头。
    敌人的侧身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砰!”击杀高点。
    准星一甩,“砰!”再杀右边残血。
    游戏结束。胜利。
    结算画面弹出。mvp:陈纪安。
    “啊啊啊啊!贏了贏了!”陈纪淮一把扯下耳机,兴奋地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
    她和范依激动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哥你太帅了吧!残血一打二!”
    范依也两眼放光,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女孩们清脆的笑声在房间里迴荡,陈纪安的嘴角却只是勉强抿了一下。
    他確实打出了自己今天最漂亮的一次操作。但他的开枪时机,是陈聿牺牲血量换来的。
    他在陈聿的框架里,发挥了自己的极限。
    这种感觉让他上癮,但同时也令他不安,他盯著眼前的结算面板。
    陈聿整场几乎只买便宜的半甲和衝锋鎗,把最贵的长枪和大狙,一轮又一轮地发给了他和周礼。
    如果这是一家公司,陈聿就是那个从不站在台前做报告的运营总监。ppt上所有亮眼的数字都归总裁,但每一页的底层逻辑都是他搭的。
    游戏是最能暴露人性的地方。在虚擬世界里,人会本能地追求杀戮的快感和个人英雄主义。
    可陈聿从头到尾,没有抢过一次风头。他把所有的资源让给最弱的纪淮,把所有的高光时刻餵给想贏的自己。
    陈纪安慢了半拍才摘下耳机,耳廓压出的红痕有些胀热,他用手背蹭了一下。
    余光里,陈聿正把防蓝光眼镜取下来,放回桌面。动作不急不缓,表情仍旧没有任何波动。
    不骄不躁,不邀功,不等人夸。
    陈纪安站起来。“谢了。”
    陈聿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是你打得好。”
    对方语气真诚,眼神坦然。
    陈纪安的心微微收紧,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
    可一个段位远在你之上的人,不动声色地把功劳推到你身上。
    这到底是谦逊,还是一种更高级的掌控?
    让你觉得是你自己厉害,让你觉得离开他也行。
    直到有一天,你真的离开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那个水准。
    “陈聿哥,你有没有隱藏实力啊!”
    妹妹的声音响起,陈纪安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看过的心理评估。
    陈聿的背景、能力、外在条件,太完美了。
    这种全方位的、不求回报的兜底能力,对一个上位者来说,是梦寐以求的辅佐。
    但对一个十九岁、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少女来说,是穿肠毒药。
    一旦习惯了这种毫无死角的保护,纪淮那套“现实导向”的防御机制,会被瞬间击碎。
    在妹妹建立起足够的安全感之前,她身边的守护者,只能是爸爸和他这个哥哥。
    陈纪安微微摇头轻轻笑了一声算是回应,转过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妹妹的声音:“哥,你不玩了?”
    “嗯,你们继续。”他抬了下手,没回头。
    “哥,你干嘛去?”陈纪淮的声音在身后追过来,“我哥走了,依依,咱也算了吧,去马术场不?”
    范依拍手叫好:“好呀好呀,你教我骑马!”
    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那些鲜活的声音。
    走到旋转楼梯口,陈纪安把右手插进裤袋里,指节攥紧。
    父亲说得对,这个人的段位远在他之上,而且很有让渡的分寸感。
    他愿意站在后面,他选择成全別人。辅佐者不是跟在身后摇旗吶喊,而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铺好所有的路。
    今天这场游戏,陈聿用行动把这句话演绎了一遍。
    陈纪安承认,如果身边始终有这样一个人,许多事会容易得多。
    可问题是,一个有能力坐在任何位置的人,选择站在你身后。
    你怎么確定,他不会在某一天,选择站到你对面?
    脚步声在长廊尽头停住,陈纪安盯著前方那扇关著的书房门,颈椎僵硬。
    呼吸压在胸口下面某个狭窄的缝隙里。
    他现在,不可能完全信任陈聿。
    一个毫无破绽的人,不是真正的圣人,就是把破绽藏得太深。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现在能驾驭的。
    在他真正坐上那把椅子之前,他必须变得比现在强。
    强到就算有一天没有人站在他身后,他也不会倒。
    陈纪安鬆开攥紧的手指,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噠声。
    最终,他还是没有推开父亲书房的门,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辅佐,可以。
    妹夫,不行。